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抵住那個地方,大少也沒法蠻衝,他看了看白皙的小腳丫,又像獵犬一般抬起眼睛瞄了一眼楚珞珈,“寶貝兒,不帶這麽撩人的,等會遭罪的可是你啊。”


    楚珞珈有恃無恐地揚了揚下巴。


    再此時的黎大少眼裏,他的任何動作,一顰一笑都帶著挑逗的意味,他“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撫摸著他的腳背,語氣多了些顯擺。


    “你可知道那小子犯的什麽罪?他偷了日本人的黃金和戰艦圖紙,給人氣得炸了一整條街,現在滿哪找罪魁禍首,你說我不能不給他送過去?”


    “大少英明啊!”楚珞珈投去讚許的目光。


    黎大少笑著擺了擺手,“我正尋思著,怎麽能同那幫日本人聯係上,正好,一個姓練的小子就來我名下的賭場找我了,他以前啊,和那小雜種一塊留過學……唔!”


    他話還沒說完,楚珞珈就在維持不住臉皮上的笑意,腳上的力道也不受控製的加重,這一腳踩下去,黎大少當即就疼得說不出話來。


    大少沒想到那調情似的小腳丫會重傷他的命根子,也沒想到上一秒還嬌俏的可人兒,下一秒怎麽就忽然變了副嘴臉。


    楚珞珈也楞了一瞬,他一聽到那姓練的小子,腦子頓時就“嗡”了一聲,一切的理智和邏輯都不複存在了。


    但又怕大少溢出口的叫聲驚擾來下麵的士兵,他飛快地踢出另一隻腳,在他呻吟聲擴大之前,一把將鞋跟壓在他咽喉上。


    靠背承受的重量過大,椅子應聲倒地,大少的臉色瞬間由白變紅,雙眼突兀得似乎要從眼眶裏蹦出來。


    楚珞珈穩了穩心神,緩緩在他麵前蹲下來,伸手就在他臉上扇了兩巴掌。


    “爺兒的裙底好看嗎?”


    第98章 九尾(二)


    屋內千嬌百媚的喘息聲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功夫,伴隨著皮肉撞擊的啪啪聲,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麵在守衛的腦子裏翩翩起舞,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眼,視線對上之後,又一起埋頭“嘿嘿”一笑。


    房門忽然吱吱呀呀地開出來一個縫隙,眾人的目光不由得一起投了過去,隻見從門縫裏擠出來一條修長的白腿。


    楚珞珈用鞋尖抵著門,斜斜地倚在門框上,衣服鬆散的掛在身上,露出一半肩膀,裸著背。


    他喘息得很厲害,胸脯一起一伏,麵上還帶著褪不下去的潮紅,眼尾有意墜下來,半睜著,看上去少了些攻擊性,像一隻剛從午睡中醒過來的貓。


    他對著看門的士兵們莞爾一笑,伸出染著紅指甲的手,衝著站在最前麵的一人勾了勾,眉眼彎彎的,也似那鉤子一般,引得人不自主地想要靠近他。


    那人麵上先是一紅,隨即緊張又期待地湊了過去,楚珞珈比他想象得還要主動,還沒靠近,就伸手擒住了他的衣領,下一秒,他眼中楚珞珈的臉就被無線放大了。


    青陽城內愛好男色的不多,敢明目張膽地也就是那些權貴,但大多都是男女不忌的主兒。


    可楚珞珈不一樣,生了副男兒身,卻長了張標準的狐狸精臉,他在青陽初露鋒芒時,大街小巷就開始有傳聞說,青陽城內就沒有他楚珞珈撩不硬的男人。


    隻有鬱梟勉強算得上是他撩人事業上的滑鐵盧。


    他攀上衛兵的肩膀,將他從門口帶進來,旋即就向後一撞,用背關上了門。


    衛兵嗓子有點起火,從前大少就有心血來潮想玩多人的情況,進門之後也忘了先征詢一下大少的同意,就埋頭想要親吻楚珞珈,卻不曾想直接被楚珞珈一個高踢腿,狠狠地踹中了下巴。


    楚珞珈也不猶豫,一擊中,頓時掄起手肘又在他太陽穴上來了一擊,將人打暈後,麻利地從他腰間拔出了槍支和軍刀。


    門口有貼在門上偷聽的,很快意識到屋裏的動靜不對勁,幾人眼神合計,二話沒說開始撞門。


    木門不經撞,可打開門之後,裏麵的場景著實讓他們吃了一驚。


    最先撞開的門闖入的人已經高舉起雙手,他的腦門上正抵著一根鋼製手槍。


    隨即門後的人就看著自家大少渾身痙攣著,頸間抵著一把鋥亮的軍刀,肩膀被楚珞珈細白的手臂箍著。


    “都他媽給老子讓開。”楚珞珈雙目赤紅地衝他們揚了揚槍管子,沉聲威脅道。


    *


    夜幕初降,桃園裏一圈喧嘩聲四起。


    鬱恩拿著望遠鏡,透過避光車窗觀察著喧鬧聲的中心,直到目送著楚珞珈脅迫著黎家那個大少爺一同上了車,才扭過頭來對司機說了句跟上他們。


    楚珞珈的反應無疑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大哥,三哥傳信兒說他那邊人已經齊了,隨時可以出發。”鬱四從前排轉過頭來,和他匯報說。


    “人不用多,帶點槍法好的狙擊手。”鬱恩點頭道,忽然想起了什麽又問道:“晁利安呢?”


    “總跟在小五身邊的那個?他最近好像一直在醫院幫忙,就是小五上次騎車撞的那人。”


    鬱恩皺了皺眉頭,照顧病號,他一大老爺們兒能幫上什麽忙?


    “叫他速來,看車行的方向應該是往港口去,讓他帶好裝備直接去港口。”


    “是。”


    照顧病號這種精細活兒確實有些不適合男人幹,但晁利安經管了鬱梟那麽多年,就沒見過比他更能興風作浪的事兒精。


    而且近來,晁利安發現自己越發地喜歡往醫院跑,每日辦完手頭的工作,就想起了醫院,醫院仿佛就成了他的第二個家。


    他熟識了呼吸科的每一個醫生護士,還有幾個常年住在醫院裏的病人。


    甚至會偶爾會作出和鬱梟一般神經病的舉動——買顏色鮮豔一束花拿在手裏,穿行於走廊時,花香會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尤其喜歡看練戚兒從他手裏接過花,小心翼翼地嗅著它的芬芳,又試探性地問道:“是送給我的嗎?”


    晁利安會故意把眼睛笑得眯縫起來,和她說,是呀。


    他知道自己長相顯凶,笑起來會顯得溫和一點,但戚兒每次都會笑他像中風了,然後回給他一個甜美開懷的笑顏。


    晁利安喜歡看她笑,覺得她笑起來特別特別好看。


    可他已經許久未看她露齒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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