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兩敗俱傷
無人區：開局肉身點滿 作者：恰碗冷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石教習正關注著台上的戰況，聽到李典在一旁起哄，轉過頭來用眼神冷冷剮了李典一眼，道：“你快閉嘴吧，別在這裏添亂了。”
她雙手合十一拍，然後快速交錯分開，一道簡易結界被緩緩拉開罩在擂台上方，將外界的爭吵徹底隔絕在外。
張寒現在狀態不穩，氣息虛浮波動，即使是以她的眼力也沒法斷定這場戰鬥的結果，她不希望有什麽外界因素影響到兩人。
見到石教習臉色不善，李典終於不敢再胡鬧，他自然也是心向張寒，仔細觀察著台上的形式，思考著如果他是張寒的話有什麽取勝的辦法。
石教習的簡易結界似乎還帶有阻擋空氣流動的作用，張寒被悶在其中，頭上很快便滲出許多汗水。
他意識到鄭唯身高與他相差較大，能夠輕易躲過他的出拳，快速調整出招，雙腿連環踢出，自下而上掃過身前的空間，在擴大了攻擊範圍的同時，也增加了鄭唯的躲閃難度。
“通”
“通”
撞擊聲不斷傳來，鄭唯也及時轉變了戰術，不再一味是閃躲，除了用雙掌和兩臂封住張寒的踢擊之外，偶爾趁著張寒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一點即走，弱弱反擊著。
『他是想耗盡我的體力……』
張寒心中明悟，鄭唯是算準了他依仗肉身力量，想要這麽慢慢消磨他，再找機會一波爆發戰勝他。
他也不點破，心中默默計算著剩餘的體力，隱晦地催動著亂環訣功法，避免體力下降過快。
『與其另外找尋對方的破綻，不如故意賣個破綻，趁著對方上當，反過來攻其不備。』
張寒打定主意，戰術雖然簡單，可在存在信息差的情況下依然好用。
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不再急於搶攻，動作漸漸慢了起來，繞著擂台中心兜著圈子。
擂台上漸漸安靜了下來，除了腳步聲音外，就隻剩下了拳腳相交和兩人的呼吸之聲。
在張寒有意地控製之下，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聲音也變得粗重，漸漸與動作不再匹配。
鄭唯感受到張寒氣息紊亂，發力也不再遵循技巧，猜測他已經接近極限，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元氣加速流淌，腳趾微微勾起，不作聲色地調度著全身的氣力。
『要來了！』
張寒將全部身心都放在對手身上，感受到對方氣息陡然變化，又注意到對方神色變化，心中有數，知道對方已經忍耐不住要結束這場切磋。
這也是他等待已久的時刻。
張寒不動聲色，緩緩調整身姿，擺出來一個他經過多次實戰總結出來最適合防守的姿勢，雙膝半彎，手臂橫在身前，無論鄭唯出拳出掌出腳甚至是鐵頭功，他都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讓對方不能越雷池半步。
在他全神貫注之下，鄭唯的任何小動作都無所遁形，鄭唯第一次主動出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張寒神經漸漸繃緊，腦中仿佛有一條無形的分界線，在那條線附近，是鄭唯最容易出手的位置。
越來越近了。
張寒手臂微微擺動，保持著興奮的狀態。
鄭唯卻沒有停歇，瘋魔似的越過了分界線，整個人都向著張寒衝來。
張寒沒有預料到鄭唯的舉動，他能接下對方的拳風，卸去對方的腳力，可阻擋不了對方整個人的慣性。
鄭唯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成功突破了張寒的防守，與張寒撞在了一起。
“嘭”
張寒手臂發力不便，手臂倉促間捶打在鄭唯胸口，他來不及高興，被鄭唯手臂繞過腰部，死死抱住。
