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茵忍住心口傳來的劇痛,沉聲說道:“當年是因為你先背叛了我,我在盛怒之下才對你開槍,我沒想過要傷害你……”


    鬱嫵卻道:“你的那一槍,差點就殺了我肚子裏的兩個孩子。”


    海茵僵在了原地。


    他那時候根本不知道鬱嫵已經懷孕了,如果早知道她懷有身孕,哪怕她將槍口抵住他的腦門,他也絕對不會對她動一根手指頭!


    海茵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神態是少有的慌張。


    鬱嫵卻不需要他的解釋。


    “事情都已經過去快三十年了,咱們之間的恩怨早就成了過眼雲煙,再說這些其實也沒什麽意思,反正念念和雋夜都已經長大成人了,這對我而言,就足夠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語氣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愛,也感受不到恨。


    她置身煙火人世,但心已經看破紅塵萬丈。


    這樣的鬱嫵,太冷靜了,冷靜得讓海茵感到不知所措。


    他寧肯她朝他發脾氣,跟他爭辯當年到底是誰對誰錯,也不要她如此平靜地跟他說著這些冷漠的話。


    他還在****之中掙紮,她怎麽能撒手離去?


    這不公平!


    海茵忍不住將她推到牆壁上,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低頭吻住她的嘴唇,狠狠地吮咬。


    他用的力氣非常大,很快就把鬱嫵的嘴唇給咬破了,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裏迅速彌漫開來。


    鬱嫵一動不動,任他妄為。


    仿若一座石雕,沒有任何感情,沒有任何回應。


    海茵停下來,他稍稍後退,看著鬱嫵的臉上依舊是一派淡然,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被人給親了。


    他不禁有些惱火:“你以為你這個樣子,我就會放過你嗎?別做夢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你別想拋下我一個人去逍遙自在!”


    鬱嫵看著他固執的模樣,不禁微微皺眉:“你為什麽就不能看開點兒呢?”


    “你當初背叛了我,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你卻跟我說,讓我看開點兒?鬱嫵,你真以為我克裏斯丁家族的人,就這麽好欺負嗎?!”


    鬱嫵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


    但不知道為什麽,話到了嘴邊,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可是海茵已經注意到了她的遲疑,他立刻追問道:“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


    海茵有些惱怒:“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鬱嫵知道他想聽什麽,可她還是搖了搖頭:“我確實是沒什麽好說的。”


    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釋,都顯得過於蒼白。


    反正不管怎樣,她跟海茵之間都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海茵非常暴躁:“讓你給我一句解釋有這麽難嗎?!”


    他隻是要一句解釋而已,為什麽她就是不肯給他呢?!


    哪怕是謊言,隻要她願意說,他也願意相信啊!


    可是,鬱嫵偏偏就是什麽都不說。


    她的沉默成了另一種拒絕。


    這讓海茵感到無比難受。


    海茵忍不住垂下頭,靠在鬱嫵的肩膀上,啞聲說道:“我真的很恨你,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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