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沉吟片刻,方才緩緩地說:“其實,慕少爺的病早就好了。”


    慕老爺子微怔:“什麽意思?”


    “我剛才跟您解釋過,精神疾病很難根治,不是因為腦子裏的病難治,而是因為心裏的病難治,”主治醫生非常謹慎地解釋,“當年慕少爺被送進精神病院時,隻是個十歲的孩子,孩子的精神和心理都很脆弱,稍有不慎,就會在他心裏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


    慕何年當年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這位主治醫生還在國外留學,他並不清楚慕何年在精神病院裏經曆了什麽,但他研究過慕何年的病曆,大概能猜出醫院裏的醫生對慕何年做過什麽事。


    一個十歲的孩子,被困在精神病院裏,每天都要麵對各種精神病人的騷擾,還要被注射各種精神類藥劑,就算原本正常,也會被逼成瘋子。


    哪怕他已經離開了醫院,在醫院裏的經曆也已經刻入骨髓,成為他永生不忘的夢魘。


    主治醫生說:“慕少爺的精神疾病早就已經痊愈,無需再治療,他這次之所以會突然複發,是因為潛藏在心裏的陰影又被人給勾引了出來。我建議你們給他找個心理醫生,比起精神治療,他現在更需要心理治療。”


    慕老爺子沉吟片刻,心裏有了計較,他點頭應下:“我明白了,謝謝醫生。”


    “不客氣。”


    慕老爺子心情複雜地走進病房,看到溫念念正在給慕何年喂蘋果,被切成小塊的蘋果裝在碗裏,溫念念一塊塊地送到他嘴邊。


    見到慕老爺子來了,溫念念衝他微微一笑:“爺爺。”


    經過溫念念的勸解,慕何年在看到慕老爺子的時候,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麵無表情地說:“爺爺。”


    聽到孫子終於願意理自己的,慕老爺子無比欣慰,心裏的鬱悶頓時就消散了大半。


    他笑著說道:“醫生說你已經痊愈了,收拾一下東西,咱們下午就回去。”


    溫念念很高興:“太好了!”


    她立刻放下蘋果,轉身去收拾東西,慕何年盯著她來回忙碌的身影,看似冷漠的眸光中,蘊藏著刻骨的柔情。


    下午回到慕家,慕何年被溫念念推進浴室裏洗澡,她說:“你要洗掉身上的晦氣,以後咱們就健健康康的,再也不進醫院!”


    慕何年乖乖地脫衣服。


    “你自己慢慢洗,我去給你找換洗的衣服,”溫念念走出浴室,順手將門帶上。


    “不要關門!”慕何年將浴室門再次拉開。


    他隻穿了一條西裝褲,皮帶解開一半,鬆鬆寬寬的褲子掛在胯上,人魚線一路蔓延,沒入內褲之中,勾得人遐想連篇。


    溫念念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忙問:“什麽不關門?”


    “關上門就看不到你,我心裏不安。”


    溫念念:“……”


    她無言以對,隻能任由他敞開大門,然後脫掉身上僅剩的褲子,裸著身軀站在浴室裏衝澡。


    熱汽從浴室裏蔓延到臥室裏,溫念念覺得有點熱,她扯了扯衣領,目光四處亂瞟,努力不去看浴室裏的男人。她說:“浴缸裏放了熱水,你怎麽不去泡澡?”


    “一個人泡澡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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