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蘇醒了之後,就多了這一身的肌肉?”


    張寒才發現原來剛才看錯了,石教習眼中閃爍的不是求知欲的光芒,而是吃瓜的樂子人光芒。


    要不是礙於張寒學生的身份,又是個未成年,對方說不定已經在摸張寒的腹肌了。


    這個石教習,倒是挺“反差的”,在課上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在學校裏也是從來說一不二,鐵麵無私,沒想到竟然也有這副樣子。


    張寒悄無聲息地把身體向後靠,盡可能遠離石教習。


    不管對方表現出的是真實還是偽裝,他肯定都不敢點明,所以隻能轉移話題:“像我這樣的情況,該怎麽辦呢?”


    “嗯……”石教習沉吟一聲,身體前傾出美妙的曲線,擺了一個直麵張寒的姿勢,體態誘人,說“沒有辦法。”


    “額……啊?”張寒見到石教習拿腔作調,還以為她有什麽好主意,沒想到對方裝腔作勢卻隻有這樣一個結果。


    “怎麽,你以為我能有什麽辦法嗎?”石教習翻了個白眼,總是一副苦大仇深模樣的臉上竟有幾分嫵媚的味道。


    “要是像你這種泥胎的的問題能解決的話,官方也不會特意選來這些十來歲的孩子到這明心學院了。


    學院付出這麽大的代價,讓他們除了修行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考慮,就是為了抓緊這最為寶貴的幾年光陰,打牢基礎。


    這東西是全人類共同的難題,不是哪個人能單獨解決的。”


    “可是,之前明明都已經快要成功了。”張寒不解,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嗬嗬,”石教習莞爾一笑,“你現在才什麽境界,剛入品的小東西,萬米長跑也就算剛剛邁出第一步,也敢說成功?”


    “要是單純解決眼下的問題,那我確實也有辦法,可是這事兒越往後越棘手,誰都沒有辦法。”


    張寒沉默了,石教習說得篤定,讓他不再淡定。


    他思考片刻,斟酌問道:“那……我最多能到什麽境界呢?”


    “能入四品吧。”


    『四品嗎?』張寒心頭微沉,他不知道四品境界到底實力如何,可是想到張司令至少枷鎖境的實力才能鎮壓河間無人區,隻有四品的實力估計是沒有辦法保證從布江無人區裏救出張雪的。


    “當然,話不能說得太絕對。”


    目光掃過張寒身體,石教習忽地想到之前看過張寒的那些資料,對方能夠單純靠肉身力量硬抗河間無人區的哈迪奇(在她看來是這樣),又能夠破例進到明心學院學習,顯然也是有一番境遇的。


    對於張寒的未來,她不敢說得太死,鬆口道:“現在各國都在探索解題的方法,也許過兩年有什麽突破也不好說。”


    “嗯…”張寒不置可否,未來的事誰都說不好,與其寄希望於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不如牢牢把握現在。


    他想起石教習剛才的話:“您剛才說您有辦法解決目前的問題?”


    “這倒是不難,你剛才也說了,摸索出來一點辦法,通過天地元氣的趨同性對元氣環進行微調。


    這個方法肯定是可行的,但是要挨個摸索元氣團的‘活性方向’,操作的難度非常高。”


    石教習伸出纖纖玉指,虛指向張寒,說:“而我的方法,就是由我將各種‘活性方向’的元氣團都渡一些給你,幫助你完成這一步。”


    “還可以這樣?”張寒瞪大了眼睛,他一向都是單打獨鬥,從沒想過還有這種方法。


    “你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水平嗎?”石教習輕笑著搖了搖手指。


    “經過人們多年來的探索,將天地元氣按照基本屬性劃分為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種基本元氣。


    這個稱呼是按照大夏國古籍中記載的先天八卦創設的。


    以乾氣為例,乾為天卦,剛健中正,象征生發繁榮,大多‘活性方向’向上,且不易更改。


    而坤氣則恰好相反,坤指地,承載萬物,寬容博大,雖然大多數‘活性方向’偏下,卻也能適應其它元氣的‘活性’方向。”


    “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張寒以前倒是也在一些雜書裏麵聽過所謂的先天八卦,可畢竟大多是小說裏寫來裝b用的,隻是當成小說裏的填充物看過也就算了。


    他從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能和元氣沾上邊,聽得陣陣頭大。


    石教習也不生氣,說道:“這東西,你現在就聽個熱鬧就行了。到了第三年我會開一門天地元氣初解的通識課,到時候你來上課就知道了。”


    張寒點點頭,石教習的性格倒是很對他的脾氣,眼下解決沒法解決的事情,那就以後再說。


    現在他不在乎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隻求一解。


    他看向石教習,對方單手撐在身後,一副懶洋洋事不關己的樣子。


    見到張寒眼神火熱,後者不緊不慢道:“你也不用拿這種眼神看著我,要想我出手也可以,你也得給我幫點小忙。”


    張寒心中一凜,石教習實力地位遠超過他,他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是自己有對方沒有的,反問道:“那麽,代價是什麽?”


