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餘看著桌上的台曆日期清清楚楚寫著“兒子放假”幾個字。又看著辦公桌上堆積的事物,又高興又苦惱的搓了半天手。繞了辦公桌走了幾圈後,終於計上心來,撥通了手機上“師兄”的電話。


    “師哥,忙呢?”


    “還行,沒什麽事。曦兒今天放假,安排好了夥食在家等著呢。有事?”


    “哦!沒事兒。我就是。。。”


    “怎麽了小餘?說話吞吞吐吐還有氣無力的,病了?”


    “師哥,說了不怕你笑話,這幾天想孩子想的吃不好睡不著的,我這真是越老越。。越老越怕孤單了。哪像師哥你,多子多福,身邊十幾個。。”


    “我當多大的事兒呢,想那小東西你就來唄。才六個小時的車程,再說,師哥這兒你還少來了?上個月不是還住了三天嗎?這怎麽還別扭上了。”


    “這不是會裏事兒多嘛,走不開又想孩子想的這心裏難受。。。”


    “這有什麽難的?曦兒正好放暑假了,明天讓他回流光會看你!!”


    “師哥我知道你一向金口玉言吐口唾沫都是釘兒!”曹餘那邊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和剛才的萎靡不振簡直是判若兩人。當上官虹知道上當已經晚了。“師哥我明天就去接兒子!不,今晚就去,明早就到了!!你把兒子用慣了的東西都收拾好,一暑假呢,別讓兒子來我這不習慣!”


    “誰說曦兒一暑假都在你那。。。”


    “師哥,兒子的房間我早就重新裝修了。我先掛了!再去看看還缺少什麽。。。”


    “喂?曹餘!!??喂。。。?”


    說完事情的經過上官虹一臉“兒子我把你賣了”的表情看著文曦。“都怪老爸心軟,著了你曹爸的道兒啊!!”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曦兒還以為曹爸怎麽了呢。”文曦聽完放下心來,雖然舍不得爸爸和哥哥們,文曦對於回流光會還是會有些許的期待。自從兩年前和曹爸因為“刀坑”事件解開心結後,文曦還沒回過流光會,不知道這次重新以少主的身份回去,會和以前有什麽不同呢?


    第二節


    夜晚。感覺到翻來覆去的妻子真兒終於睡著。上官虹又鄙視了下還是沒辦法入睡的自己。兒子大二了,除了離家出走那次,兒子就再也沒離開自己超過一周,這曹餘竟然讓曦兒在他身邊呆一個暑假?一個暑假,那可是將近兩個月啊!上官虹又暗自後悔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躡手躡腳的起床,向兒子房間走去。


    輕輕的推開門,打開門口微亮的暖光燈。遠遠的見兒子依舊抱著大熊熟睡著。“這小東西倒是睡的香!”上關虹撇撇嘴,輕輕的走到兒子身邊。怕打擾兒子睡覺沒敢坐下,就這麽彎著腰看著兒子。從幾根豎起的頭發到如玉的臉頰,薄毯蓋住的勁瘦身軀再到放在大熊腿上的腳丫。在上官虹眼裏,兒子身上的每個細胞都透著可愛,都讓他不舍。這是自己和最愛女人的骨血,是自己生命的延續啊,上官虹想著曦兒的優秀和孝順,笑容不自覺的爬上嘴角。又看了會兒,揉了揉因為站的久了有些發酸的腰,上官虹這才輕輕的離開。


    “師哥!師哥!”上官虹感覺自己剛睡著就聽見了曹餘敲自己臥室的門。抓起鬧鍾一看才淩晨4點,上官虹氣的真想直接把鬧鍾砸曹餘身上。關上裏臥室的門,上官虹披了件睡衣氣呼呼得把門打開。


    “來的夠‘晚’的啊?”上官虹把“晚”字咬的重重的說道。


    “不晚不晚,我兒子還沒醒呢?”曹餘笑的一臉的褶皺說道。


    “這個時候你去攪和兒子了?”上官虹舉著鬧鍾罵道。


    “沒有,我哪舍得?就是去看看。”


    “舍不得兒子你就來攪和你師哥?”


    “小點兒聲,嫂子還沒醒呢。”


    “你。。。。!!!??”


