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弄頭發了!”朱高飛提著江星懷後頸從鏡子前拎下了樓,“你上t台走秀還是去巴黎看秀!”


    “我就照照嘛……”江星懷難得撒嬌賣乖。


    “我去開車。”傅衍拿過江星懷手上的包,先去車庫了。


    朱高飛看著那大包行李,隨即意識到自己幹兒子真要跟人跑了。


    “腿怎麽樣了?”朱高飛彎腰,想去掀他的褲腿。


    “在結痂了。”江星懷連忙攔住了。


    “早點回來,別在外麵瞎玩!”朱高飛瞪著他,眼眶卻是紅的,“知道嗎!”


    “放心吧。”江星懷張開雙手,抱住他,聲音也哽咽了,“你少喝點酒,少吃甜食,你看你都多胖了。”


    “你給我多吃點!”朱高飛狠狠的搓了一把他的背,“我給你放了很多零食,但不許多吃,多吃飯,聽見了沒有。”


    “嗯。”江星懷點頭。


    朱高飛心疼的擦了擦他的眼淚,又裝作不在意,隨口一提的樣子:“之前我給你說你爸給我打過電話這事兒你還記得嗎?”


    “怎麽了?”江星懷臉色慢慢冷了下來,不明白他怎麽說起這個。


    “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是到北京了。”朱高飛看著他的臉色,“你這次過去那邊,要是想找他,我就把他地址”


    “幹爹。”江星懷打斷他,“我不會再找他。”


    “是他先丟了我的。”江星懷一字一句,說的清晰有力。


    朱高飛歎息一聲,拍了拍他的後背:“上車吧。”


    車輛開出黑鐵門外,兩個大天鵝跟在在車後搖搖擺擺,時不時還撲騰一下翅膀。


    江星懷朝著它們揮了揮手,轉過身坐好了。


    這一整片別墅區地處偏遠,所以綠化做的特別好,環境優美,空氣清新。


    路上偶爾才能看見一個僵硬的徘徊著的感染者,總體來說,比市區裏的景象要令人心情舒暢太多了。


    但江星懷偏頭看著窗外,臉色不好,心情煩悶。


    他已經讓自己足夠的去忽略,讓自己不去想起他爸爸對於他的放棄,但這件事還是在一定程度上的影響著他。


    其實也不是放棄,好歹也是自己親生的兒子,隻是因為他對比起來不夠重要,沒那麽在乎。


    他也不是沒有嚐試過用好的一麵去維持這個快要破裂的家庭,可是沒人在乎,沒人注意到他脾氣變好了還是變得更差了。


    他們對於他根本就沒有要求,他在這個家庭裏仿佛是一個多餘的存在。


    連一隻寵物貓,寵物狗都比他有存在感。


    他難受但無力改變,直到那天他爸跟他說得先去那個女人家裏的時候,他忽然就放棄了,他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


    “窗戶關上。”傅衍說著咳了兩聲。


    “你怎麽咳嗽了?”江星懷回過神,按上窗戶,轉頭蹙眉看著他 “感冒了?”


    “沒事。”傅衍說。


    江星懷擰起了眉,傅衍看上去臉色不好,眼下都能看見黑眼圈了。


    這兩天最累的其實是傅衍,傅衍什麽都要做。


    “我開車吧。”江星懷提議。


    “你有駕照?”傅衍笑他。


    “大春叔偷偷教過我。”江星懷說完警惕的看了看路邊,“沒警察抓我就行,現在應該沒警察查車了吧?”


    傅衍想了想,最終點了頭。他現在狀態確實不太好,頭有點暈。平時還好,但是現在他不敢冒險。


    兩人換了位子,坐好。


    “先踩油門嗎?” 江星懷緊張的抓住方向盤,“是左邊吧?”


    傅衍:“…………”


    “怎麽下雨了?”江星懷看著滴落下來的小雨滴,連忙慌張的去找雨刷器開關,“按哪兒啊?這個嗎?”


    “叭!”


    喇叭聲響起。


    傅衍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我開吧。”


    “開怎麽開!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我閉眼,好好休息。”江星懷教訓他,埋頭研究了好一會兒,勉強弄明白。


    折騰一番,兩人總算開上了大路。


    “你難受嗎。”江星懷擔心的問。


    “還好。”傅衍拿過放在前車窗的紙質地圖。


    “我偷的飛飛的保溫杯。”江星懷帶著炫耀從褲兜摸出了個大保溫杯,“裏麵是我泡的紅糖水,你快喝,特燙。”


    “謝謝。”傅衍接過,放在一邊,卷開畫了記號的地圖,看了看,伸手點了點某處位置,“我們現在在這兒,要去北京總共有兩條路線。但是高速不能走,隻能繞遠,所以時間方麵會加長。”


    “我知道了,你別說話了。”江星懷擔心看著他,“你聲音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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