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又向前騎了一段距離,一條荒蕪的灰線出現在眼前。


    “前麵就是火碭戈壁了!”胡凱笑著介紹道,“從這邊也能進入焚燼炎礦,但是要比常規的那條路線要遠很多。所以明天我還是安排你們坐高鐵前往戈壁外圍的石海鎮,然後在改坐越野車前往火碭戈壁。”


    張寒點點頭,他看向遠處,地下水自戈壁底部噴湧而出,形成洶湧奔騰的紅河。在更遠的地方,由於缺少水分的滋養,火碭隔壁與這邊的雲棉草原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火毒肆虐,焦土千裏,氣候極端。


    那一條綠色與灰色的分界線,簡直就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我有點後悔來這裏玩了。”小胖子咽了一口吐沫,有點心慌。


    明天的這個時候,他就要踏上火碭戈壁滾燙的地麵,長途跋涉,前往其中的焚燼炎礦了,看著那死寂的戈壁內部,已經可以想象到那將會是怎樣艱辛的曆程。


    “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吧!”胡凱笑著安慰小胖子。


    四人在草原邊緣的涼亭休息等待,騎乘的馬自由地喝水、吃草。


    過了差不多四十分鍾,落在後麵的四人姍姍來遲。


    周深也看到了遠處的戈壁灘,嘴裏微微發苦。他的修煉路線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所以還是第一次進無人區,心中有些害怕。


    “各位大哥大姐一定要罩著小弟啊,我這條小命就靠你們了!”周深知道張寒幾人當初在河間無人區的戰績,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


    “放心吧,周深!你好好抱緊張寒的大腿,肯定沒事的!”胡凱拍拍他的肩膀,“再說了,當初焚燼炎礦可是你父親周院長親手拿下的,你可不要給他丟人啊!”


    “嗬嗬,他是他我是我,他的事和我有什麽關係?”周深非常的慫,要不是同伴們選定,他是真的不想進去無人區遭罪。


    張寒也知道周深隻是嘴上說說,笑著把話題接過去,詢問著胡凱三人火碭戈壁內的細節。


    火碭戈壁沒有焚燼炎礦那樣的保密屬性,胡凱知無不言,借著遠望戈壁的機會,把戈壁上經常遇到的情況都告訴了張寒幾人,並且給出了周密地解決辦法。


    “其實不用擔心,這條路看似凶險,但是其實已經是很多人摸索過的了。


    隻要你們按照地圖一路向前,肯定能夠平安到達礦區內部。


    當然,要是你們再等幾天,可以跟著焚燼炎礦的補給車隊一起進入礦區,這些車隊每十天出發一回,經驗豐富,跟著他們,肯定更加安全。”


    “額……我看還是算了吧。”張寒思考片刻,還是拒絕了胡凱這個誘人的提議。一方麵是時間問題,在高雲市玩一天還能說是磨刀不誤砍柴功,要是再等待補給車隊的話,浪費的時間就太多了,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另一方麵,既然選擇來到無人區就已經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要是一味找捷徑,也就違背了自己的初衷了。


    胡凱能猜出張寒的想法,聽到他拒絕,沒有繼續勸說。


    人員聚齊了之後,眾人又在涼亭內休息了一會。時間不早了,他們一齊跨上馬背,返回馬場。


    這一回,張寒沒有再縱馬狂奔,而是慢慢悠悠地,跟著同伴們一起。


    大黑馬好像是知道回去以後就要和張寒分別,也順從地慢慢走著。


    回到了馬場,張寒有些不舍地同大黑馬告別。


    人生漫漫,這是他的第一匹坐騎,今後他或許還會騎在其他馬的背上,放肆馳騁。而大黑馬也正值壯年,守著這一片廣闊草原,不會缺少奔跑的機會。


    ……


    晚餐被安排在草原邊上的一個農莊內。


    工作人員提前準備好了燒烤需要的物品,烤爐、炭火、醃肉的醬汁和其他的調料。


    張寒手裏抓著那隻可憐的肥羊,領著胡凱和小胖子、周深一起利索地殺羊、放血、剝皮、開膛破肚,然後用抹上一勺料汁。


    在等待醃肉、烤羊的空隙裏麵,幾人閑來無事,幹脆決定切磋一下,試試最近的長進。


    張寒的實力無疑是幾人中最強的,哪怕不動用虎形吊墜和黑色大槍,其他人也很少有能在他手中堅持二十招以上的。


    在挨個被張寒痛揍了一頓後,眾人開始不講武德,兩兩結對和張寒切磋,想要憑借人多對付張寒。


    而在這群人當中,又以胡凱和關音的組合最為凶猛。他們小兩口配合默契,讓張寒甚至懷疑關音到底和誰是雙胞胎。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看看羊烤得怎麽樣了。”連戰數場,張寒終於承受不住了,慌忙認輸。


