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沒有聲音?”


    看著屏幕上無聲的畫麵,石教習杏眼微眯。


    學院在各種設備上投入了大量自己,這些監控不該出現收不到音的情況。


    “聽說是剛才後勤處保衛科值班室的人員操作失誤,不小心關了錄音功能。”謝皖峻臉不紅心不跳,不管真實情況是怎麽樣,現在他這麽說,誰也沒辦法質疑什麽。


    對此,就連脾氣火爆的李典也隻是嘿然一笑,極盡陰陽怪氣之能事,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從視頻開始到張寒刺穿對手的手掌隻有短短幾分鍾,視頻很快播放到了最後,畫麵中,鄭新得意地招手,樣子看起來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房間中最菜的張寒已經被扛走了,剩下的都能算作高手,如此簡單的視頻已經被每個人牢記在心中,不用再看第二遍。


    “確實是張寒先動的手,”三胞胎一齊搖著頭,話雖這樣說,可當時的情景很明顯,是鄭新五個人先靠近張寒,然後張寒才主動出擊。


    可這不能當成為張寒脫罪的理由。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大家都知道鄭新有什麽打算,可如果他咬死了自己的說法,誰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對於一個進化者來說,如果所有時候都要等對方先動手才能還擊的話,那不如直接洗淨脖子等死。


    三胞胎篤定,就算知道結果,可如果讓張寒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肯定還會毫不猶豫作出同樣的選擇。


    “所以呢?屁大點事也要告家長是嗎?”


    “如果李教習覺得,私自鬥毆也是屁大點事,或者說學院沒法保護學員安全的話,那我們自然可以當作無事發生。”鄭新年紀不大,一張嘴卻是極為厲害,就連李典都被懟得啞口無言。


    正如三胞胎之前說的,這件事不上稱隻有四兩,上稱一千斤就都打不住,鄭新非要揪著這個事不放的話,還真沒有什麽辦法。


    鹿姨想了想,柔聲道:“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學院在開展狼人殺的活動,張寒可能把你們當成敵對陣營的‘狼人’了,所以對你們出手,沒有主觀惡意。”


    “沒有惡意?一句沒有惡意就想翻篇嗎?現在看的是事情的結果,我的同伴受傷了,而傷人者正是張寒,僅此而已。”


    “要不是你們幾個鬼鬼祟祟的,行為可疑,張寒怎麽會隨便出手。而且,誰知道你們竟然這麽不禁打,隨便一下子就受傷了。”


    相比於其他人盡量發言客觀,李典就肆無忌憚多了。


    不管是出於林誌峰的那層淵源,還是自身對於張寒的喜歡,都讓他在說話時盡量偏向張寒,對鄭新幾人也是夾槍帶棒,語帶嘲諷。


    鄭新聽出自然能聽出李典語氣不善,可強大的家庭背景,讓他有底氣無視一名交感境強者的威脅。


    他臉上始終帶著笑意,不斷堅持著要讓張寒受到懲罰。


    “打架傷人,按照對手連輕傷都算不上的級別,頂多也就是記過處分,暫停三個月的補貼而已。”周院長不想讓李典繼續說下去。


    他心直口快,這麽多年來,如果不是這張嘴得罪了許多人,估計也不會總是被人打壓,到目前還停留在交感境界,沒能晉升藏封。


    “嗬,您說的是一般情況,可是別忘了,按照學院規定,受傷者是有資格申請擂台切磋的。如果違紀者不接受,可是要被開除學院的。”


    “這……”聽到鄭新的話,謝皖峻反倒先坐不住了,對方之說讓他配合自己的行動,並未告知具體的細節,到現在才知道竟然是報著這個打算。


    他佯裝擦汗,對著鄭新擠眉弄眼:人家是入學排名第五的狠人,那個鄭唯剛才都接不下對方一招,再加上被刺穿了手掌,純屬給人家送菜。


    鄭新倒是淡定自若:“我鄭家也有自己的驕傲,要是隨便被人騎在頭上,而不受到懲罰的話,那我鄭家也不必在繼續混下去了,幹脆早日全族閉關,躲在家裏安生過小日子得了。”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麽要鬧到這裏來,當時直接讓他們倆打個痛快不就好了?”


    王老不像其他人一樣對鄭新抱有很大偏見,大半輩子從事教育工作的他始終堅信人性本善,相信學生所謂的“壞孩子”都是教育引導的方向不對,如果耐心對待,肯定能夠改邪歸正。他想大事化小,勸道:“那個小孩已經被蒸騰得夠慘了,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之所以把事情搞到台麵上,自然是因為我們相信學院的處理結果,希望通過官方渠道解決問題,”鄭新對答如流,故作遺憾地補充了一句,“隻可惜,看情況學院方麵是不想給我們這個公道了。”


    “你這…唉……”王老無奈歎息一聲,如果是平常,他還可以對學生慢慢勸導,可鄭新咬死了不鬆口,要求馬上開始一對一切磋,他勸了幾句,隻能先放棄。


    “瞎說什麽呢,鄭新?”謝皖峻還在煽風點火,“相信學院,相信石主任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堂堂明心學院,不可能連學員的基本權利都不會保護不了,如果那樣的話,校規豈不是還不如一團廢紙!”


