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前半生不算轟轟烈烈,不是誰的偏愛,也從未成為例外。”


    “但是我一直都堅信,隻要我努力的生活,好好的做人。”


    “踏踏實實的做事,老天爺應該不會虧待我。”


    “結果您看,上天待我不薄,能夠得將軍的賞識,有賢妻作伴,女兒乖巧懂事。”


    “母親身體康健,同廖誌同道合,其實我此生足矣。”


    許有道聽得出他指的母親應該是指太妃娘娘,心中酸澀但也欣慰。


    抬起手,放在徐哲遠的頭上:“好孩子,我們一生忠心為國。”


    “我相信,陛下是能夠看到我們的付出的。”


    “別怕,男兒頂天立地,沒人可以冤枉我們。”


    說話間,牢門被打開了,一行侍衛將宋亞木,徐哲遠,張正,孫堅和百旺一起拉了出去。


    許有道皺著眉道:“你們要做什麽?”


    那侍衛統領回頭雙手抱拳:“許將軍,陛下有命,要將各位將軍分開審問。”


    許有道冷冷一笑:“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徐哲遠的肩膀。


    “孩子,咬咬牙,很快就會過去的,你娘還等你回去。”


    徐哲遠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許有道指的是什麽?


    分開審問,無非就是想從他們五個人的口中得到許有道通敵叛國的罪證。


    可這件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而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就是那條密道。


    這條密道如果被發現的話,肯定百口莫辯。


    但好在知道這條密道的人,隻有許有道,宋亞木和徐哲遠還有許家的兩位少將軍知道。


    另外的三人並不知曉。


    宋亞木是鐵骨錚錚的漢子,許家的兩位少爺也絕對是豪傑。


    徐哲遠更不用說,無論怎樣都不會招供。


    所以,他確信,今天這幾人都是哪怕豁出命去,也都會守住這個秘密的人。


    天空中電閃雷鳴,沈蘭心在睡夢中驚醒。


    夢裏徐哲遠在昏暗的地牢裏被各種酷刑折磨著。


    他渾身都是血,可從頭到尾,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夢裏他時而暈倒,時而被冷水澆醒,可從始至終,都隻說驍勇對忠心愛國,絕無二心。


    而這天夜裏,做噩夢的還有許太妃。


    夢裏她看到徐哲遠渾身是血,伸著手無力的喊著自己娘。


    他跟自己訴說從小到大吃了那麽多的苦,吃不飽穿不暖,不被重視,不被關愛。


    夢裏的徐哲遠哭著問自己:“娘親為何當初會丟下孩兒?”


    許太妃哭了,她在夢中的囈語,她向兒子道歉。


    “我可憐的孩兒,娘從未想過丟下你。”


    “隻是這深宮中從來不是娘能掌控的。”


    “我不害別人,別人會來害我。”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我的兒子,錯就錯在你不該生在帝王家。”


    這樣的噩夢,許太妃做了二十多年,隻是以往她看不清兒子的臉。


    而現在,那張臉卻清晰了,是徐哲遠。


    他那俊朗的外貌,水汪汪的眼睛,讓這個當娘的心如同有刀子在剜一般的疼。


    許太妃是被丫鬟喚醒的。


    因為她在夢裏拚命的掙紮哭喊。


    侍婦見事情不妙,連忙將她喊了起來。


    睜開眼,已經是全身大汗淋漓,淚流滿麵。


    “娘娘,您做噩夢了,您是夢見皇子嗎?”


    許太妃點了點頭:“怎麽樣?刑部那邊有消息了嗎?兄長什麽情況了?”


    侍婦小香猶豫了片刻,臉色有些難看。


    “說吧,到底怎麽樣了?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小香連忙說道:“娘娘放心,許大將軍暫時無事。”


    “隻是其他的幾位將軍今天已經被提審,據說動了大刑。”


    “好像許家的兩少將軍也被單獨審問了。”


    “聽說幾人暈死了好幾回,刑部的招數太多了,一 般人都抗不住的。”


    許太妃的指甲深深的摳進了肉裏,她的心太疼了。


    “那問出什麽了嗎?”


