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無差別攻擊中的真龍凶靈,曹道堅果斷放棄獨自一人解決掉這東西的想法,主動開口找張寒合作。


    “好!”


    張寒答應的幹脆,他也害怕自己在出手對付真龍凶靈的時候曹道堅出手偷襲,曹道堅雖然魔怔,但起碼說到做到,如果答應一起出手,他的壓力將會減輕很多。


    在濃重的霧氣中,兩個身影幾乎不用辨別方向,果斷逆光而上,朝著白熾的光纖源頭前進。


    他們強忍劇痛,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可耀眼的真龍阻擋不了他們的腳步。


    剛才還是敵對的兩人瞬間轉變陣營,聯手對付這本來不該存在的生物。


    在他們麵前的,是已經膨脹到足有三四層樓高的高大身軀,純淨似琉璃,裏麵的光源好像無窮無盡。


    對於這散發著古老神聖強大氣息的生物,張寒心中懷揣著敬畏,可對付它的隻有手中的黑色大槍。他漸漸適應了灼熱滾燙的感覺,腳步越走越快。


    他不懂什麽招數,麵對著真龍凶靈,依然隻有最順手的一招。黑色大槍自下而上,斜斜切入真龍凶靈龍頭下的位置。


    “龍抬頭!”


    名為龍抬頭,實則為龍低頭。真龍凶靈不得不低下頭,以一雙威嚴莊重的龍眼看著張寒,龍爪前伸,直直抓向刺過來的長槍。


    黑色大槍被精鋼一般的龍爪牢牢抓住,五隻有力的爪趾死死鎖定住槍頭,張寒使盡渾身力氣也無法拔出。


    巨大的豎眼當中露出人性化的嘲弄笑容,似乎為張寒的不自量力而感覺好笑。


    張寒並不著急,與真龍凶靈僵持著。變故很快出現了,原本互相敵對的精神衝擊此刻變成了強大的援手,血紅色的波動從龍尾處侵入龍體,在虛幻透明的龍尾加上一層血色雜質。


    黑色大龍輕蔑的笑容轉化為憤怒,龍頭須臾間調轉方向,直麵著一時興起將它製造出來的曹道堅。


    真龍永遠是真龍,這是曹道堅在用魂靈立方製造出來這道凶靈時就潛藏在內部的核心規則。


    真龍凶靈再次發出一聲嘶吼,巨大的龍眼微微顫抖著。龍身上的光線收斂入體,張寒眼前一花,真龍虛影已經放開手中的黑色大槍,將整個身軀隱藏在擂台上方的霧氣當中。


    張寒和曹道堅抬頭看著霧氣翻湧,等待著真龍凶靈現身的一刻。


    靈活的龍尾突然從霧氣中探出,快速地拍擊向全神戒備的曹道堅。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重新提起了雙刀,橫刀於身前。倉促間織起的一片刀光沒能阻攔下力氣巨大的龍尾,曹道堅一下子被拍飛到了擂台的圍繩上。


    帶有彈力的圍繩吸收了曹道堅身上的動能,可就是這樣,曹道堅依然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一擊得逞,巨大的龍尾再次隱匿起來,醞釀著下一次的攻擊。


    這一擊來得很快,碩大的龍爪分開霧氣,猛然抓向霧氣下方的張寒。可沒想到張寒竟然像早有準備一般,已經提前舉起手中的黑色大槍迎了上去。


    有外視狀態在,張寒一直都能從能量變化當中看出真龍凶靈的位置。


    他牢牢攥著手中的黑色大槍,與真龍凶靈比拚著力氣。


    真龍凶靈臉上浮現不耐煩的神色,剛才就是這樣,曹道堅趁著它分心對付張寒的時候偷襲,挑釁它的威嚴。龍爪上的力氣越來越大,真龍凶靈想要第一時間解決掉這杆能對它造成巨大威脅的長槍。


    “熔岩為血,水銀為髓,此乃無常之形,此乃繞指情絲!”在拉扯進入最關鍵的時刻,張寒突然輕聲念動咒語,黑色大槍再次返本歸源,變化為形狀不定的狀態,瞬間脫離龍爪的掌握。


    張寒收回了全部的銀色物質,靈活地分布在他手臂表麵。他心念一動,又兌換了5點血液值。一圈又一圈的彩色元氣團從他的身上流出,與銀色物質糾纏在一起,纏繞上張寒的手臂。


    張寒昂然站立在龍首之下,趁著真龍凶靈短暫失去平衡,猛然舉拳上天上重擊。


    “熔岩為血,水銀為髓,此乃萬法歸源,此乃不朽之鋼!”


