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檢查過溫念念的膝蓋,他說:“沒有傷到骨頭,隻是皮下組織有大量淤血,多抹點藥酒,按摩一會兒,休息幾天就能痊愈。”


    確定問題不大,蔣姨和溫念念同時鬆了口氣。


    蔣姨將醫生送出家門,然後拿出醫藥箱,給溫念念塗抹藥酒。


    蔣姨看起來很愧疚,她一邊給溫念念按摩膝蓋,一邊說:“慕先生自從離開精神醫院之後,就沒有再發過病,就連醫生都說他已經是基本痊愈。我也沒想到,他今天竟然會突然複發,剛才嚇到您了,實在是對不起!”


    她按摩的動作很溫柔,盡量不弄疼溫念念。


    溫念念看著她蹲在地上給自己上藥的模樣,心中對她的怨氣消減了不少,但對於她口中的解釋,卻是一點都不想相信。


    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攻擊別人的蛇精病,怎麽可能已經痊愈了?


    這種瘋子就應該關進精神病院再治一治!


    蔣姨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相信自己說的話,無奈地歎息。


    擦好藥酒後,蔣姨站起身,將醫藥箱收起來。


    蔣姨再回到客廳裏時,見溫念念正盯著茶幾上的玻璃獎杯發怔,蔣姨走上前去,將玻璃獎杯拿起來,遞到溫念念麵前。


    “這是慕先生特意讓人給你尋來的,想給你個驚喜,隻可惜剛才沒機會說出來。”


    溫念念伸手接過獎杯,精致的獎杯上麵沒有一絲裂縫,晶瑩剔透的方形玻璃柱在燈光地照耀下,熠熠生輝。


    她看著獎杯,想起這些天來,慕何年對自己的照顧。


    她腿腳不便,他不僅不嫌棄她,反而盡心盡力地嗬護她,隻是他從來都不將這些說出口。


    人心都肉做的,溫念念也不例外,她心中是感激的。


    見她沉默不語,蔣姨蹲下身,望著她的眼睛,輕聲勸道:“慕先生孤獨了太久,你是第一個被他接納的人,他太在乎你了。你知道渴了整整三天的人,忽然看到一杯水的滋味嗎?在他眼裏,你就是那杯水。”


    溫念念捏緊獎杯:“我很感激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但是在乎不能成為傷害的理由,我不能跟一個瘋子共同生活”


    “真的不能再給慕先生一個機會嗎?”


    麵對蔣姨哀求的目光,溫念念的內心更加糾結。


    她很想狠心拒絕,但手裏的獎杯,卻在提醒慕何年為她做過的那些事情。


    沉默許久,溫念念終於擠出一句話:“等他醒來,我在跟他談談。”


    見她願意鬆口,蔣姨立刻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隻要你願意跟他談,一切就都好辦。”


    直到晚上十點多,慕何年才從昏睡中蘇醒過來。


    他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單手按住額角,眼中浮現出痛苦之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頭痛之中,漸漸回想起下午發生的事情。


    一想起他對溫念念做過的事情,他頓時就坐不住了,立刻掀開被子,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就匆匆忙忙地跑下樓。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裏的溫念念,心中的慌張消減少許。


    不管怎麽樣,隻要她還沒走,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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