厲靳廷醒來時,頭痛欲裂,腦子仿佛要炸開。


    抬手,長指撚上太陽穴。


    沒睜開眼睛,修長手臂,探了探身邊,原本睡在他懷裏的小女人已經不見。


    他的手臂搭在額頭上,沉思了半晌,雷光電閃之間,似乎記起淩晨對她所做的那些混蛋事……


    他猛然睜開眸子,起身下床,在整個梧桐苑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白橘默的身影。


    厲靳廷的心,沉入穀底。


    昨晚他喝了不少酒,酒後,第二人格的厲靳廷超越了他的掌控,控製住了他的行為和思維,所以,八成是對小白做什麽禽獸的事情,所以才會嚇跑她。


    厲靳廷握住手機,本想打電話給徐錚,讓他派人去找,可轉念一想,隨即打了個電話給秦慕川。


    電話接通後,秦慕川躺在辦公室裏懶懶的補著覺。


    “小白是不是去你那兒了?”


    秦慕川的聲音帶著睡意,“沒有啊。”


    這時,外麵有人敲門,“院長,外麵有位姓白的小姐要見你,說是您朋友。”


    秦慕川一怔,“還真來了,你倆怎麽了,大早晨白橘默怎麽來找我了?”


    厲靳廷聲音沉沉的開口:“關於我的病情,暫時先對小白保密。”


    秦慕川剛想反問怎麽了,那頭便掛掉了電話,搞得他一頭霧水。


    ……


    秦慕川從辦公室裏出來,便見站在外麵的白橘默彷徨不安的在走廊裏走來走去。


    “橘默,進來吧,大早上怎麽到醫院來找我了?厲沒陪著你?”


    秦慕川說話滴水不漏的,絲毫沒讓白橘默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白橘默跟著他進了辦公室,咬唇猶豫著開口:“秦醫生,我覺得最近靳廷怪怪的。”


    “怪?”秦慕川幫她倒了杯白開水,“來,喝點水,厲那個人,脾氣本來就陰晴不定的,古怪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的!”白橘默立刻反駁了,兩隻嫩白纖細的小手,握了握,皺眉道,“秦醫生,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他有時候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怎麽個變法?”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厲靳廷,整個人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總之,我說不清,但是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今天淩晨的時候,他……”


    秦慕川端起茶杯,打量著她,不動聲色的問:“他……對你做了什麽?”


    她垂著的小臉,立刻紅了下,水眸裏,卻又閃過一抹懼色,“秦醫生,我不知道該怎麽對你說,可是厲靳廷不是那樣的,不會不顧我,可淩晨的時候,他喝了酒,像是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變得令我完全陌生……”


    “是不是厲……對你施暴了?”


    白橘默怔了下,即使害羞,卻還是點了下頭。


    “而且,他還說他自己不是厲靳廷,秦醫生,靳廷會不會是……?”


    她恐懼的猜測著,根本不敢往下說。


    秦慕川喝了口茶,淡定的安慰著她,“橘默,可能是你自己想多了,不如,你現在回去再看看他,或許隻是淩晨喝了酒才那樣的。對了,你傷的重不重?”


    白橘默咬唇,搖了搖頭,她不過是皮外傷,也沒什麽,回去自己抹點藥膏就沒事了,她現在一心都掛在那個令她忽然陌生的厲靳廷身上,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可是,直覺又告訴她,她沒看錯,淩晨的那個厲靳廷,根本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


    秦慕川把白橘默送到診所門口時,她還一直悶悶不樂的,眉心皺著,心中始終對厲靳廷的事情有謎團。


    秦慕川寬慰著她,“要是還有類似的事情,記得打電話告訴我。”


    她點點頭,秦慕川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不放心的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秦醫生,我去厲氏上班,離這裏沒多遠,剛好走走路,我想一個人靜靜。”


    “也好。”


    白橘默走了沒幾步出去,秦慕川忽然叫住她,“橘默。”


    她轉身,“秦醫生,還有什麽事嗎?”


    秦慕川笑著道:“就算厲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也不是他自願的,你多包容一下,他那個人,本來就脾氣不好。”


    她稀裏糊塗的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


    走在路上,厲靳廷的電話打了進來,她想接,又不想接,猶豫了好久。


    六神無主的走著,忽然,耳邊響起一道刺耳的喇叭聲。


    她慌張轉眸,隻見一輛眼熟的黑色卡宴停在了她身邊。


    她一驚,水眸裏閃過複雜的情緒,那黑色卡宴的主人,已經降下車窗,對站在外麵的她說:“小白,上車。”


    她愣了下,站在外麵,看著車內的男人,他好像……又正常了。


    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厲靳廷抬手剛想碰她,她下意識的避開了。


    兩人,皆是尷尬。


    他修長的大手,僵硬在那兒,而白橘默眼底,分明有防備和害怕。


    所以,淩晨的時候,那個第二人格的厲靳廷,對她做了有多禽獸的事情,她才這麽害怕?