    小香搖了搖頭:“聽說是什麽都沒有問出來。”


    “那幾位將軍全是個頂個的漢子。”


    許太妃苦笑著:“哥哥培養出來的人,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隻可惜陛下他不明白。”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她隻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


    自己那可憐的兒子,還沒有與他相認。


    嫂子曾經說過,那可憐的兒子從小到大吃了很多的苦。


    進了軍營,五年征戰,他在刀山火海中拚過來的。


    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拚過多少次命。


    而今他還沒有享受過任何的榮耀,就要遭此劫難。


    南風帝這一次大動幹戈,明麵上是要清算馬家,實際上矛頭是指向許家的。


    他知馬家已經落敗,沒有任何威脅了,所以才會盯上許家。


    如此狠心的皇上,可憐許家一代忠良。


    整整一夜未眠,大清早許太妃便派了暗衛去許府送信。


    而此時,許府內已經亂成了一團。


    幾位將軍昨日被用了大刑的事已經由許家的暗衛傳回了消息。


    不僅如此,連同許家的兩位少將軍也沒能幸免。


    劉雨薇聽到自己的夫君受刑後,便急的暈倒了。


    醒來後已哭得泣不成聲,接著 便是肚子疼的不行了。


    她捂著肚子一邊喊著疼,一邊流著淚。


    一旁的侍女勸阻無效,隻得去通知許夫人。


    沒一會兒的功夫,許夫人,李嬋玉,還有沈蘭心都來到了她的房裏。


    沈蘭心連忙上前替她把脈,而這脈象著實讓人擔憂。


    明明這些天劉雨薇的狀態一直都很好,可是這會兒卻動了胎氣。


    她迅速的拿出銀針,在劉雨薇的穴位上紮了兩針。


    看著她睡了過去,這才安心。


    許夫人的眼圈紅紅的,看樣子也是一夜未眠。


    “蘭心,雨薇她沒事兒吧?”


    沈蘭心歎了一口氣:“情況不太好,大夫人憂思過重。”


    “她的情緒再這麽不好,很容易影響胎兒發育的。”


    “所以少將軍的事情還是先不要和她說了。”


    許夫人緊握著拳頭,恨的咬牙切齒。


    “陛下真的是太無情了,我許家一門忠烈,驍勇隊的幾位將軍全是豪傑。”


    “陛下再怎麽就能對他們用刑,他們也不會違背道義。”


    “聽說昨天幾位將軍還有我的孩子幾次昏死過去。”


    “再這麽發展下去,他們非死即殘。”


    “就算有一天我許家得到了昭雪,恐怕他們幾個都很難完好無損的從刑部裏出來。”


    “這是非逼著將軍謀反了啊。”


    “夫人慎言。”


    在許夫人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沈蘭心明顯的感覺到窗外有人影在閃動。


    她迅速的跑了出來,可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隨即許夫人也走了出來。


    “蘭心,你不用太在意,興許樹葉的影子吧。”


    “我府中的人都是陪了我十幾年的,沒有人會出賣我們的。”


    沈蘭心搖了搖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心想著知人知麵不知心,跟隨了十幾年的下人又怎麽樣?


    徐哲遠做了徐家二十幾年的兒子,還不是被養母和繼兄們出賣。


    南風帝為了成為皇帝,還不是殺了手足斷了六親。


    這世間最不可估量的就是人心。


    想到這兒,沈蘭心淡淡的說道:“夫人,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救將軍。”


    許夫人一愣:“有什麽辦法?”


    “今晚三更。我已經通知了我沈家的死士,他們都是絕世高手。”


    “我今晚便讓他們來許府,到時我會給他們城防圖,讓他們去刑部救人。”


    許夫人一愣,沈家的死侍?


    她心想著,沈家不就是鄉野村民嗎?什麽時候鄉野村夫都培養死士了。


    剛想說什麽,隻見沈蘭心迅速的將她拽了過來。


    臉衝著門,抬起手,輕輕放在她嘴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而自己則繼續說道:“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讓他們今晚三更就在大廳等我。”


    “至於接下來該怎麽做,咱們去書房說。”


    說完沈蘭心便拉著許夫人直奔書房。


    關上門,她卻輕輕的把窗戶留了一條縫隙,一隻眼睛向外張望。


    便看到許夫人的侍女玉珠走了過來,站在了門口。


    “夫人就這樣吧,就像我剛才說的,今晚三更,我們在大堂見。”


    許夫人更是疑惑不解,心想著:“你說啥了。”


    但明顯沈蘭心的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許夫人也是個聰明人,立刻警覺的發現門外應該是有人。


    想到這兒,她輕輕走到門口,推開門。


    玉珠嚇了一跳:“夫人,您應該吃藥了。”


    許夫人點了點頭:“去把藥端來吧。”


    玉珠叩首退了下去。


    許夫人連忙對沈蘭心說道:“玉珠這丫頭十幾歲就跟在我身邊,她不會有問題的。”


    “有沒有問題,就看今晚三更有沒有人來找麻煩。”


    許夫人的心裏依然有些不太相信。


    但剛剛沈蘭心所有的反應都是在告訴自己,許府有皇上的眼線。


    可明明許府的這些下人們都是從小就跟著自己的。


    每一個人都應該是忠心耿耿的,不可能有二心。


    尤其剛剛,門口站著的是玉珠,她是自己貼身的侍女。


    自己在哪兒她就在哪兒,這也沒什麽可引起懷疑的。


    興許是沈蘭心想的太多了,但不管怎麽說,現在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大家的男人全都在刑部天牢裏,許夫人絕對相信沈蘭心也是好意。


