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怪 作者: 牛角弓文案:去老城區串門的明夏遭遇了一係列不可思議的怪事。成群結隊出來覓食的食人鳥羅羅、傳說中可化蛟的巨蛇水虺、受困於水生界的魚婦……上古傳說中曾經出現過的各路妖怪紛紛登台亮相。老城區隱藏的秘密也因此浮出水麵。明夏的世界觀被顛覆了。相識多年的好友竟然也是兔妖,那麽再來一隻刑滿釋放的九尾小狐妖和一群負責管理妖怪的緝妖師,好像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了。妖怪們有的爭權,有的奪利,有的隻想隱身在人類社會當中,安安穩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而那些在萬妖之戰中敗下陣來的大妖怪們,過夠了一成不變的牢獄生活。他們一心想破開封妖大陣,重新掌控這世界的主導權。內容標簽:都市異聞搜索關鍵字:主角:明夏南江┃配角:青丘塗慶溫涼┃其它:一句話簡介:見怪不怪,其怪自敗立意:和諧社會第1章 寵物店“錢錢錢……我們喜歡錢……發財發財發財……我們喜歡發財……”手機鈴響的時候,明夏正手腳並用的擠在迷宮一樣的貓爬架下麵抓倉鼠。頭頂上幾隻大貓小貓興奮地上躥下跳,跟吃了貓薄荷似的。也不知是在給他助威,還是給那兩隻鬼精鬼精的小倉鼠加油。這是明夏幫人看店的第一天,從他一腳踏進“塗仔寵物店”也不過才過去了十個小時,但他卻心力交瘁,覺得過去了半輩子那麽長。明夏艱難的從貓爬架下麵鑽出來,扶著老腰一瘸一拐地過去接電話。還沒走到前台,就見臥在登記簿旁邊打瞌睡的那隻圓滾滾的狸花貓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正好將他的手機壓在了肚皮下麵。明夏,“……”這隻名叫美人的狸花貓也不知是什麽毛病,特別喜歡劃地盤,但凡它的爪子能夠著的範圍都是它的疆土,疆土之上的一切東西別管原來是誰的,隻要讓它看見,那就是它的。它不光脾氣倔,爪子也快得很,明夏拿它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明夏試探地動了動,見那貓睜開眼睛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的手,隻得後退兩步站著不動。狸花貓大概覺得這奴才識趣得很,胖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蠕動了幾下胖肚皮,愜意地撓起癢癢來。手機鈴聲停下來,片刻後又響了起來。明夏趁著它手腳都忙著的功夫,健步如飛地衝過去將手機拽了出來。狸花貓反應也快,一爪子就拍了過來,被明夏險險地避過,一下子撓了個空。狸花貓大怒,呲著牙在桌麵上撓了兩把。爪尖劃過桌麵的聲音令人牙酸。明夏提心吊膽的觀察了一會兒,見這小祖宗仍然腆著肚皮躺著不動,這才心有餘悸的接起了電話。電話是塗慶打來的,一接通就急急火火的問他,“店裏有沒有事?小黑今天有沒有吃東西?美人乖嗎?白白遛了嗎?隔離間那幾隻新來的別忘了喂!”明夏癱在沙發上歎氣,“你是不是應該先關心我一下?熬夜加班也沒這麽累啊。”塗慶嘿嘿嘿的笑了起來,“明小六,你看你這麽見外,咱倆是什麽關係,誰跟誰啊。”“別說這麽讓人誤會的話,你還沒當上我妹夫呢。廢話少說,你到底哪天回?”明夏憋了一肚子苦水等著往外倒,“你說你以前那個文具店多好,多清靜啊。好端端的開什麽寵物店?養了一屋子祖宗,打不得罵不得,一個個鬼精鬼精的,還會開籠子組團偷吃……”塗慶打著哈哈安慰他,“小家夥們也就這點兒愛好了,配合一哈子嘛……”明夏想起剛才鑽到貓爬架下麵的那兩隻倉鼠,頓時覺得腰又開始疼,“你想想我這個身胚子,對折一下塞進貓爬架給你抓倉鼠……娘的,關鍵是我還抓不著……”“別急,別急,”經驗豐富的塗店主連忙給他支招,“你去把籠子門打開,裏麵放一把花生,寶寶貝貝玩一會兒會自己回去。”