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賤兮兮地說道:“你不知道我這個人的逆反心理很強嗎?你越是不想回答,我就越想知道。”


    過了一會兒,她才看到慕何年再次在手機裏輸入一行字。


    【我現在隻是個普通人類。】


    溫念念不信:“你不是血族嗎?”


    慕何年迅速輸字。


    【你既然跟克裏斯丁安夫人聊過,就應該知道血族是無法生育的,如果我真的是血族,我就得懷疑你生的那三個孩子到底是怎麽來的了。】


    溫念念咂舌:“凡事總有例外,夫人說我爸和我媽就是個例外,他們生下了我和哥哥,說不定我和你也是個例外呢。”


    【如果例外真的有這麽多,就不能被稱作是例外了。】


    溫念念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如果你真的隻是普通人類,那你怎麽會知道那麽多事情?甚至連血族數百年的恩怨都知道一清二楚,你總不能告訴我,你其實是從幾百年前穿越過來的吧?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


    慕何年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認真地輸入一行字。


    【我現在的確隻是個普通人類。】


    溫念念敏感地抓住其中的關鍵詞。


    “現在?難道你以前不是普通人類?還是說你以後可能會變身成為非人類?”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未來的事情還未發生,我們要活在當下。】


    溫念念看著手機屏幕上這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忍不住皺起鼻子。


    “你又在忽悠我!”


    【隻是時機未到,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而已。】


    溫念念哼哼道:“所有的時機未到,都不過是拖延的借口,你這個騙子!”


    慕何年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溫念念瞪他:“你這是什麽眼神?”


    【我沒想到你也有聰明的時候。】


    句號後麵還跟著一個笑臉的顏文字。


    溫念念咬牙切齒:“別以為我現在是幽靈狀態都不能揍你!”


    慕何年從容地輸入一行字。


    【就算你不是幽靈,你也不能揍我。】


    溫念念立刻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憤怒地叫道:“竟然敢小瞧我,你給我等著瞧吧!”


    前方道路上的白霧越來越濃,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慕何年收起手機,背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溫念念的上半身冒出車頂,環顧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吸取了水晶球裏的黑霧,她的靈魂得到了增強,即便身處在濃霧之中,她也能夠看清楚約莫兩米之內的事物。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溫念念看到道路兩旁全都是枯樹,扭曲成奇形怪狀的樹幹上麵,掛著一些破破爛爛的屍體,樹幹下方還灑落著許多人骨,森白的顏色顯得格外滲人。


    這到底是什麽破地方,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死人?難道警察都不管一下嗎?!


    有些烏鴉落下來,停在那些屍體上麵,啄食腐肉。


    溫念念看得反胃。


    有隻個頭非常大的烏鴉忽然抬起頭,猩紅的眼睛透過濃霧,筆直地看向溫念念。


    溫念念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大烏鴉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隨即撲騰著巨大的翅膀,飛快地朝著溫念念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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