    而且,現在大兒媳哭到昏厥,腹中的孩兒還需要沈蘭心替她針灸保胎。


    小孫子的傷還在恢複中,也幸虧是沈蘭心救了這孩子的命。


    不管怎麽說,沈蘭心都是許家的恩人。


    她有些多疑,也絕對是為了許家著想。


    到這兒,許夫人也就不再過多思考,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見沈蘭心出去,她也側臥在臥榻上休息。


    這一夜沒睡,她真的有些累了。


    正在此時,一道人影閃過,是太妃身邊的貼身暗衛影木。


    “夫人,娘娘有信。”


    許夫人連忙起身,影木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信中隻寫了一句話:“今日午後,誥命夫人該進宮向陛下要夫君了。”


    許夫人心中了然,看來,太妃是想讓她帶著沈蘭心進宮找南風帝要人。


    也對,她與沈蘭心是朝中僅有的誥命夫人。


    現在,她們的夫君深陷囹圄,身為誥命夫人該去向聖上討個公道。


    但是這一趟如若處理的不好,便會引來憤怒。


    自己與許有道夫妻三十載,哪怕拚了這條命,她也要護著自己夫君周全。


    可沈蘭心會跟自己冒這個險嗎?


    她與徐哲遠隻有5年的夫妻關係,而這五年徐哲遠又一直在外。


    他們之間的這份感情,真的能經得起考驗嗎?


    許夫人不敢確定,但眼下既然太妃給了這個建議,想必是她已經有了打算。


    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想到這兒,她起身來到後院。


    此時沈蘭心正在院子裏陪著丫蛋和徐丁玩兒。


    見許夫人緩緩走過來,她便讓孩子們去了一旁。


    “夫人,怎麽了?”


    許夫人將手中的信遞了過來,並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這是太妃娘娘的信。”


    沈蘭心抬起頭,卻看見一旁玉珠站在不遠處。


    她輕輕的將信打開,看到信中的這句話,立刻明白了太妃的含義。


    拿起火折子,一把火將信件燒滅。


    “夫人,我們一起去。”


    許夫人點了點頭:“蘭心,你真的從未讓人失望過。”


    午後,沈蘭心和許夫人一起換好了誥命夫人的華服。


    二人乘坐馬車拿著令牌直奔南風帝的禦書房。


    可沒想到傳話的太監卻攔在了禦書房門前。


    “二位夫人,陛下正在處理要事,還請了二位夫人先回去吧。”


    許夫人直接跪在殿前:“還請王總管代為傳報。”


    “我與徐夫人今日跪在此處,隻求陛下處理完要事能見我們一麵。”


    “見不到陛下,我們是不會起來的。”


    王總管搖了搖頭:“許夫人,徐夫人,你們這又何苦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二人已經在禦書房門前跪了一個時辰。


    可是南風帝依然沒有要見她們的意思。


    許夫人的臉已經慢慢的變白,明顯感覺她已經支撐不住了。


    而沈蘭心這邊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膝蓋都已經失去了知覺。


    她現在有點後悔了,後悔自己答應許夫人一同來麵聖。


    這皇帝此時根本就是想讓許家覆滅,又怎麽可能會留半點情麵。


    她原本以為許太妃是有什麽後招,可沒想到,這是純純幹跪著自虐呀。


    “沈蘭心啊沈蘭心,可惜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這麽簡單的道理,剛才怎麽沒想到?”


    “這一會兒這不是自討苦吃嗎?”她在心裏暗暗叫苦。


    而正在此時,管事的太監一聲傳報。


    “太妃娘娘駕到。”


    隻見許太妃也來到了禦書房的門前。


    王祥立刻來到殿前攔在門口:“娘娘,陛下說任何人都不見。”


    許太妃一愣,她沒想到南風帝這麽絕情,會把自己也攔在門外。


    “那好吧,那本宮今天也陪嫂嫂一起跪在這兒。”


    “就等陛下處理完公務,能見上一麵。”


    說完,她直接走到沈蘭心的身邊也跪了下去。


    “娘娘不可呀。”許夫人連忙說道。


    太妃苦笑道:“有何不可?嫂嫂能跪得,哀家有什麽跪不得。”


    “您是太妃娘娘,是陛下的母妃,在這跪著成何體統啊?”