隨即，也不知鄭唯是如何發力的，張寒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竟然被鄭唯狠狠摔在地上！
“我去”擂台下的小胖子幾人都看呆了，張寒在他們心中一直是“同輩無敵”的存在，就算狀態不佳，也沒理由這麽輕易就被放倒。
李典也沉默下來，他境界遠遠超過大小姐他們這幾個學員，眼力也非同一般，自然知道鄭唯這一下看似莽撞，其實算計很深，但凡他的速度稍微快上一些，就等不到張寒門戶大開的時刻，可如果他再慢一些，則會被張寒反應過來躲閃開。
就連他選取的角度都十分巧妙，幾乎是以最小的代價擠進了張寒身前。
當然，如果是巔峰時期的張寒，肯定不會被鄭唯這麽輕易得手。別的不說，如果鄭唯敢硬接他這一拳，張寒有把握打得他三秒內緩不過神，不可能出現這個結果。
“不愧是塵心訣，果然是心細如微塵，時機把握得剛剛好。”
三胞胎發出一聲感慨，雖說擂台切磋沒有到底算輸的規矩，可鄭唯功法偏向細膩，對外界的刺激反饋十分迅速，非常適合地麵戰。
“張寒，難了……”王老搖搖頭，說出心裏話。
果然，鄭唯把握住了來之不易的機會，緊緊貼著張寒的身體，每當張寒有所舉動，他都會立即做出反應，手肘、膝蓋恰到好處地頂在張寒關節、筋脈的位置，死死限製住張寒的行動。
“我去，真惡心！”小胖子看不下去了，鄭唯像個變態一樣，用這種接近不要臉的戰術，牛皮糖一樣地黏著張寒。
張寒卻沒有太過激動，戰鬥中沒有什麽高尚與卑鄙，無非都是手段而已。
在最初的慌亂之後，他逐漸平靜下來，一邊找尋鄭唯的弱點，一邊留意防護自身。
從踏上修行路以來，他的陪練大多數時候都是大小姐，不方便練習這種貼身的地麵戰，這方麵確實是有些薄弱。
不過，看起來是鄭唯鎖住了他的行動，可鄭唯自己也無法脫身，這未嚐不能算作他其實也鎖住了鄭唯。
張寒知道，鄭唯肯定比他還要著急，他費勁心思將戰鬥帶入自己的節奏，肯定不會滿足於繼續僵持下去，肯定會找尋機會，將他徹底按死。
伴隨著兩人又一輪的試探，張寒身體遭受鄭唯反複按壓的地方漸漸變得麻木起來。
他們兩人都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種變化，這是由於長期氣血流通不暢導致的。
鄭唯等待已久的就是這一刻，他手上招數猛然轉變，化拳為爪，捏緊了張寒的手臂。
『這是……擒拿？』
張寒立即猜出了鄭唯的意圖。
『還真是小心謹慎，先是主動進入近身肉搏限製我的踢擊，然後在我的體力大量消耗後又用擒拿來消解我的戰力。如果不是我的身體強橫，恐怕現在已經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張寒暗道一身僥幸，如果不是兩人的實力差距實在很大，恐怕他已經敗在對方一環扣一環的算計當中。
對付身懷虎形吊墜的張寒，鄭新的算計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失敗，消氣散根本沒有發揮出他想象中的作用，後續的一切，不過是張寒陪他演的一場戲罷了。
危險是相對的，既然鄭唯已經露出了獠牙，主動出擊，那他自然會在防守上有所疏忽。
而這，也是張寒反過來解決鄭唯的最佳時機，畢竟，為了不暴露虎形吊墜，張寒隻能以取巧的方式拿下這場戰鬥。
說來漫長，實際隻是電光火石間，張寒就已經做出決斷，他沒有給鄭唯擴大戰果的機會，把握住刹那的機會，雙腿猛然發力，下半身反彈升起，以烏龍絞柱的姿勢，翻身而起。
擒拿術一般隻能用於身材差不多的對手，張寒身材高大，在發力方麵與鄭唯差距很大，肯定不是鄭唯能夠輕易限製住的。
眨眼間，鄭唯辛苦經營的局麵被徹底打亂，他不死心，來不及從地上爬起，手掌在地上狠狠一拍，上身轉動著抱向張寒下半身。
張寒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腳下生根，右腿呈弓步邁出，小腿猛然用力。
