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喬伊就來了。


    他還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模樣,金色的短發被梳理得一絲不苟,湛藍色的眼睛仿佛大海般深邃,聲音低沉而優雅:“聽說你找我?”


    溫念念點點頭:“我想跟你談談。”


    “我很高興,你能主動找我聊天,”喬伊微微一笑,“我可以坐嗎?”


    “當然,隨便坐。”


    喬伊坐到椅子上,目光從溫念念的臉上掃過,問:“你想跟我聊什麽呢?”


    溫念念躊躇了一下,方才開口問道:“聽愛勒小姐說,我的體內流淌著你們製造的特殊基因,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


    喬伊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忽然問起另外一件事:“你知道完美人類基因優化的研究項目是由誰發起的嗎?”


    “愛勒小姐說是她的老師,鬱教授。”


    喬伊微微一笑:“那你知道鬱教授的全名嗎?”


    溫念念搖搖頭,這種事情她怎麽會知道。


    “他的全名叫做鬱明清,他的妻子名叫顧映,他們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兒,名叫鬱嫵。”


    當溫念念聽到“鬱嫵”兩個字的時候,隻覺得渾身一震。


    她預想過很多種真相,但惟獨沒想到過這種情況。


    喬伊看著她詫異的表情,體貼地安靜了片刻,給她一段時間去消化這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過了一會兒後,溫念念恢複冷靜,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如果鬱教授是我的外公,那我媽媽的失蹤,是不是也跟他的研究有關係?”


    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這個結果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喬伊既然已經將她帶到這裏來,就沒打算繼續隱瞞她。


    他坦然地點點頭:“對。”


    “我對你們的研究項目沒有興趣,我隻想知道,我媽媽在這個研究項目裏扮演著怎樣的角色?”溫念念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追問。


    “每個研究項目進行到一定程度,都需要進行實踐試驗,否則誰也不知道研究出來的結果是不是具備百分百的正確率。”


    溫念念捏緊手指,聲音因為憤怒而隱隱發顫:“你的意思是,你們強迫我媽媽成為試驗體?”


    “不,我們當然不會做這種有違人道的事情,所有的試驗都是經過鬱教授和鬱女士同意的,他們自願為研究項目做出貢獻,這種偉大的精神,我們深深為之敬佩。”


    溫念念不斷搖頭:“我媽媽不可能同意這種事情,她不可能拋下我和哥哥不管,去跟你們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課題!”


    “她正是為了你們才同意進行試驗的,否則你和你哥都不可能生得下來。”


    溫念念滿臉詫異:“什麽意思?”


    “鬱女士在懷孕四個月後,檢查出體內的孩子有問題,但她舍不得打掉孩子,恰好我們那時候的項目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急需進行實踐試驗。鬱女士得知試驗的內容,如果成功就能讓你們健康降生,於是她資源成為試驗體之一,最後她成功了,你和你哥健康地降生到這個世上,她真是我見過最偉大最堅強的母親。”


    喬伊說這話時,神情極其誠摯。


    而溫念念的眼眶已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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