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何年的神情變得很難看:“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這是目前對你來說最安全的方法。”


    慕何年從醫生的話裏聽出了另一層意味,他追問道:“你的意思是,除了這個辦法之外,還有其他不怎麽安全的辦法?”


    醫生非常遲疑:“是有其他的辦法,但是……”


    “不要隱瞞,全部說出來,我自有考量。”


    見他態度堅決,醫生無可奈何,隻能如實說道:“有一種新型研發的藥物,它對神經係統有一定的刺激性,經過臨床實驗,有過失憶的病患在服用它後,恢複記憶的例子。”


    一聽這話,慕何年立刻問道:“這種藥我也能用?”


    “你可以試試看,但這種新藥有個讓人詬病的後遺症,我必須先跟你說清楚。這種藥會影響人的情緒,讓人暴躁易怒,喜怒無常,長時間服用它的人,有可能患上抑鬱症,或者其他的心理疾病。”


    慕何年沉默片刻,然後說道:“你把藥開給我,至於吃不吃它……我回去再慢慢考慮。”


    醫生慎重地勸道:“是藥三分毒,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做決定!”


    ……


    慕何年拿著醫生開的處方走出診療室,一直等在門外的林助理立刻起身迎上去,關切地詢問:“慕總,醫生怎麽說?”


    慕何年將處方單拿給他:“去拿些藥。”


    “好的,您在這裏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取藥處在一樓,林助理獨自乘坐電梯去到一樓,按照處方買好藥。


    當他回來的時候,神情有些古怪。


    慕何年從他手裏接過裝有藥物的袋子,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問:“想說什麽?”


    “我剛才去拿藥的時候,藥師說這些藥會有後遺症,可能引發心理疾病,一定要小心服用。”


    慕何年漫不經心地應道:“嗯,我知道。”


    “既然知道這藥會有副作用,您為什麽還要……”


    “我得盡快恢複記憶,”慕何年打斷他的勸說,目光平靜而堅定,“我不能讓她一直等下去。”


    林助理還想說些什麽,但看到他的堅定神情,就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


    無可奈何的林助理隻能閉上嘴,心想他說不動慕總,回頭把這事兒告訴溫念念,她說不定勸動慕總。


    慕何年瞥了他一眼,說:“這件事不準告訴念念。”


    小心思被看穿,林助理無言以對。


    晚上回到家裏,慕何年獨自待在臥室裏,他手裏拿著藥瓶,標簽上全是英文,上麵寫著這種藥的效果,以及它可能會帶來的後遺症。


    抑鬱症嗎?


    當初他媽媽就是因為患上了這種病,才會被當成神經病,關進精神病院裏,最後不堪忍受折磨,從天台一躍而下,結束了短暫而又痛苦的一生。


    慕何年閉上眼睛,握住藥瓶的指關節隱隱泛白。


    咚咚!


    敲門聲響起,慕何年立刻回過神來,他隨手將藥瓶扔進床頭櫃的抽屜裏,說了聲“進來”。


    溫念念推門走進來,她眨了眨眼睛:“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你一個人待在屋裏幹嘛?思考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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