“嘭”
鄭唯身體懸空，找不到借力點，被張寒全力一擊撞在腰上，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張寒心中清楚，光靠這一下可沒辦法徹底解決鄭唯，迅速棲身而上，竟然比鄭唯還要快幾分。
他左手一撈，手指輕鬆鉤住鄭唯上衣邊緣，將鄭唯固定在原地，雙肩一晃，另一隻手攥成拳頭，鋪天蓋地直奔鄭唯麵門。
“我的天！”
鄭唯剛剛遭受張寒撞擊，隻感覺身體好像要從中間斷成兩截，眼前頓時一片漆黑，疼得失去了力氣，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卻看到張寒筋肉虯結的手臂已經來到了近前。
他身上“唰”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腦中幾乎是瞬間就已經意識到目前已經進入到最為危險的時刻，如果被張寒的拳頭打中，不僅這次的挑戰失敗了，甚至可能要在醫療艙內躺上個一兩天。
他來不及思考太多，腦中隻剩下了一個聲音：“我可以輸，但是不能這麽毫無價值的輸……”
對於任務失敗的巨大恐懼讓他瞬間爆發了全部潛力，他有樣學樣，借著張寒按在自己身上的左手，身體誇張地弓起，以肩膀為軸，身體先是倒立而起，然後一條腿猛抽向張寒麵門。
“嗯？”張寒有些訝異，沒想到鄭唯竟然做出如此高難度的舉動，結合對方先前的表現，明顯也是在近身格鬥上下過功夫的，實力不俗。
這一腿看似是倉皇動手，沒想到卻是歪打正著，不僅牽動身體拉遠了與張寒拳頭之間的距離，讓張寒的攻擊沒能第一時間落在鄭唯身上，更是讓張寒陷入抉擇：
如果選擇繼續出拳，哪怕是傷到了鄭唯，也無法躲避鄭唯在慣性和重力下的出腿，自己也會受傷；而如果收手，就會錯過解決鄭唯的好機會，給鄭唯一個喘息的機會。
一個是兩敗俱傷，一個是暫避鋒芒，在鄭唯自己想來，這道題根本不存在難度。
就算張寒暫時收手，依然還是占據身位上的優勢，鄭唯隱忍許久尋得的一線機會徹底破滅，最終的勝者，依然會是張寒。
所以，看到張寒的拳頭依然不顧一切地砸向自己的時候，鄭唯眼中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恐懼：“拚著以傷換傷也要出手，值得嗎？”
她雙手合十一拍，然後快速交錯分開，一道簡易結界被緩緩拉開罩在擂台上方，將外界的爭吵徹底隔絕在外。
張寒現在狀態不穩，氣息虛浮波動，即使是以她的眼力也沒法斷定這場戰鬥的結果，她不希望有什麽外界因素影響到兩人。
見到石教習臉色不善，李典終於不敢再胡鬧，他自然也是心向張寒，仔細觀察著台上的形式，思考著如果他是張寒的話有什麽取勝的辦法。
石教習的簡易結界似乎還帶有阻擋空氣流動的作用，張寒被悶在其中，頭上很快便滲出許多汗水。
他意識到鄭唯身高與他相差較大，能夠輕易躲過他的出拳，快速調整出招，雙腿連環踢出，自下而上掃過身前的空間，在擴大了攻擊範圍的同時，也增加了鄭唯的躲閃難度。
“通”
“通”
撞擊聲不斷傳來，鄭唯也及時轉變了戰術，不再一味是閃躲，除了用雙掌和兩臂封住張寒的踢擊之外，偶爾趁著張寒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一點即走，弱弱反擊著。
『他是想耗盡我的體力……』
張寒心中明悟，鄭唯是算準了他依仗肉身力量，想要這麽慢慢消磨他，再找機會一波爆發戰勝他。
他也不點破，心中默默計算著剩餘的體力，隱晦地催動著亂環訣功法，避免體力下降過快。
『與其另外找尋對方的破綻，不如故意賣個破綻，趁著對方上當，反過來攻其不備。』
張寒打定主意，戰術雖然簡單，可在存在信息差的情況下依然好用。
兩個人各自心懷鬼胎，不再急於搶攻，動作漸漸慢了起來，繞著擂台中心兜著圈子。
擂台上漸漸安靜了下來，除了腳步聲音外，就隻剩下了拳腳相交和兩人的呼吸之聲。
