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你好你好!”都是一個班的,張寒也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


    他前兩天剛在狼人殺活動中淘汰掉雲舒一次,現在又要和她交手。要不是雲舒暫時丟失了之前的記憶,還真是挺尷尬的。


    “不要有負擔,全力出手吧!”見到張寒的表情,雲舒好像猜到了他的想法。


    在她的心裏,張寒的形象一直是帶著一些死板的,硬橋硬馬、結呆寨打呆仗那種,他還以為張寒是看她是同學,不好意思出手。


    張寒不知道該怎麽向她解釋,隻能尷尬笑笑,反而更加證實了雲舒的判斷。


    上一次沒有黑色長槍,張寒就已經能夠對付得了雲舒那柄冰綠色長劍,現在張寒如虎添翼,更是很快就想清楚了戰術。


    戰鬥開始,張寒手中長槍擺動,輕易接下冰綠色長劍的幾次試探。雲舒起手非常穩,並沒有著急猛衝,她知道短兵器對長兵器不占優勢,狡猾地試探著,了解張寒的情況。


    “你這槍是新練的吧,還不太熟啊!”雲舒眼力毒辣,幾下就發現張寒對於手中長槍的掌控力並不算好,動作有些生澀,全靠肉身強橫。才能有如此威勢。


    『笑死,槍法是前天學的,槍是昨天拿到手的。』


    張寒臉上露出古怪神色,他早已打定主意,以防守為主,很少主動出手攻向雲舒。


    麵對著張寒這種保守的打法,雲舒的心態自然而然發生變化,從最開始的小心謹慎,到後麵越來越大膽。


    雲舒漸漸放開手腳,大膽直麵張寒,冰綠色的劍鋒無所畏懼,殺招頻出。


    “你的槍法還需要再打磨一下啊!”雲舒臉上露出笑容,在她看來,像張寒這種野路子,自然是比不過她這種從小就接受了係統培訓的,張寒入學排名比她高也隻是運氣好而已。


    這不,現在就現了原型,什麽排名第五,不還是要被我壓製。


    被雲舒輕視,張寒一言不發,沉默地舞動著手中長槍。


    雲舒以為這是他倆第一次交手,殊不知這其實已經是第二次了。因為多一次的經驗,他對雲舒的了解要超過雲舒對他的了解,這讓他更有餘力,看似慌忙,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雲舒的一次次攻勢。


    他知道雲舒善守,所以就引誘她主動攻擊,讓她暴露出自己的破綻。


    雲舒明顯沒有看出張寒的打算,她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解決掉張寒了,可是每次都隻差那麽一點點,張寒的運氣“非常好”,總能躲過那生死之間的一招。


    久攻不下,雲舒本就浮躁的心態又開始變化。她從小在母親和幾位小姨的教導下長大,表麵上熏陶出一套大家閨秀那種嫻靜溫淑的做派。可實際上由於特殊的家世,她自小便又有一種骨子裏的優越感,總覺得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以為自己才是萬事萬物的主角。


    這就導致了她麵對陌生人能夠保持良好禮儀風度,可是一旦有人真正觸及到她的利益就會被她狠狠踢開的矛盾性格。


    張寒不知道雲舒的成長經曆,更分析不出雲舒的性格成因。但是身為直接麵對雲舒的人他非常敏銳地覺察到了雲舒的氣息發生改變。


    他非常有耐心,麵對著已經逐漸露出一些小破綻的雲舒,他反倒不著急了,穩穩地守住身前的方寸之地,等待著雲舒犯更大的錯誤。


    不出張寒所料,兩人又拚了十多招之後,雲舒的表情一變,手中冰綠色長劍翻轉,招數越來越狠辣,三重攻擊疊加,快速直刺向張寒胸前。


    張寒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上場戰鬥中,雲舒使用這一招給他帶來非常大的困擾,如果不是他最後投機取巧,大膽賭了一把,恐怕就要在這一招上吃了大虧。


    麵對著同樣迅疾如雷,不可阻擋的一劍,他腦海中模擬過許多次的應對方式幾乎是下意識用出,這一次多了手中長槍,他表情輕鬆,身體如一片落葉飄然後退,與此同時,他順勢一腳踢在長槍的槍身上,手掌發力,以單手擎槍橫掃向雲舒身側。


    雲舒早就料到張寒有這一手,她好不容易拉近與張寒的機會,怎麽會輕易放棄?