    上官虹好好的一個早覺就在和這個師弟鬥嘴中度過了。。。


    曦兒早起洗漱後下樓時候,曹餘已經連早餐都吃完了。


    “爸,您又這麽早?”文曦依舊習慣的擠在倆爸中間坐下,然後對曹餘撒著嬌。“曦兒又賴床了,讓爸久等了。”


    “你還知道讓爸久等了?讓你上官爸慣的,越來越沒規矩。”曹餘拍了拍兒子的臉頰佯裝嚴肅的罵道。


    “‘規矩是給下屬訂的,不是給兒子定的’,爸,這話可是您說的!”曦兒抱住曹餘的脖子眨巴著眼睛說道。


    “貧嘴吧你,回家後若發現功夫退步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曹餘又捏了下兒子的臉,發現經過上官虹這一年的調養,兒子臉上終於有點兒肉了,心裏更樂嗬了。心想著,回家後可要繼續好好養著,兒子的胃剛好些,可別再養瘦了,自己心疼不說,還會讓上官虹那老東西抓住把柄編排自己!


    吃過飯後,還來不及收拾多少東西,曦兒就被曹餘以幫會太忙為由拉上了自己的車,上官虹又罵了曹餘一會兒後也隻好讓唐黎跟著。看著曹餘的車漸漸遠去直到連塵土都看不見,上官虹心裏空落落的進了院子,玄鼠搖搖頭歎口氣,知道大家小心翼翼的日子又來了。


    第三節


    路上。阿明開著車,父子倆都坐在後座時而聊著,時而沉默。唐黎另外開一輛車跟在後麵。


    自從認了生父回玄翼盟以來,文曦每次和曹爸爸在一起時幾乎都有上官爸爸在身邊,所以那些對上官爸爸的小撒嬌和小調皮也會不自覺的帶到曹爸爸身上。但是單獨相處,又是要回有著特殊經曆的地方,曦兒的心裏還是會有些忐忑,同時也帶著些許的興奮。忐忑是因為知道自己這兩年被上官爸爸寵的有些“忘了形”,流光會的規律多,即使曹爸不說什麽也怕自己一時失態讓兄弟們笑話。興奮的是終於又可以見到以前跟著自己的那些兄弟們了,隻是不知道他們現在會如何看待自己這位“少主”。他們知道自己不是曹爸的親生兒子後會怎麽在心裏議論爸爸呢?


    “爸,回家後我還叫曹文曦。”曦兒看著曹餘一臉嚴肅的說道。


    曹餘一楞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呆了幾秒後笑笑。“叫什麽無所謂,爸?不在乎這些。”


    “爸,這段時間幫會的事情還是讓兒子幫您分擔吧!”文曦看著曹餘認真的說道。


    “不用。爸忙得過來。”曹餘摸摸文曦的臉頰一臉的欣慰。“你上官爹說讓你無憂無慮的過四年大學生活。爸也這麽想,爸以前欠你太多,讓你14歲就跟著血雨腥風的跑。。”


    “爸。”文曦阻止了曹餘再說下去笑的一臉的討巧。“沒了那些年的曆練,哪有您麵前這麽優秀的兒子?”


    “嗬嗬?”曹餘笑笑把文曦的手握在手裏,不承認也沒否認。


    父子倆又閑聊了些家常,剛過午飯的時間,也就到了流光會了。


    文曦離開前一直深受流光會兄弟叔伯的擁護和敬佩。這一回到流光會,老朋舊友們的激動雀躍是避免不了的。當然,也不免有個別本不熟悉文新人隻是客套寒暄。文曦該親近的親近,該回禮的回禮,仍舊體麵大方,處理得當。


    眾人熱鬧了沒一會兒,就被曹餘以少主累了為由統統打發走了。


    “坐了近7個小時的車,累了吧?”見兒子還在廳中間傻站著,曹餘關切的問到。


    “爸,小曦不累。”文曦恭敬的回到,站在曹餘的身邊。


    “中午隻在路上簡單吃了些,怕是早就餓了。已經吩咐許嫂準備晚飯了,都是你小子愛吃的!”曹餘一臉幸福的指著現在自己麵前的兒子說道。


    “謝謝爸,爸費心了。”文曦一臉感激仍舊恭敬的回到。


    “費心。。?”曹餘這會兒才覺出兒子和在玄翼盟時候的不同。在玄翼盟,上官虹若站著,文曦不會恭敬的站在一邊伺候,而是會親近的坐在上官虹身邊。像“費心了”這樣客套的話更不會在上官虹麵前說出口。再看兒子的神情,絲毫沒有賭氣的成分,反倒是一臉的孝順感恩。麵對兒子的“差別對待”,曹餘的心裏有些隱隱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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