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鬆言被他的心大弄得無奈,“那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我不去!”


    顧鬆言看了他尾椎一眼,“你能保證下次這個東西不會再出現嗎?萬一出現了還像你第一次那樣變大怎麽辦?”


    童倦不假思索說:“那你幫我啊!反正你有本事讓它回去!”


    顧鬆言眼裏含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你不摳我眼珠子了?而且我幫你的話就要握住你尾巴揉回去,你願意嗎?”


    他也不太確定這尾巴是不是他揉回去的,僅有一次他沒辦法通過概率驗證。


    童倦窩在他懷裏睡著之後,那小團尾巴在他掌心裏顫了顫,顧鬆言不輕不重地安撫,隨著童倦呼吸逐漸平穩那毛絨也消失不見。


    童倦遲疑了。


    小心看顧鬆言的眼神,他好像沒有像夢裏那樣抓著他的尾巴喊他怪物,要把他囚禁起來擼尾巴的意思就鬆了口氣。


    童倦太討厭那種被顧鬆言支配的感覺了,好像自己每一寸要害都被他緊緊抓在手裏,哭著求他才能得到一點恩賜。


    “既然不願意,那……”


    “誰說不願意了!”童倦一把拽住他手指,惡狠狠說:“不許告訴別人,不然我就殺了你!”


    顧鬆言垂眼低頭,“是。”


    我的……小凶兔子。


    冬運會之後學校評星也進入最後階段,跟學生們沒什麽關係了。


    省競賽和省競賽一前一後,童倦實在是不想去,但又怕顧鬆言走的這幾天他尾巴冒出來,有點憂愁。


    這東西完全沒有道理可講,說出來就出來,最多先給他個尾椎骨發癢腰軟腿軟的跡象打打招呼,絲毫不給商量的餘地。


    “倦哥,你怎麽沒精神啊?”秦英悟敲他桌子。


    童倦換了個方向趴,“沒事。”


    秦英悟扯了椅子跟他臉對臉趴,“好哥哥怎麽不理人家嘛,難道你不喜歡人家了嗎?上次還說要娶人家呢就不認賬了。”


    “滾。”


    “嗚,你讓人家滾。”


    童倦沒心情跟他扯皮,又想起讓顧鬆言誤會的那句人家更煩了,“好好說話,再人家人家的我就揍你。”


    秦英悟坐直身,撐著下巴捏童倦桌上的櫻桃吃,“對了倦哥,這次省競賽是去燕城,有三天的時間呢,班長說請我們吃飯,陳樂於他們說那天正好有流星雨打算去露營問班長能不能報銷,他也答應了,你真的不一起去啊?”


    “不知道。”


    “一起去唄,到時候我們都去考試了,就你一個人在教室上課你不難受啊?”秦英悟又捏了顆櫻桃送進嘴裏,“好酸啊,這誰買的櫻桃這麽難吃。”


    顧鬆言從外麵進來,“我。”


    秦英悟差點被櫻桃核噎死,看著手邊的果核快哭了,“那個……班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吃的。”


    顧鬆言說:“還不走?”


    秦英悟從位置上彈起來,“我立馬滾。”


    “考試真不去?”顧鬆言伸手貼著童倦額頭抬起來把自己的試卷抽走。


    童倦沒勁地轉回頭,“我又不會考,到時候都是零分,省競賽送上去到時候人都知道童立誠的兒子是個學渣,他能打死我。”


    “也是。”


    “什麽也是,都怨你,誰讓你幫我報名的考試啊,讓我去丟人。”


    “……可以臨時取消。”


    童倦不關心那些,衝他勾勾手等他過來了才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早點回來啊,我怕尾巴又跑出來,它好像隻聽你的不聽我的,煩人。”


    “我考完就回來。”


    “直接回來?你不是請他們吃飯還要一起去看流星雨嗎?不去了啊。”


    “出錢就好,他們也不需要我。”


    童倦一想也是,顧鬆言這人跟誰也玩不到一起去,在一塊兒多半也是尷尬。


    人在那兒流星雨下麵浪漫的許願,說不定他會煞風景地說一句,“隕石而已,不能實現願望”,別再把人氣死。


    童倦忽然覺得不對,“誰需要你了!”


    顧鬆言“嗯?”了一聲。


    “困了。”童倦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別打擾爸爸睡覺,不然錘你。”


    下午顧鬆言和九班的其他學生都收拾東西出發去燕城了,童倦一個人坐在教室裏看著空蕩蕩的桌子,又看了看“同桌”。


    顧鬆言的桌子非常幹淨,書頁整齊字跡清朗。


    他伸手拿了一本過來翻翻,題目依然看不懂,但他連個錯誤修改的痕跡都沒有,可見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完全沒有難度。


    這人從小就聰明到變態,他還在玩彈弓打鳥的時候,顧鬆言就在參加奧數競賽了,鄧書儀整天拎著他的耳朵讓他跟鬆言哥哥學。


    童倦從小就知道他跟顧鬆言之間的距離。


    高三還剩一個半學期,滿打滿算還有200多天,到時候顧鬆言就會跟小時候鄧書儀講的那樣,考大學、搞科研,成為人人一方領域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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