    隻聽嬌叱一聲,雲舒的左手精確地護在身側,竟然是用一隻肉掌硬生生攔下了張寒的攻擊。


    這可比上學時犯錯被老師打手心要疼多了,隻一瞬間,雲舒的左手就已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巨大的力量甚至將她的胳膊都撞得奇怪地翻折起來,真是不知道在這一擊下她得斷掉多少塊骨頭。


    張寒一個輕輕的普攻,就換走了一整條手臂,怎麽看都是雲舒要虧了。可是雲舒臉上麵無表情,劍鋒方向不曾有任何偏移,還在快速向著張寒逼近。


    張寒繼續後退,他早已料到雲舒將使出這最強一招,隻要撐過去就是他勝了。


    他手中長槍借著雲舒拍擊的力量向後掄轉,然後又從他身體左側刺向雲舒。這一招,竟然是模仿的徐尚疏那種左右搖擺的槍法,黑色長槍在勢大力沉的同時又不失靈動。


    張寒花費腦域值印刻下的一招,終於成功派上用場。


    麵對著張寒再次攻來的一槍,雲舒臉色變得蒼白。她就是再笨也明白了,張寒之前一直是在引誘她主動出手露出破綻。


    現在,對於她來說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收劍後退,暫避鋒芒,要麽以硬碰硬,硬接張寒這一槍。


    留給雲舒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她幾乎是本能地作出選擇,一方麵她還沒有到達收發自如的境界,沒辦法完美地止住這一劍的去勢,另一方麵她為這一劍付出太多,此刻左臂已廢,她不可能再一次找到這麽好的機會。


    『你以為你在找尋機會,實際上何嚐不是在給我機會!』


    雲舒對自己這一招非常有自信,她加快催動體內的元氣,將身體力量發揮到極致。


    冰綠色長劍與黑色長槍終於再次撞擊在一起,發出“嘡”的一聲巨響,雲舒的站位非常巧妙,控製著長劍準確刺擊在槍身的中段,避開了槍尖的鋒芒。


    “吱”


    劍與槍抵在一起,彼此抗衡著。


    黑色長槍乃是某種神奇的新型材料製造,不像木製的槍柄一樣具有良好的彈性。冰綠色長劍也是由某種奇異合金製成,表麵綠色不斷在深淺之間轉換,至剛至強。


    兩把武器交擊,都沒有發生一絲形變,它倆的速度都越來越慢,竟然神奇地僵持住了!


    在種種小巧思的幫助之下,雲舒的長槍真的擋住了那杆去勢驚人的長槍。


    “嗬!”


    見到雲舒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張寒不由得微微一笑,他隨意出手,雲舒就得使出渾身解數進行抵擋,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明顯。


    當然,張寒是不會滿足隨隨便便取得勝利的。


    要知道,當初在徐尚疏那裏學來的這套槍法可是不止兩槍!


    張寒腳下不動,上身卻靈活地搖擺起來,長槍再次調轉方向,刺向雲舒右側身體。


    他這一槍雖然熟練度上不如徐尚疏那麽完美,但在張寒超強的模仿能力下已經有了七分神韻,再加上張寒不輸於徐尚疏的力氣,這一招的威力是驚人的。


    雲舒勉強提起右手的長劍進行阻攔,張寒的長劍最終還是點在了雲舒胸前。


    “張寒勝!”


    在雲舒呆若木雞的表情中,裁判宣布了比賽的結果。


    這倒也是正常,因為如果沒有陣亡判定的保護,雲舒恐怕已經被張寒這一槍徹底捅穿,張寒的勝利,實在是天經地義。


    可是雲舒還是想不明白,她承認她在戰鬥中有些輕敵,張寒的實力其實遠超過她。但是她細細回想之下,她想不通張寒的戰術竟然也是完全碾壓她。


    “我感覺我好像活在你的陰影當中!”雲舒不理解,張寒好像能預判到她的招數一樣,費盡心機設下了套等著她自己鑽進去。


    “嗬……”張寒不知道怎麽解釋,在禁憶的作用下也沒有辦法向雲舒解釋,反正到了狼人殺活動結束以後雲自然就知道其中的原因了,他幹脆故作神秘留下一個迷之微笑讓雲舒自己去猜。


    ……


    結束了自己的戰鬥,張寒輕盈地翻出擂台,打算去看看林媛媛和劉小曼那邊的戰況。


    劉小曼對陣李清清勝算實在太低,說不定現在已經結束了戰鬥。相比之下,還是林媛媛的戰鬥懸念更大。


    他打定主意,朝著林媛媛的擂台走去。


    果不其然,在張寒剛尋到林媛媛的擂台沒多久後,劉小曼也來到了這裏。


    劉小曼秀美的臉龐上全是平淡,見到張寒,她頭也不抬:“輸了。”


    “害,沒事的!”雖然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張寒還是安慰著劉小曼,“按照胖子給的資料,她應該前兩天剛到達達到三品,境界差距太大了,輸給她也很正常。”


    “嗯!”劉小曼點點頭,“她提前準備了護具,暗器對她沒用。再加上她身法太快了,我躲不過隻能和她對拚,拚了兩次,拚不過。”


    “這……”張寒臉上冷汗直流,這家夥太狠了,太穩健了,明明實力碾壓,卻還是作出了萬全準備。輸給她,劉小曼輸給她,確實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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