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指桑罵槐的話語,一聽就知道,她口中所說的男人,暗指的就是他自己。


    還有,她說的最後一句,那神情,那語氣,就是想說當年嫁給他,就是愚不可及。


    如此伶牙俐齒,讓他無從反駁。


    夏言芝不再跟他糾纏,幽幽開聲,“如果趙先生沒有其它事,麻煩您將車門鎖開一下,我還要急著回去給我兒子做飯!”


    趙北晨艱難的開口,“我可以見一下孩子嗎?”


    夏言芝一語拒絕,“趙先生,這麽多孩子,見得過來嗎!”


    趙北晨比吞下了一隻死蒼蠅還難受,他開始後悔了,他當初為什麽要承認安安的孩子是他的,現在想反駁也無力了。


    成全了夏言芝,卻讓自己丟了孩子,丟了妻子,失算失算。


    他悶悶的開了車鎖,夏言芝決絕的下車。


    趙北晨抓緊機會補了一句,“別想的王靖周這麽好,他有多的事情騙著你呢!”


    夏言芝雙腿踩在地麵,手扶著車門,回頭給他『露』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她笑著說,“我心甘情願被他騙!”


    趙北晨被氣得夠嗆的,憋了滿滿的一肚子火,而夏言芝卻何其的暢快。


    果真有些事情,是要發泄出來才行的。


    *


    夏言芝回到家後,待了兩個多小時,就收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她說南景不哭不鬧,但卻不肯吃東西,連水也不喝幾口,老師怕他餓出『毛』病,隻好給她打電話來報備。


    夏言芝收到消息後,又折返幼兒院。


    抵達幼兒園時,南景還是呆呆的坐在樹底下。


    因為缺水的緣故,他兩片唇瓣都幹燥到開裂了,夏言芝看著就心疼,急著拿起放在他書包裏的保溫瓶,過去找他。


    來到他麵前,南景雙手交叉的抱在胸前,擰著眉頭,嘟著小嘴,樣子就跟趙北晨小時候的神情一模一樣。


    看她來了,他抬眸看了夏言芝一眼,臉上的表情還是臭臭的,明顯就是連她也不喜歡了。


    夏言芝蹲在了他麵前,給他斟了一杯水,遞給他。


    他不接,看來是真生氣了。


    夏言芝喚了一聲,“南景,不許鬧脾氣!”


    南景低著頭不看她,也不接她的水。


    夏言芝頭疼不已,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已經懂得用絕食,來抗議上學這一件事了。


    她重重的歎息了一聲,低聲,“南景,用絕食來抗議是不好的行為,這樣的孩子是不乖的!”


    她將水再次遞了過去,開始念念碎模式。


    “現在天氣這麽熱,你如果不會喝水,極有可能會中暑的,你一旦生病了,媽媽就會很難過,你也不想媽媽難過,是不是!”


    聽到這話,南景才搖搖頭,把水喝了下去。


    水喝完後,他將水杯的蓋子還給她,然後,伸出一隻小手,扯扯了她的衣角。


    夏言芝將蓋子擰好,轉頭問:“怎麽了?”


    南景抬手指了指幼兒園的大門,意思是想要離開。


    夏言芝不想縱容他逃學的思想,但也不想『逼』得他太緊,她環顧了一下『操』場,發現不遠處裏有一些遊樂設備。


    她伸手『揉』『揉』他的腦袋,提議:“我們去那裏先玩一會兒,再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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