明夏,“……”明夏簡直想罵人。這麽重要的情報怎麽不早說?!塗慶大概也知道他心裏憋火,連忙轉移話題,“噯,本來今天就能回來的,誰知道前麵的公路封了,說是西山地震了,我也沒辦法呀。”“地震?”明夏愣了一下,難怪中午的時候聽見兩個到店裏買貓糧的小姑娘嘀嘀咕咕說什麽有救援隊進了西山,原來是地震了。不過他這個人向來大大咧咧,一整天又忙得團團轉,倒是沒什麽感覺。西山位於堯洲的郊區,距離市區大概兩三個小時的車程。明夏上中學那會兒,學校還組織參觀過植物園,印象中的西山就是一片原始森林,遮天蔽日的綠色將連綿起伏的山巒包裹得嚴嚴實實,一腳踏上山路就仿佛進入了一個杳無人煙的神秘世界,令人不自禁的心生敬畏。明夏問他,“你現在在哪兒?”“在服務站。”塗慶說:“我們算是來得早,後來的連客房都訂不到了。一群人,鬧哄哄的都在等消息呢。”“那你就安心住著吧,”明夏有氣無力的說:“我晚上就住店裏,明天再幫你看一天。”塗慶笑嘻嘻的賣乖,“真夠意思啊,兄弟。我給你帶禮物了。”明夏不屑的哼哼。十一假期總共就這麽幾天,他怕是都要耗在塗慶這個小店裏了。什麽禮物也無法彌補他不能休假的傷心。塗慶連忙轉以話題,“美人呢?美人今天有沒有鬧脾氣?”才說到美人,那隻懶洋洋的肥貓就一個激靈從前台辦公桌上跳了起來,衝著大門的方向拱起後背,凶巴巴的呲起牙來。明夏,“……正在鬧。”隔著一道玻璃門,明夏看到街燈在人行道上投下一片暖色暈光,花圃裏的美人蕉也仿佛披上了一層橘色的細紗,在靜謐的夜色裏舒展著寬大的枝葉,仿佛入睡了似的紋絲不動。遠處燈光模糊,舊式的屋脊高低起伏,仿佛鑲嵌在天幕之上的深色剪影。“美人精神著呢,”明夏收回目光,懶洋洋地坐了回去,“正趴在前台上撓桌麵,你就等著換桌子吧。”話音未落,就聽美人發出一聲極淒厲的嚎叫,將電話兩端的人都嚇了一跳。“怎麽啦,怎麽啦,”塗慶先著急了,“是不是對麵那條柴犬又跑來打架?我跟你說,那條柴犬特別特別討厭……”明夏從沒聽見過貓發出這種聲音,一時間隻覺得後背上涼颼颼的,胳膊上的汗毛都根根立了起來。正不知所措,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玻璃門微微動了一下,轉頭去看,卻見門外空空蕩蕩,人行道沐浴著街燈暖色的光,花圃裏的美人蕉依然靜悄悄的沉睡著。玻璃門又是一動,明夏視線下移,這才發現原來是一隻圓嘟嘟的小倉鼠正擠在不足二指寬的門縫裏拚命的往外拱。明夏頓時鬆了一口氣,“哎,那個誰……你給我回來!”倉鼠膽小,平時有點兒動靜就會受驚似的到處躲,但眼下這隻卻好像完全沒聽到明夏的喊聲,還在拚命掙紮著往外拱。最奇怪的還是美人,以往見到寶寶貝貝,它總要撲過去撩撥幾下,這會兒卻隻是趴在桌子上死命的衝著它嚎,嚎得自己背後的毛都統統炸了起來。明夏一個頭兩個大,扔掉手機趕緊去抓倉鼠。他一起身,桌子上的美人又是一聲長嚎。明夏一哆嗦,就見那不知是寶寶還是貝貝的小倉鼠已經從門縫裏擠了出去,然後就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拉著似的,木呆呆的順著人行道爬走了。奇怪的是,倉鼠一爬走,美人也不叫了,緊繃的尾巴也一點一點鬆弛下來。明夏顧不得理會這隻怪異的懶貓,拉開門追了出去,一邊喊著寶寶貝貝的名字,一邊低著頭到處找。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倉鼠竟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