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爺!”聽聲音似乎是順哥。


    “還有,對於新來的……”玄馬進了內室,門被關上,再說什麽文曦已經聽不清了。大著膽子出了裏間向前走幾步,內室裏隱約傳來東西被摔碎的聲音和七哥隱隱的怒喝!文曦嚇的止了步,又悄悄退回裏麵的小倉庫。


    “怎麽跟作賊似的?”譚東話剛出口就被文曦賭了嘴。“小點聲,我就是好奇那個七爺長什麽樣……”


    文曦正說著,有人開了小倉庫的門打斷了文曦的話。“你們兩個,進去把碎了的茶具收了,快點兒!”


    “知道了。”文曦敲了敲腦門兒,拿起工具,腦中正飛速的想著法子。卻從窗戶的縫隙看見了七哥離開的身影。


    “呼?”文曦長出一口氣。正要出去手機在兜裏震動了,文曦一看竟然是七哥的電話,擺擺手讓譚東先過去自己又向裏麵走幾步,這才接了電話。


    “七哥?”文曦有些心虛的叫著人。


    “才下課?吃飯了沒?”玄馬問道。


    “是,才回寢室。還沒吃呢。”想到以前撒謊得代價,文曦擦擦腦門兒的汗。


    “嗯,哥這幾天忙,就不去看你了。”玄馬聲音罕見的溫柔。“你好好吃飯,注意身體,不準熬夜貪玩聽到沒有?”


    “知道了,七哥放心。”文曦毫無底氣的應著。


    “好,去吃飯吧,不準挑食!哥忙完就陪你練功夫陪你玩兒”。玄馬上了車關上車門一臉寵溺的囑咐著。


    “嗯,七哥也別太累,也要注意身體!”曦兒看著門口的方向說道。


    “乖?”玄馬彎彎嘴角掛了電話。疲憊的向後靠了靠對著司機位置的小豪吩咐著:“走吧!”


    “是!”小豪應著,心裏念叨:“最近墨色出了事,七爺每天都暴跳如雷,身邊的人都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也隻有少主能讓七爺漏出笑容了。”


    第三節


    放下電話,文曦長出一口氣呆愣了幾秒。以七哥的脾氣,說謊的結果他是知道的。正為自己的皮肉擔憂,十哥又來電話查崗了。


    “十哥?”文曦敲了敲腦門兒,心想怎麽能不讓十哥知道自己要工作到十二點。


    “少主,不知道您在自家的酒吧應聘個什麽職位啊?”文曦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得到此刻他十哥那調笑的表情。


    “那個……刷盤子。”文曦底氣不足的回到。


    “……”玄雞沒說話歎口氣。“小東西,七哥若是知道你為了幫他屈尊在酒吧刷盤子,他該有多心疼!”


    “那就不讓七哥知道唄,你答應幫我保密的!十少爺說話可得算數!”文曦眼珠子一轉忙說主題:“哦對了十哥,我們這晚上要工作到十點呢,我想回學校太晚了沒時間休息,要不我這段時間就將就一下在這住吧。早上再回學校也來得及!”恐怕說錯什麽穿幫的文曦忙又加了句:“十哥也不想曦兒來回折騰睡不好對吧?”


    “好吧,自家的場子也出不了什麽岔子。”玄雞考慮一下應道。“你自己注意身體。周末回家若發現你作出毛病來,哥可不饒你!”


    “知道啦!”文曦撇撇嘴放下電話。


    “文曦?那個經理叫我們過去……”文曦一回頭譚東就跟上了說道。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叫武沐!!”文曦看了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警告道。“再叫錯,小爺縫了你的嘴!”