    王總管也連忙跪倒在太妃麵前說道。


    可許太妃毫不在意,依然跪的筆直。


    “哎喲我的娘娘啊,這是萬萬不可的呀。”


    ”太妃娘娘如若在這兒跪壞了身子,這要是傳出去,會被天下人恥笑的呀。”


    王祥都快要急死了,可是這太妃怎麽就這麽執拗呢。


    許太妃淡淡一笑:“王總管,你不必再勸了。”


    “本宮說到底。隻是撫養了陛下十幾年而已。”


    “雖然自問這些年本宮作為母親,對陛下百般嗬護,萬般寵愛。”


    “對得起陛下叫本宮的一聲母妃。”


    “可終究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於私,本宮是陛下的母妃,於公,本宮是陛下的臣子。”


    “臣子跪陛下,並無不妥。”


    王總管急的直拍大腿,可這太妃實在是說不通,隻得返回禦書房向南風帝匯報。


    此時的禦書房內,馬皇後正坐在一旁替南風帝捶著腿。


    “陛下,看來徐許兩家的這兩位誥命夫人來找您要夫君了。”


    “這明顯就是在逼迫陛下呀,我不相信陛下若不見她們,她們真能跪死在外麵。”


    正說著,王總管灰頭土臉的跑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太妃娘娘也來了,也跪在外麵。”


    接著,他將許太妃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全都講了一遍。


    “什麽?豈有此理?”南風帝緊鎖著眉頭,手重重的拍在案上。


    南風帝的生母,身份卑微,他出後,母親便無緣無故去世了。


    他作為一個沒有親娘做靠山的庶子,從小備受欺辱。


    後來,前南風帝看許太妃失子可憐,正巧肖越見也無母,便將這個寄養在太妃的宮中。


    回憶起往事,確確實實,許太妃待肖越見並不薄。


    當初也確實幸虧了許有道,他才能夠以一個庶子的身份成為南風帝。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當初許家肯幫他成為皇帝,是因為太妃的兒子失蹤了?


    而自己作為太妃的養子,總要比幾位其他的皇子與許家關係深厚。


    可現在他已經繼位,許家的權勢越來越大。


    太妃的親兒子又找到了,原本肖越見也隻是想削減許家的兵權。


    可現在,他必須要徹底折斷許家的羽翼,才能安全江山。


    所以他不能再顧及曾經的親情。


    就算許夫人和沈蘭心跪在殿外,他們是臣子,南風帝不見她們,她們也隻能受著。


    可現在太妃都來了,而且也跪在殿外,如果他再不見。


    那傳出去,肖越見這個皇帝會背上一個不忠不義不孝的罵名。


    這是帝王所忌諱的,但是如果見了她,閉著眼睛都能想得出來這幾個女人想做什麽。


    無非就是要替驍勇隊的那幾個將軍喊冤。


    “王祥,那幾個人還沒有招認嗎?”


    王總管搖了搖頭:“剛才已經派人去了刑部。”


    “截止到今天早上,那幾個人都沒有招。”


    “但是,劉大人說了,這才一天一夜而已。”


    “這幾人可能還要挺上一段時間,再給他兩天的時間,他一定能撬開這幾人的嘴。”


    南風帝點了點頭:“讓太妃和許夫人他們進來吧。”


    馬皇後立刻起身:“陛下,你要三思啊。”


    “您見了她們,無非她們就是要哭鬧。”


    “萬一您再心軟,到時......”


    南風帝擺了擺手,示意皇後不要再說了。


    “心軟倒不會,不過是安撫一下罷了,讓她們在外麵這樣跪著確實不太好。”


    “隻要再給刑部劉天明幾天的時間,他們的手段定能讓那些人開口。”


    馬皇後定了定心:“看來陛下這是想要暫時安撫住外麵的幾個女人。”


    說話間王祥已經跑了出去:“太妃娘娘,陛下說讓各位進去。”


    許太妃眼裏掠過了一絲失望的神情。


    她原以為她在禦書房前跪了這麽久,肖越見一定會親自出來接自己。


    畢竟那人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隻可惜成為了君王的他,早就已經高高在上,自己這個養母,早已被他摒棄了吧。


    許太妃吃力的與許夫人一起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接著二人又一起聯手將沈蘭心拽了起來。


    三個女人都已經跪的頭暈腦脹,雙腿麻木。


    王祥連忙擺擺手,幾個宮女一起過來,扶著三人進了禦書房。


    書房中,馬皇後坐在南風帝身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看這架勢,她應該沒少給南帝吹枕邊風,沒少說許家壞話。


    這個女人還真可惡,明明馬家已經落魄了,她居然還不老實。


    許家不好過,徐哲遠不好過,馬皇後也別想好過。


    沈蘭心心中暗暗想著,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隨著許夫人一起下跪請安。


    南風帝卻擺擺手:“免了,賜座。”


    宮女們抬來了三張椅子,許太妃,許夫人和沈蘭心並排而坐。


    “母妃。何以大動幹戈呀。”南風帝沒有抬頭,手中一邊批閱著奏折,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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