    可該死的,他記不太清。


    “小白。”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


    她的眼眸極快的眨了眨,像是畏懼一樣,抽開了手,隻敷衍的說:“快走吧,後麵的車在按喇叭了。”


    厲靳廷抿了抿薄唇,隻好放開她,踩下油門,將黑色卡宴開往厲氏大樓。


    一路上,白橘默有好幾次想開口質問他,也有好幾次委屈的想哭,想問他怎麽可以對她那麽凶,可她愣是沒說出口。


    憋了一路,直到到了厲氏的地下停車場,厲靳廷準備下車時,才發覺坐在副駕駛上的小女人不對勁。


    她垂著小臉,雙眼紅紅的,隱忍著什麽。


    厲靳廷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捏碎,“小白……”


    白橘默終於忍不住了,抬起臉兒來,水眸定定的看著他,“你現在是厲靳廷嗎?”


    這個,應該是那個真實的厲靳廷,否則,怎麽會用那麽柔軟的口氣,喚她小白?


    厲靳廷眉心擰緊,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大手,將她的身子撈了過來,薄唇隻吐出一個鏗鏘的字眼,“是。”


    白橘默像是終於繃不住,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委屈的眼淚,簌簌落下。


    “靳廷……”


    厲靳廷這麽精明的人,大概也猜出了什麽,他的大手,在她輕顫的背上撫了撫,低啞著聲音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淚眼汪汪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淚花。


    豈止是弄疼她了,她下麵被他弄出血了。


    淩晨那一次,比上次在玄關處的還要暴力。


    厲靳廷吻著她的發鬢,聲音低沉磁性,“待會跟我去辦公室,今天別去上班了,嗯?”


    她這個樣子,他實在不放心,得檢查一遍,才行。


    她咬了咬唇,輕搖了搖頭,“我午休的時候再去你那裏。”


    男人歎息一聲,大手捏了捏她的腰,“好。”


    下了車,快要分別時,白橘默再也顧不得停車場裏或許會被其他同事看見,她衝進了他懷裏,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厲靳廷的心,狠狠一怔,隨即更緊的抱住她。


    她抬起紅紅的雙眼,仰視著他,“你為什麽要那麽對我?”


    他抿緊了薄唇,盯著她哭泣的小臉,長指摩挲著她晶瑩的淚珠,“小白,我昨晚喝醉了。”


    她吸了吸鼻子,扁著小嘴,“你以後不準再對我那麽凶了。”


    厲靳廷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伸手攏著她單薄的小身子,“我讓徐錚買了早餐在辦公室,跟我一起去吃點?”


    她早晨跑出門的時候,根本沒吃早餐,恐怕到現在還餓著肚子。


    白橘默沒多想了,有了秦慕川和厲靳廷的解釋,像是顆定心丸吃了下去,應該昨晚他隻是喝醉了,所以沒了分寸。


    厲靳廷半摟半抱著她,進了專用電梯。


    她早晨沒來得及化妝,小臉蒼白,方才又哭了一會兒,此刻站在電梯裏,從電梯壁上映射出來的,是一張憔悴的小臉。


    厲靳廷拉著她的小手,扯到懷裏來,長指拭去她未幹的淚珠,“乖,不哭了。”


    電梯抵達八十層,厲靳廷拉著她直接進了辦公室。


    早餐,果然已經放在茶幾上了。


    厲靳廷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吃點墊墊肚子。”


    白橘默也確實餓了,淩晨體力被壓榨幹淨了,又沒吃早飯,再加上折騰了這一早上,早就沒力氣了。


    用筷子夾著小籠包,慢慢吃著。


    厲靳廷見她胃口還不錯,放心下來,“待會吃完了,去裏麵的休息室睡一覺。”


    昨晚,她應該被他折騰的沒怎麽睡過。


    白橘默也沒矯情,“那誰幫我請假?”


    “我讓徐錚跟你們總監打個招呼就行了。”


    等吃完了早餐,白橘默直接去了休息室,腦子裏亂轟轟的,又浮現起淩晨時那個不太一樣的厲靳廷。


    難道,真的是她的錯覺嗎?


    她睜著眼,明明很困,卻完全沒有睡意。


    厲靳廷從外麵進來,手裏拿著一隻藥膏,她認識,就是之前他幫她抹下麵的那種藥膏……


    男人坐在床邊,掀開她的被子,將她抱了過來,“我看看。”


    她立刻夾緊了雙腿,小臉倏然紅了起來,“我、我自己抹。”


    在清醒的情況下,要他幫她下麵抹藥,還真是……有些受不了。


    厲靳廷固執,直接將她翻了個身子,讓她趴在他大腿上,掀開她的裙擺,褪下她薄薄的蕾絲底/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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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烏龜無辜的小臉,還會甜寵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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