    “以後,接下來的三個月,你每周得給我當兩個小時模特。”


    “什麽模特?”


    “人!體!模!特!”


    “啊?”張寒徹底震驚了,先前的片刻腦子裏轉了千百圈,也沒有想到這個答案,導致現在腦子有點過載。


    『該不會……?』他之前就已經盡量遠離石教習了,現在更是做好準備,隨時打算逃跑。


    “喲,規劃逃跑路線呢?”石教習注意到他的眼神飄忽,戲謔道,“我要是真想拿下你,你怎麽可能跑得掉。”


    她伸出的手指微微搖晃,一陣無形波動悄然擴散開來,修煉區的陣法真正運轉開來,周圍漸漸浮現一個和無人區有些類似的薄膜,將他們所在的位置和辦公室其他區域區分開來。


    這隻是陣法的輔助功能,作用也是防止外人的打擾,對裏麵的人約束作用相對較弱。可即便如此張寒也沒有把握在不動用成就值的情況下突破這層防護。


    隻能說實力差距太大,石教習隨意出手,就能碾死他。


    “不要想太多了,”石教習明明看上去還是坐在原地,手指卻輕巧得點在了張寒氣海冰心的位置:“隻要你點點頭,以後每周隻需要花費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解決當下的問題。


    而且,這兩個小時也不是完全浪費了,你每周日上午過來,我允許你開著陣法修煉,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待遇。”


    “這……行吧!”張寒知道,再堅持下去就有些不識抬舉了,隻能順從答應。


    見到張寒終於點頭,石教習臉上露出笑容,手指勁力傾吐,一小股元氣從手指放出,不可阻擋地進到張寒體內。


    二者接觸的位置溫度快速升高,瞬間滾燙。


    “啊!”張寒一聲大吼,石教習也沒有告訴他,吸納對方的元氣入體,竟然會這麽痛苦啊!


    不屬於他自己的元氣從氣海冰心處開始肆虐,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好像被人用粗長的鐵棍在身體裏攪和一樣疼痛。


    『真是個瘋婆子!』張寒回想起在石教習課上的遭遇,不管是嚴苛、博學還是魅惑,都掩蓋不了她骨子裏的瘋批味道。


    用不上對方提醒,他拿出準備好的靈感藥水,拔掉瓶塞,大口灌入。


    “嘶……”


    靈感藥水特有的辛辣味道沒有衝淡身體上的疼痛,反而與後者結合在一起,形成了莫名的通感,一部分在下,一部分向上,混合著,想要撕碎一切。


    張寒不敢怠慢,在靈感藥水真正生效之前就已經依靠虎形吊墜的作用提前進入了坐照自觀的狀態。


    體內,由石教習渡來的元氣比他自己的元氣更加耀眼,閃爍著獨特的和第一次見麵時石教習所穿的藍色牛仔褲一樣的清澈。


    張寒不敢運轉亂環訣把這些來之不易的元氣消納掉,隻能咬著牙,挨個撥弄著元氣團,探尋每一團元氣的特性。


    也許是因為剛從石教習體內出來,還殘留著石教習的先天精氣,這些元氣團比張寒自己的要聽話多了,隻需要微微用力,就能沿著張寒想要的方向前進。


    也算是讓張寒體驗了一把先天精氣正常的感覺,如此美妙……


    見到張寒迅速穩定心神進入修煉狀態,石教習眼中露出驚訝神色。


    她調高空調溫度,拿出畫畫用的畫板等器具,搬了張椅子坐在了張寒身邊,開始了自己的創作。


    黑色炭筆在紙上沙沙掠過,留下淡淡印記,一幅張寒在修煉時的素描緩緩成形。


    石教習筆觸細膩,線條清晰,幾乎是如同拍照一樣,將張寒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還原在紙上,就連雙手微微發力手背上顯出的淡淡青筋都沒有錯過。


    “起個什麽名字呢?”一邊作畫,石教習一邊小聲自言自語,想著這幅畫的名字。


    隻是,她起名的能力顯然不如畫功精湛,想了半天,竟然從張寒猙獰的表情中得到了靈感。


    “就叫‘智障也有春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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