    一雙雙眼睛聚集在石教習身上,這裏是她的主場,就連周院長也不方便替她做出決定。


    石教習眼眸平靜,緩緩掃視著房內的眾人。


    進門後,除了訓斥謝皖峻以外,她一直沒有說話。


    在眾人中,她其實內心最偏向張寒的,可是由於身份限製,身為政教處主任的她,反而更要公正,不偏不倚,不能隨便發言。


    周曆這個校長,對於政教處的各項事務了解都不及她深入。


    鄭新肯定是提前研究過校規,提出的訴求完全是依照學院規定。


    而正是由於熟悉政教處的一切,她覺得自己猜到了鄭新的目的。


    消氣散的藥效不是現在的張寒能夠承受的,短期內他的實力將會嚴重受損


    而鄭新那邊,鄭唯從一開始就就沒有出現在屋子裏,肯定去治療手上的傷去了。


    按照鄭家能夠調動的資源,想要讓他恢複到不影響戰鬥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一加一減之下,真的上了擂台,張寒必然不可能是鄭敏的對手。


    沉默良久,她終於開口說道:“按照規定,鄭唯確實有權挑戰張寒。不過,是否接受挑戰還需張寒本人同意…”


    “我同意!”在大小姐等人的攙扶下,張寒緩緩走進房間。


    幸好有虎形吊墜兌換了大量的血液值,硬抗過了消氣散的藥效,不然的話他可能現在還在昏迷當中,甚至有可能元氣循環崩壞,必須從頭再來。


    為了隱藏虎形吊墜的存在,他其實一直在裝昏,躺在門外的沙發上偷聽房間裏的情況。


    見到鄭新逼宮石教習,他再也裝不下去,強行要求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夥伴們幫助他回到談話室。


    從當初在無人區幹掉鄭存時,他已經想清楚後果,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遲早會被人找上門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各位教習和周院長能夠為他說話已經是意料之外了,他不想石教習再因為這件事為難。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慢慢脫離夥伴們的幫助,適應了自己站在地上的感覺。


    這個鄭新可比他哥哥鄭存狠多了,他精心布局,所有行為都是在校規之內,輕鬆將張寒玩弄於股掌之間,讓張寒也體會了一把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要不是有虎形吊墜這個秘密,他要麽就得硬著頭皮強行接戰,然後因為元氣被廢徹底敗在對方手裏,就算死不了,可對方隨便就能將他徹底廢掉,以後再也無法踏入修煉道路。


    要是不想這樣,他隻能拒絕接戰,然後灰溜溜的滾出明心學院。看起來少受了一頓皮肉之苦,實際失去明心學院的庇護後,被鄭家隨隨便便弄死給鄭存償命。


    末世,想弄死無權無勢的小子太容易了,連一點浪花都翻不起來。


    張寒踉蹌著走到了鄭新前方,雖然覺得身體比剛剛蘇醒那時還要虛弱,心裏卻爆發出無窮的鬥誌:“既然你想單挑,那我就和你們玩玩!”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當初就是鄭存主動挑事出手暗算,現在鄭新又想置他於死地,張寒心裏憋著一股火氣,他沒有主動害人,可別人卻總想騎到他的頭上,就連反抗都是錯誤……


    鄭新寸步不讓,直視著張寒:“果然是有種,不過希望你被人打得滿地找牙時還能和現在一樣嘴硬。”


    他毫不懷疑消氣散的效果,張寒無非是一直在強撐而已,鄭敏雖然贏不了巔峰時的張寒,可要想對付現在的張寒簡直比弄死路邊的野狗還要簡單。


    張寒嘴角掀起弧度:“我的勇氣來自於我的實力,不像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來自於你的家庭,失去了家庭背景,你什麽都不是。”


    “嗬…看來,你是真的嫌自己活得時間長了。”


    鄭新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隻會依靠家族的廢物,可依然十分厭惡這個說法。


    “注意你的言辭!”石教習瞪了一眼鄭新,“單人切磋,點到即止,不能傷人性命。如果有人下死手,學院肯定會嚴肅處理。”


    “當然,你也不要想找個炮灰,讓他搞掉張寒然後光速切割,這件事的因果你我心知肚明,如果你敢搞小動作,那就是不把我們幾個人放在眼裏,到時候,準備好承受我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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