    黑色大槍重新出現在張寒手中,裏麵均勻地夾雜著海量的元氣光團,借由這個巧妙的時間差,長槍終於突破龍爪,成功刺進真龍凶靈的身軀內部。


    與此同時,曹道堅再次默契出手,他伸手抓住從霧氣中露出的龍尾,手指死死扣緊龍鱗間的縫隙。


    魂靈立方、曹道堅、真龍凶靈還有張寒四者成功連接為一體,曹道堅露出瘋狂的笑意,五指發力,血紅色的精神力量侵入真龍凶靈體內,在透明的身軀內拉出條條絲狀的紋路。


    血色紋路終於蔓延到了黑色大槍刺入的地方,連成了完整的通路,精神力量從一端注入,從另一端噴薄而出。


    張寒雙手一攪,真龍凶靈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裂,以血色紋路為分割,無數碎塊從天降落。他站在巨大的龍身下方,碎塊當中夾雜著血紅色的精神能量,如同下了一場璀璨的血雨。


    張寒沐浴龍血而立,昂然抬頭,身體籠上一層魔性的氣息。


    猙獰的龍頭還沒有消散,張寒黑色大槍落下,龍頭如玻璃般爆碎,隻剩下一地仍在活蹦亂跳的碎屑。


    觀眾們都沉默了,眼前的一幕太過震撼,他們隻在小說和電影裏見過。


    “該輪到了你!”


    張寒與曹道堅針鋒相對,麵麵站立著,慢慢調整好了氣息。這場戰鬥意外橫生,持續太長時間了,兩人都想盡快結束這一切。


    張寒拿出準備好的星辰壯靈丹,單手拔開玉質瓶塞,一口將那枚渾圓的丹藥吞入腹中。略帶泥土味道的丹藥瞬間化為精純藥力,隨著亂環訣的運轉,遍布四肢百骸。


    這還不算完,張寒一瓶又一瓶地喝下靈感藥水,辛辣味道的液體連成線,不斷被他吞入腹中。


    “他在做什麽?”


    台下的觀眾看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麽灌靈感藥水,簡直像是不要錢一樣。


    “張寒在做什麽?需要這麽多靈感藥水?”


    “難道是他要臨陣突破了?”


    人們紛紛猜測著張寒的目的,他應該是在為接下來的戰鬥做著準備。


    曹道堅也一樣,他拿出一些藍塊,大口吞下,然後運轉著功法,加快吸收其中蘊藏的元氣。


    兩個人因為聯手屠龍而消耗的狀態迅速恢複,戰意也隨之攀升。


    在某一刻,兩人的氣息同時達到巔峰。二人一起停止恢複,張寒雙手持槍,曹道堅也將魂靈立方牢牢抓在手中。


    張寒的眼中一片清明,星辰壯靈丹,腦域值,血液值,千山飛雪步法,外視狀態,亂環訣,他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有一種不吐不快的感覺。


    曹道堅雙眼血紅,他撚起一滴剛才吐出來的血液,手指向上一推,這滴黑紅色的血液緩緩上升,懸浮在他麵前。


    “赤靈嗜血咒——血祭諸敵!”


    曹道堅一聲怒吼,魂靈立方劇烈的顫抖起來,擂台上的光線變得黯淡,隻剩下那滴血液向周圍釋放出的細小光柱。隨著一聲咒語落下,血滴四分五裂,一重又一重的精神衝擊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出,如同海浪一樣衝刷著擂台上的一切。


    天空上漂浮的霧氣散開了,殘留的水汽拖著長長的尾巴成球形散射,打在張寒身上發出冰雹落地的聲音。


    張寒將黑色大槍霧成密不透風的黑牆,將迎麵而來的精神衝擊全部擋下,腳下施展出千山飛雪步法,腳步驚人的穩定,不斷縮減著自己和曹道堅之間的距離。


    可是,精神衝擊太密集了!更可怕的是,一道道精神衝擊在撞擊在雲池總教習留下的風罡氣牆之後又反彈回來,層層疊加,相互牽連,根本沒法預判行動路線,前後左右,各個方向包夾著張寒。


    張寒隻能死死守牢身前正麵,任由側麵或者身後的精神衝擊毫無阻擋地撞在身上,他身後身側泛起一片藍盈盈的光芒,像是穿上一件嶄新的盔甲,正麵卻是以血肉之軀勇往直前,帶著不可阻擋的堅毅神色。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曹道堅眼中嗜血的光芒更盛,他絕不忍受張寒挑戰他的威嚴,精神衝擊開始變化形狀,從360度無死角變成窄窄的一條,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張寒身前。


    曹道堅的手指越來越用力,十指插在堅硬的魂靈立方表麵,指甲嚴重的翻曲著,漏出下麵覆蓋的血肉。十個指尖的血液被擠出,在魂靈立方表麵反重力地流淌,匯聚在朝向張寒那一側。


    這些血液隨著精神衝擊飛射向張寒,在空中分解成一個個渾圓的獨立個體。隨即,無數個血滴帶動周圍的精神力量,變化成無數奇特的形狀,大刀、長槍、寶塔、三足鼎、老虎、鯨魚、雄鷹,千奇百怪的精神力集團各具靈性,速度遠超普通的精神衝擊。


    “赤靈嗜血咒——他化萬物!”


    張寒憋著一口氣,他知道戰鬥已經到了最激烈的時候。曹道堅的實力比周六那天還要厲害了,他好像徹底掌握了魂靈立方的最新形態,對血液的利用率高了很多,不需要將渾身的鮮血抽幹,僅憑著寥寥數滴鮮血,就用出了如此可怕的招數。


    『這個血煉之法,真有那麽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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