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呆了一下,“是爺爺他們做的?”


    南江點頭,“這個過程是很緩慢的,緩慢到九霄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覺察。九霄隨著你的力量醒來之後,就變得格外瘋狂一些。我想,他或許是察覺到明家對他做了什麽了。”


    “都是陳年往事啦,”南江輕輕歎息,“像明爺爺這樣的人,在接到大妖們離開的消息之後,大概會很高興吧。”


    明夏微微一笑,“還真是被你說中了,爺爺打電話的時候就說等我回去了,要把家裏人都叫到一起吃飯,慶祝慶祝呢。”


    明夏起初以為明爺爺隻是慶祝他們第六組打了勝仗,孫子順利的活著回來了。現在知道了明家的事,就覺得明爺爺的慶祝宴含有更深刻的意義纏住整個家族的鐐銬終於打開了,實在太


    值得慶祝一番了。說不定還要召集老家的人開宗祠,把這個好消息記錄進族譜裏呢。


    明夏對南江說:“你跟我一起去吧。”


    南江微微一頓,眼睛裏開始冒光,這個邀請就是要見家長的意思了吧?!


    “那……見到你爺爺奶奶,你要怎麽介紹我?”


    明夏狡黠的一笑,“就說老家開祠堂的時候,我們堯洲的這一支又有新媳婦可以填進去啦。”


    第220章 番外五 他可是青丘山上的九尾狐呀……


    青丘調整了一下腰帶上的安全扣, 小心翼翼的向頂樓的方向攀爬。


    他此刻正掛在玫瑰大廈的外牆上,大約十六層樓的位置。


    安全扣被飛爪扣在了不遠處的排水管道的支架上, 隨著他的移動, 安全扣套在管道上一起向上方移動。不過青丘很清楚那就是個樣子貨,哄弄公眾用的, 對他來說屁用也沒有。


    當然, 他也不需要一根安全繩扣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是誰呀?


    青丘自得的想, 他可是青丘山上的九尾狐呀。


    他身上穿著暗綠色的作訓服,趴在灰綠色的玻璃牆外, 從遠處根本看不出來。不過大廈內部的人都知道此時此刻有特殊部門在執行救援任務, 好些人都湊到窗口附近張望。還好大家都知道這是人命關天的事兒,倒是沒有人大聲喧嘩。


    青丘雙手扒住玻璃牆的縫隙, 十分敏捷的翻到了十七樓窄窄的窗沿上。不遠處窗戶打開一道縫隙,一個女孩的聲音小聲給他打氣, “小哥哥加油呀!”


    青丘下意識的望了過去,見窗口探出幾個腦袋,最前方是一個留著短發的圓臉女孩,正一臉擔心的望著他, 雙手還握成了拳頭, 顯得比青丘還要緊張的樣子。


    青丘忍不住衝她笑了一下。他的臉上塗著油彩, 但透過那些淩亂的條紋色彩, 依稀看得出他五官俊美的輪廓。


    女孩子呆了一下,連忙縮回去,一頭紮進同伴的懷裏壓著嗓子尖叫, “啊啊啊!現在的兵哥哥都這麽帥的嗎?!”


    青丘心想這算啥?還有更帥的呐,可惜你們見不著。


    一眨眼的功夫,青丘已經爬到了頂樓,他雙手扣住天台的邊沿,十分小心的探頭向裏張望。


    天台開闊,通往樓梯間的門此刻大開著,幾名特警隊員警覺地守在那裏,卻不敢稍有動作,生怕刺激了情緒失控的當事人。而在他們身後,或許是當事人的同事,或許是家人,正汲汲皇皇地擁堵在那裏,還有的人壓著嗓子哭,一眼看過去就是一片密集的人頭。


    其實樓梯間不止這些人。因為大廈停電(有可能是人為的),整幢大樓的工作人員都被困在了大樓裏,如果走樓梯間上頂樓的話,不知道要多耗費多少時間。


    這也是青丘選擇走外牆的原因,兩點之間,在空間無法折疊的情況下,走直線永遠是最近的。


    天台一角,年輕的姑娘披頭散發地站在那裏,一隻手緊緊抓著一把刀,另一隻手則拽著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刀尖正頂著他太陽穴的位置。


    青丘注意到這姑娘很想把自己手裏的人質拽到天台邊緣,或者她還想把人推下樓,不過因為男人全身都癱軟了,完全不會自己動,姑娘一時半會兒沒那麽大的力氣拖他,這才兩下裏僵住了。


    “我到頂樓了。”青丘輕聲說:“人質還活著。”


    耳機裏,溫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靜,“林媛的狀態?”


    青丘試圖用自己的意識力去感應持刀的姑娘,卻發現這姑娘已經把自己完完整整的包裹了起來。


    她已經絕望到了極點,從內心深處拒絕與這個世界有任何聯係。


    “我聯係不上她。”


    溫涼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同時也慶幸特警隊把這個任務轉給了第六組的行動隊。


    “上吧。”


    青丘輕巧地翻過了天台的欄杆。修長的身形如同一隻在欄杆上跳躍前進的狸貓,靈活的不得了。


    在他耳邊,溫涼輕聲提醒他,“林媛是科學院點名要保的人,不要讓她受傷。”


    年少成名的化學天才,尚未成年時就為國家捧回了競賽獎杯,前途不可限量。


    她是象牙塔裏長大的單純女孩兒,她的家人、老師都努力為她營造出單純向學的環境,於是從未真正接觸這個世界的嬌弱小花,遇到了將鮮花碰到她麵前殷勤微笑的青年,一顆心就這麽毫無保留的交付了出去。


    有人說,好的感情,正確的人,會激發一個人最大的潛力,推動他進步。


    這句話反過來說也是一樣的。林媛在將近兩年的時間裏沒有任何學術上的進步,研究幾乎陷入停滯。在男朋友不斷的消費中變成了一個單薄的媒體符號。就在學術界的幾位大佬暗暗猜測她是不是江郎才盡的時候,事情又發生了更加狗血的反轉。


    這個反轉的拐點就是林媛的母親。


    她提醒自己的女兒,如果不能心無旁騖地投入試驗,幹脆停下來,什麽都不要做,一門心思的去談戀愛好了。


    陷入愛河的林媛可以做到什麽都不做,男朋友卻無法容忍自己從她這裏什麽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出來,於是兩人之間漸漸有了矛盾。


    如果說林媛一開始隻是對親人們的提醒半信半疑,在注意到男友的變化之後,也對這個男人產生了懷疑。她停下了自己的研究,表示自己要轉行,要退出學術界,從此做一個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的家庭婦女。


    男朋友不確定林媛這麽說的用意,虛與委蛇。


    林媛在不斷的試探中越來越絕望,漸漸陷入了抑鬱。至於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麽事刺激了她,令她情緒崩潰,做出這樣極端的事,外人就不知道了。


    青丘悄無聲息地跳上了天台,周圍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或者說,在他法術的影響之下,即使看見了,也會覺得什麽都沒看到。


    青丘就這麽一直走到了林媛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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