    其他人見到他狼狽的模樣,終於出了一口之前被打敗的惡氣,高興地笑了起來。


    全羊終於烤好了。


    由於明天要前往無人區,幾人沒有喝酒,各自拿了一些飲料,品嚐著張寒特別製作的烤全羊和其他由農莊準備的菜肴。


    進入無人區前的一天就在這樣安寧、充實的氛圍中過去了。


    吃過晚飯,眾人再次坐車回到雲中小院。


    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出發前往焚燼炎礦。


    晚上,晴空萬裏,銀白月亮掛在天上。


    張寒穿著睡衣來到院子裏,坐在台階上發呆。


    胡凱也走了出來,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睡不著,所以出來看看你。”


    胡凱遞給張寒一個袋子:“你要的東西全部都在這裏麵了,你看看。”


    張寒確認自己想要的東西全部都在裏麵後,點了點頭:“我隻能盡量幫你查,但是事情和礦區管委會有沒有關係,最後能查到什麽程度,我不能保證。”


    “放心吧,這是我的事情,肯定不會讓你一個人忙前忙後的。我這邊已經開始同步調查,隻要有進展,我會馬上想辦法傳遞給你。”


    胡凱走了,張寒又坐了一會,林媛媛也走了出來。


    小丫頭表情複雜,興奮和畏懼的心理交加。她指肚摸著手臂內側的那條傷疤,因為時間的關係,疤痕已經非常淡了,可之前在河間留下的記憶依然新鮮。


    張寒勸慰了林媛媛好一陣,終於幫助林媛媛情緒穩定下來。


    好不容易將林媛媛哄去睡覺,關音和關樂又一起出來了。


    張寒一拍腦門:“得了,今晚是徹底不用睡了。”


    雙胞胎穿著一模一樣的睡衣,俏生生地站在張寒麵前。


    張寒好奇:“你們怎麽出來了?”


    “睡不著,聽到你們在外麵聊天,就出來看看。”雙胞胎中的一個看著張寒,“明心學院好玩嗎?”


    張寒抬頭看過去,說話的這個一臉好奇,應該是關音,而另外一個臉色發冷,有些無奈,應該是關樂。


    張寒想了想:“還好吧,人比較多,還挺熱鬧的。”“那你說我也去明心學院上課怎麽樣?”


    張寒一呆:“你想去就去唄,那裏的教習都很厲害,在那裏修煉也是可以的。


    不過,你要是去了明心學院,胡凱怎麽辦?”


    張寒能看得出來,胡凱對於家主之位還是有想法的,他不可能放棄經營這麽久的勢力,千裏迢迢去明心上學。


    “我管他幹什麽!”麵前的雙胞胎啐了一口,有些惱怒地說道,“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是關樂!”


    “啊?關樂?哦……誰說我認錯了,我可沒認錯。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去明心學院了,那關音肯定也要去吧,關音去了那胡凱也要去吧,胡凱去了那東荒這邊的事情怎麽辦?


    所以我問胡凱怎麽辦,難道不對嗎?”張寒有些尷尬,囉裏囉嗦地解釋著,想敷衍過去。


    關樂臉色越來越黑:“隻有我自己去,關音不去。”


    “那你們倆不是要分開很長時間?”張寒不知道關樂是因為什麽突然想要去明心學院,但是見到關音臉色不太好,他還是低聲勸阻著,“明心學院管理很嚴的,平常根本不讓走出校門。我們這也是排位考試獲得了學年前十,才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的。


    你看到胖子了沒有,那家夥都快被逼瘋了,學院的夥食不好,他出來以後每頓都要吃一大堆!”


    “真的嗎?”關樂有些懷疑,她緊緊盯著張寒,“明心學院條件真的那麽差?那你們還去那裏上學?”


    張寒眼神純真:“當然了,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們這是沒有辦法!當初報名入學以後才發現學院是這個樣子,結果想跑也跑不掉了。”


    張寒非常貼心地為關樂設身處地著想:“你想一下,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待在外地上學,關音不能進去看你,你也沒辦法出來找她,隻能一個人每天上課、下課,吃著難吃的、沒有選擇飯菜,這樣的日子你能忍受嗎?”


    “而且……”張寒眼前一亮,突然又想到關樂的一個軟肋,他指指周圍的環境,話語中帶著蠱惑的味道,“明心學院可是在市區裏啊,鋼筋水泥的,連植物都很少,要是去了那裏,你的草藥研究可就進行不了了!”


    “哼,說到底就是不希望我去唄!”關樂不想聽張寒的長篇大論了,俏臉發寒,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好意思張寒,我這個妹妹被我們寵得有點太任性了。”關樂走了,剩下關音獨自麵對張寒,表情有些尷尬。


    張寒倒是沒什麽感覺,他也有妹妹,如果有條件,他也想把妹妹寵上天,不讓張雪受到任何委屈。


    “沒事的!”


    關樂也走了,張寒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再不休息的話,萬一又有其他人過來,那今晚是徹底睡不成了。


    張寒暈暈乎乎的,本來還有點緊張,畢竟夥伴們都那麽相信自己,想要找個時間靜一靜。結果接二連三被打斷,搞得他情緒都不連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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