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看不清他的臉,可是身形輪廓卻被月光勾勒的十分清晰。


    少年抱貓等他的畫麵像是剪影,讓人一時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季修年的手停在開關處,此刻居然不知道應不應該打開燈。


    那邊的人聽到動靜偏過頭,而後抱著八妹緩緩站起身。


    “啪!”


    燈光應聲而亮,一張好看而熟悉的臉清晰可見。


    “死神他身高三米肌肉健碩……”


    “他還養著一隻貓,通體黑毛……”


    賴成山曾經的話忽然在耳畔響起,季修年看著抱貓站在自己麵前的陸煦,不覺陷入茫然……


    第64章


    眼見季修年神情複雜看著自己, 陸煦眼神不由帶了幾分狡黠:“年哥我等你很久了。我有給你發消息,不知道你看到沒有。”


    季修年剛才一直被拉著做檢查,直到現在才想起來看眼手機。果然就見消息欄裏躺著陸煦發來的消息,說在他房間裏等他。


    先前八妹有事沒事就往季修年這裏跑, 為了方便照顧貓他便把房間密碼告訴了陸煦。隻是陸煦自己來房間, 這是第一次。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季修年隻覺得腦袋裏麵亂作一團, 甚至連賴成山說過的死神這種不切實際的話都想了一遍。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 可是等到陸煦真的站在他麵前的時候, 季修年反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喵……”八妹從陸煦懷裏跳下來, 邁著優雅的小碎步來到季修年的腳底下, 豎起鬆軟的尾巴在他小腿處蹭來蹭去。


    季修年習慣性彎腰撈起八妹, 把它抱在懷裏感受到真實的柔軟才覺得自己好像冷靜了一些。像是八妹這種可愛的吃貨小貓咪,怎麽可能跟嗜血凶殘之類的詞匯有聯係。


    再者賴成山可是個騙子, 騙子隨後胡謅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


    季修年的大腦快速冷卻, 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在開口詢問之前, 他還不忘先給八妹開了罐頭, 而後又給陸煦倒了牛奶。


    陸煦原本以為季修年會急著問很多, 卻沒想到他做的第一件是投喂。


    看著自己麵前多的這杯牛奶, 陸煦心情不免有些微妙。


    等到八妹專心吃起了小罐頭,季修年才把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對著陸煦笑笑:“別站著了, 坐下說。”


    “哦哦,好。” 陸煦在他麵前習慣性裝乖, 聞言便坐到了季修年對麵,思考要怎麽開口。


    死神死神,顧名思義, 隻有死人才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就在陸煦想著要怎麽處理季修年的時候,對方卻是搶先開了口:“其實我好像都全都知道了……”


    “嗯?”陸煦見他一臉篤定,不覺來了興趣,“所以年哥,你是知道什麽了?”


    季修年抿抿嘴,語氣溫和又包容:“就是你的身份,或者可以說是職業?”


    陸煦聞言不自覺挑眉,隨口問了句:“所以,在你看來我的職業是?”


    “是跟鬼怪打招呼對不對?”季修年邊說邊思考,不知道怎麽形容才合適,“和尚、道士、通靈師?我也不知道你的師門是什麽,但是我知道你是為亡靈服務的。”


    是了。


    這樣說的話,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能解釋通了。


    比如他搶在自己前麵接過賴成山給的借命符,比如f4喊陸煦大人,比如海洋的亡靈召喚陸煦。


    類似通靈節目季修年不是沒看過,隻是當時覺得都是節目噱頭,沒想到自己身邊居然真實存在。


    “哎?”陸煦怎麽也想不到,季修年居然把自己當成了跟鬼打交道的人類。見他篤定模樣陸煦隻覺有些哭笑不得,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麽好。


    倒是季修年善解人意,見陸煦看向自己的神情複雜還以為他是驚訝於自己居然能猜到。


    雖說封建迷信要不得,可是有句話說的好,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如果別人跟自己講他能見鬼,季修年八成不會信。可是同樣的話換成陸煦來,季修年卻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我有件事想問你。”之前發生的事情一幕幕閃現,季修年忽然就想起來一個點。


    陸煦沒有拒絕,隻是看向他等著季修年開口。


    “之前賴成山給我的那個護身符,你早就看出來不對了是嗎?”


    陸煦不覺得這個有什麽否認必要,於是輕輕點了頭:“嗯。”


    “網上都說他在裏麵放了一塊的買命錢,可是我那個符裏麵卻沒有。”心中的猜測漸漸明朗了起來,連季修年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激動,“是你拿走的對嗎?”


    “是。”陸煦誠實點頭,季修年可是他預定的大單,絕對不允許賴成山這種小人出來截胡。


    然而季修年卻不知道陸煦在想什麽,隻是心下莫名感動:“所以你什麽都知道,卻又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保護我是嗎?”


    額……


    “我沒……”雖然事情看起來好像是這樣沒錯,可是出發點真的不是保護啊。


    陸煦有心想解釋,然而季修年這邊已經認定他是在矜持。


    換做別人幫他做了這麽多,肯定大張旗鼓四處宣傳,巴不得讓別人知道他的付出。


    可是陸煦做了這麽多都沒說一句,隻是一直默默守護著他,低調到塵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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