在張寒有意地控製之下，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聲音也變得粗重，漸漸與動作不再匹配。
鄭唯感受到張寒氣息紊亂，發力也不再遵循技巧，猜測他已經接近極限，深深吸了一口氣，體內元氣加速流淌，腳趾微微勾起，不作聲色地調度著全身的氣力。
『要來了！』
張寒將全部身心都放在對手身上，感受到對方氣息陡然變化，又注意到對方神色變化，心中有數，知道對方已經忍耐不住要結束這場切磋。
這也是他等待已久的時刻。
張寒不動聲色，緩緩調整身姿，擺出來一個他經過多次實戰總結出來最適合防守的姿勢，雙膝半彎，手臂橫在身前，無論鄭唯出拳出掌出腳甚至是鐵頭功，他都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讓對方不能越雷池半步。
在他全神貫注之下，鄭唯的任何小動作都無所遁形，鄭唯第一次主動出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張寒神經漸漸繃緊，腦中仿佛有一條無形的分界線，在那條線附近，是鄭唯最容易出手的位置。
越來越近了。
張寒手臂微微擺動，保持著興奮的狀態。
鄭唯卻沒有停歇，瘋魔似的越過了分界線，整個人都向著張寒衝來。
張寒沒有預料到鄭唯的舉動，他能接下對方的拳風，卸去對方的腳力，可阻擋不了對方整個人的慣性。
鄭唯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成功突破了張寒的防守，與張寒撞在了一起。
“嘭”
張寒手臂發力不便，手臂倉促間捶打在鄭唯胸口，他來不及高興，被鄭唯手臂繞過腰部，死死抱住。
隨即，也不知鄭唯是如何發力的，張寒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竟然被鄭唯狠狠摔在地上！
“我去”擂台下的小胖子幾人都看呆了，張寒在他們心中一直是“同輩無敵”的存在，就算狀態不佳，也沒理由這麽輕易就被放倒。
李典也沉默下來，他境界遠遠超過大小姐他們這幾個學員，眼力也非同一般，自然知道鄭唯這一下看似莽撞，其實算計很深，但凡他的速度稍微快上一些，就等不到張寒門戶大開的時刻，可如果他再慢一些，則會被張寒反應過來躲閃開。
就連他選取的角度都十分巧妙，幾乎是以最小的代價擠進了張寒身前。
當然，如果是巔峰時期的張寒，肯定不會被鄭唯這麽輕易得手。別的不說，如果鄭唯敢硬接他這一拳，張寒有把握打得他三秒內緩不過神，不可能出現這個結果。
“不愧是塵心訣，果然是心細如微塵，時機把握得剛剛好。”
三胞胎發出一聲感慨，雖說擂台切磋沒有到底算輸的規矩，可鄭唯功法偏向細膩，對外界的刺激反饋十分迅速，非常適合地麵戰。
“張寒，難了……”王老搖搖頭，說出心裏話。
果然，鄭唯把握住了來之不易的機會，緊緊貼著張寒的身體，每當張寒有所舉動，他都會立即做出反應，手肘、膝蓋恰到好處地頂在張寒關節、筋脈的位置，死死限製住張寒的行動。
“我去，真惡心！”小胖子看不下去了，鄭唯像個變態一樣，用這種接近不要臉的戰術，牛皮糖一樣地黏著張寒。
張寒卻沒有太過激動，戰鬥中沒有什麽高尚與卑鄙，無非都是手段而已。
在最初的慌亂之後，他逐漸平靜下來，一邊找尋鄭唯的弱點，一邊留意防護自身。
從踏上修行路以來，他的陪練大多數時候都是大小姐，不方便練習這種貼身的地麵戰，這方麵確實是有些薄弱。
不過，看起來是鄭唯鎖住了他的行動，可鄭唯自己也無法脫身，這未嚐不能算作他其實也鎖住了鄭唯。
張寒知道，鄭唯肯定比他還要著急，他費勁心思將戰鬥帶入自己的節奏，肯定不會滿足於繼續僵持下去，肯定會找尋機會，將他徹底按死。
伴隨著兩人又一輪的試探，張寒身體遭受鄭唯反複按壓的地方漸漸變得麻木起來。
他們兩人都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種變化，這是由於長期氣血流通不暢導致的。
