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望著他:“為什麽?”


    “她活得不快活,想要拋下我一死了之,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無法接受的是,她為什麽要當著我的麵自殺?”慕何年微微皺眉,似乎非常疑惑,“難道就為了能讓我永遠記住她的死,永遠不要原諒害死她的人嗎?我那時候才八歲,她為什麽就要讓我背負這麽多沉重的仇恨?她真的愛我嗎?”


    雖然他很少提及當年的事情,但媽媽跳樓自殺的情景,卻如同烙印般,深深烙刻在他的心口,令他永生難忘。


    他直到此時此刻都還清楚地記得,媽媽在跳樓前,最後回頭看他的那一眼。


    那目光中既有怨恨,也有不舍,還有無盡的絕望。


    她用最慘烈的方式,報複了慕蘊德的背叛。


    她得到了解脫,而她的兒子,卻要一輩子都生活在她留下的陰影中,永遠走不出來。


    所以慕何年怨她。


    年紀尚小的時候,慕何年還會在心裏默默質問媽媽,問她為什麽要如此殘忍地對待他?!


    後來他長大了,漸漸明白了死亡的真正意義,也就不再想去質問她。


    他甚至連想都不願意想起她!


    如果說他的童年是一場惡作劇,那麽慕蘊德和徐美琴是始作俑者,至於季芳禾,則是幫凶。


    他們所有人,都是一夥的!


    慕何年每年都會去給她掃墓,給她送上白菊花,花錢請人給她打掃墓碑,但他每次看著墓碑上的女人照片,都是冷漠無言。


    溫念念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隻能保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肩膀,小聲說道:“一切都過去了。”


    “對啊,一切都過去了,”慕何年輕輕撫摸她的後頸,“人要向前看,你和孩子就是我的未來。”


    ……


    在慕何年的悉心照顧下,溫念念漸漸忘卻了宮外孕帶來的恐慌,她每天早睡早起,將以前愛上網愛吃零食的毛病全給戒了,老老實實地吃飯,有空就跟慕老爺子下下棋,或者出門去公園散散步。


    雖然她無法控製宮外孕的形成,但她要盡全力,讓孩子能夠更健康一點。


    方清菱忽然打電話過來,得知她懷孕的消息,被嚇了一大跳,尤其是在聽說可能是宮外孕後,方清菱二話不說,就把電話一撂,訂了當天的機票飛回國。


    第二天早上,溫念念開門就見到方清菱站在家門口,睜大眼睛瞪著她,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不是在國外比賽嗎?怎麽忽然跑回來了?”


    方清菱沒好氣地哼道:“要不是聽說你懷孕了,我能火急火燎地趕回來嗎?!”


    見到好友如此關心自己,溫念念心裏很是感動,她伸手去幫方清菱拎行李箱,口中說道:“外麵秋深露重,怪冷的,你快進來吧!”


    方清菱連忙阻止她,目光在她的肚子上打轉:“你現在懷著身孕,要小心養胎,這種粗重活兒還是交給奴婢來幹吧!”


    說完,方清菱就單手拎起行李箱,大步走進屋裏,隨口問道:“你家慕總呢?”


    “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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