    讓文曦沒想到的是譚東這次大意的叫出自己的名字真的被有心人聽到耳朵裏。並引出很多並不美好的回憶。


    裏間的暗隔裏,與文曦的相貌有著五分像的於渝所有所思。


    “阿柴,這幾天新來的有十幾個人吧!”於渝擺弄著自己精致的指甲問著身邊的人。


    “渝少,十六人。都還不知底細,所以坤哥吩咐都在做些無關緊要的雜活兒。”阿柴恭順的答到。


    “都招廳裏去,我看看!”於渝拿起身邊的一串老蜜蠟珠子把玩在手腕上走了出去。


    十六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兒規規矩矩的排成一排。文曦和譚東也在其中。


    於渝手裏擺弄著那串從不離身的蜜蠟手串,眼神在男孩兒們臉上一個個掃過。


    當掃過文曦的臉時,於渝心裏一震,之前的猜測更加清明起來。


    “都把名字和年齡報一下。”於渝不動聲色的吩咐著,於渝的聲音很輕,瘦弱的身材也顯得有些弱不禁風。阿柴扶著於渝坐下,聽著眾人報名字。眼睛卻再次看著每個人的臉。


    “……譚東,21!武沐,20!……”


    “果然……這個武沐就是那個文曦。”於渝心念道,又想起剛才聽到的聲音。‘文曦,經理叫你過去!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叫武沐……’


    “渝少!”順哥的到來打斷了於渝的思路。“這是在教新人規矩?”


    “都是順哥選的人自然差不了!”於渝應了聲卻並沒有起身,倒是拿起身邊的茶壺來要給順哥倒茶。


    “渝少,不敢當啊?”順哥忙緊走幾部接過於渝的茶壺。“可別因為給我倒茶再碰壞了十二少親自送的手串兒,那順哥我罪過可就大了。


    第四節


    於渝聽了順哥的嘲諷手有些不自然的收了回來。再沒言語。


    於渝是靠玄珠上的位,這在墨色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於渝本來隻是玄翼盟下屬酒吧的一個普通服務生。三年前玄珠路過,正是於渝伺候的,看到於渝的一瞬間,微醺的玄珠便捏著他的下巴說道:“氣質雖不及那人之萬一,但模樣有五分像,也是難得。在小爺降服那人之前,你便跟著小爺!”從此,於渝便跟著玄珠。玄珠摳門兒卻隻對一人大方是玄翼盟內部都知道的。大到兩百萬的跑車幾十萬的手表、小到幾百塊的公仔毛絨玩具,隻要文曦喜歡,玄珠會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捧到弟弟麵前,至於旁人,玄珠簡直是“鐵公豬”,一毛不拔。所以於渝跟了玄珠三年,除了那套不在於渝自己名下的公寓和平時的花銷,也就隻有手上的這串老蠟珠子。於渝對玄珠是上了心的,自然視若珍寶。


    “渝少有話就快交代!這些孩子們站在這裏可不是看渝少思……發呆的!”順哥本想說“思春”,但畢竟還算顧忌著玄珠沒有說出口。“等渝少訓完了話,他們可就是要幹活的,這墨色酒吧可不是養閑人的地方!”順哥說完自己倒完茶後把壺放下。用帕子擦擦手,白了一眼於渝意味深長的說到。


    “這墨色兩大管事兒的怎麽都這幅德行?一個娘娘的,一個嬌滴滴的。還不和氣!”文曦心裏念叨。“七哥的脾氣怎麽看得慣這樣的。還有,這個渝少是小哥的人?手子的珠子是小哥送的?”


    “是啊,不養閑人可也不能用錯了人。”於渝喝了口茶擺弄著手裏的珠子輕輕的回到。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文曦的臉。站起身慢慢的走過去,盯著文曦說道:“小小年紀就出來打工不就是為了賺錢嗎?依我看,你還是在一樓當服務生賣酒合適。可別白費了父母給的這幅好皮相。讓武沐在一樓工作,其他人照舊。”於渝說完看了順哥一眼便出門回去了。


    “賣酒好啊,比後廚更方便查毒品的事。”文曦想著直接回道:“多謝渝少提攜!”


    “文曦少主,不管你屈尊來到‘墨色’是什麽目的。我於渝倒想看看,他若知道你在我手下給人端茶倒水後會是什麽樣子。他若知道你被顧客‘調戲’又是什麽樣子?放心,這一切我會為你安排妥當。隻是不知道文曦少主能忍到幾時?”於渝想著已經坐到車裏。“阿柴,這兩天告訴那邊停止供貨!”


    “為什麽渝少?不是賣的好好的……是!”對上於渝陰冷的眼神,阿柴知趣的選擇閉嘴。


    車子開動。於渝閉眼靠在後麵。三年來和玄珠相處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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