鄭唯等待已久的就是這一刻，他手上招數猛然轉變，化拳為爪，捏緊了張寒的手臂。
『這是……擒拿？』
張寒立即猜出了鄭唯的意圖。
『還真是小心謹慎，先是主動進入近身肉搏限製我的踢擊，然後在我的體力大量消耗後又用擒拿來消解我的戰力。如果不是我的身體強橫，恐怕現在已經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張寒暗道一身僥幸，如果不是兩人的實力差距實在很大，恐怕他已經敗在對方一環扣一環的算計當中。
對付身懷虎形吊墜的張寒，鄭新的算計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失敗，消氣散根本沒有發揮出他想象中的作用，後續的一切，不過是張寒陪他演的一場戲罷了。
危險是相對的，既然鄭唯已經露出了獠牙，主動出擊，那他自然會在防守上有所疏忽。
而這，也是張寒反過來解決鄭唯的最佳時機，畢竟，為了不暴露虎形吊墜，張寒隻能以取巧的方式拿下這場戰鬥。
說來漫長，實際隻是電光火石間，張寒就已經做出決斷，他沒有給鄭唯擴大戰果的機會，把握住刹那的機會，雙腿猛然發力，下半身反彈升起，以烏龍絞柱的姿勢，翻身而起。
擒拿術一般隻能用於身材差不多的對手，張寒身材高大，在發力方麵與鄭唯差距很大，肯定不是鄭唯能夠輕易限製住的。
眨眼間，鄭唯辛苦經營的局麵被徹底打亂，他不死心，來不及從地上爬起，手掌在地上狠狠一拍，上身轉動著抱向張寒下半身。
張寒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腳下生根，右腿呈弓步邁出，小腿猛然用力。
“嘭”
鄭唯身體懸空，找不到借力點，被張寒全力一擊撞在腰上，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張寒心中清楚，光靠這一下可沒辦法徹底解決鄭唯，迅速棲身而上，竟然比鄭唯還要快幾分。
他左手一撈，手指輕鬆鉤住鄭唯上衣邊緣，將鄭唯固定在原地，雙肩一晃，另一隻手攥成拳頭，鋪天蓋地直奔鄭唯麵門。
“我的天！”
鄭唯剛剛遭受張寒撞擊，隻感覺身體好像要從中間斷成兩截，眼前頓時一片漆黑，疼得失去了力氣，好不容易緩過來一些，卻看到張寒筋肉虯結的手臂已經來到了近前。
他身上“唰”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腦中幾乎是瞬間就已經意識到目前已經進入到最為危險的時刻，如果被張寒的拳頭打中，不僅這次的挑戰失敗了，甚至可能要在醫療艙內躺上個一兩天。
他來不及思考太多，腦中隻剩下了一個聲音：“我可以輸，但是不能這麽毫無價值的輸……”
對於任務失敗的巨大恐懼讓他瞬間爆發了全部潛力，他有樣學樣，借著張寒按在自己身上的左手，身體誇張地弓起，以肩膀為軸，身體先是倒立而起，然後一條腿猛抽向張寒麵門。
“嗯？”張寒有些訝異，沒想到鄭唯竟然做出如此高難度的舉動，結合對方先前的表現，明顯也是在近身格鬥上下過功夫的，實力不俗。
這一腿看似是倉皇動手，沒想到卻是歪打正著，不僅牽動身體拉遠了與張寒拳頭之間的距離，讓張寒的攻擊沒能第一時間落在鄭唯身上，更是讓張寒陷入抉擇：
如果選擇繼續出拳，哪怕是傷到了鄭唯，也無法躲避鄭唯在慣性和重力下的出腿，自己也會受傷；而如果收手，就會錯過解決鄭唯的好機會，給鄭唯一個喘息的機會。
一個是兩敗俱傷，一個是暫避鋒芒，在鄭唯自己想來，這道題根本不存在難度。
就算張寒暫時收手，依然還是占據身位上的優勢，鄭唯隱忍許久尋得的一線機會徹底破滅，最終的勝者，依然會是張寒。
所以，看到張寒的拳頭依然不顧一切地砸向自己的時候，鄭唯眼中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恐懼：“拚著以傷換傷也要出手，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