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剛打了個盹,就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醒來。


    然後,除了被固定在座椅上的花狸,高橋悠亞、司徒豔、慕容晴三女全都撲過來抱住他,個個嬌軀顫栗。


    好像之前的陰影還在。


    “先生們女士們,飛機遭遇強氣流,有些顛簸,目前一切正常,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飛機廣播響起。


    “安啦,看把你們幾個嚇得,飛機這種交通工具還是比較安全的,它有好幾個發動機。”


    “那是什麽!”司徒豔指著窗外。


    “我這邊也有。”慕容晴指著另一邊窗外。


    季平安凝聚目力看去:“好像是戰鬥機。”


    同時臉色有些難看,如果被這家夥搞一下,那真得完蛋。


    高橋悠亞摁了呼叫器:“機長先生,溝通一下。”


    不多時,機長回話:“小姐,對方是神風組織的戰機,為咱們護航來的。”


    “什麽?真是好大的手筆。”高橋悠亞看向季平安,“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確定,神風瓔珞是衝你來的,最難消受美人恩,你準備怎麽報答人家?”


    季平安笑笑:“我這兩袖清風身無長物的,也就這一百多斤了,不然就以身相許吧!”


    “你想得美。”


    果然,接下來一切順利。


    淩晨時分,季平安率先睜開眼。


    護航的戰機早已消失不見。


    遠處的天際線是一個圓弧,從墨藍色變成魚肚白,還染上了一點點橘黃,天空像是被墨藍的鋼筆水浸透過一般,而機腹下麵翻滾的雲海,像是被打發的牛奶,又像是數之不盡形狀各異的冰激淩。


    當東邊天際線泛出熔金般耀眼的亮黃色,天空又變成了澄澈的純藍,腳下則是像無數一樣潔白的雲團。


    讓人心曠神怡。


    叫人歎為觀止。


    隻有在這樣的視角,才能看到大自然震撼人心的壯美。


    “好美呀!”


    “怎麽可以這麽美!”


    耳畔傳來司徒豔和慕容晴呢喃哽咽的聲音,季平安笑了,原來真有“美哭了”這回事。


    “是啊,真美!”花狸、高橋悠亞也是異口同聲的喃喃自語。


    這會兒,朝陽露出大半個臉,人已無法直視。


    但看著翻騰不休的茫茫雲海,還有機翼反射的朝陽,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


    季平安看看手機,距離落地還有一段時間,他閑來無事,正好給花狸檢查傷勢。


    骨折的地方,都長得差不多了,也可以慢慢用力——黑玉斷續膏堪稱神藥。


    其它傷口,因為用了頂級的金瘡藥,也愈合的很好,應該不會留下什麽明顯的疤痕。


    “阿狸,接下來,要適當運動了。適量運動,可以加速血液循環,對於恢複身體機能有好處。”


    “我聽哥哥的。”


    看到這麽溫柔可人的花狸,高橋悠亞、司徒豔、慕容晴也都想要一個。


    早上八點三十八分,飛機降落在蜀寧國際機場。


    季平安給何淩欣發了個信息,說自己剛剛落地,讓對方不要著急。


    何淩欣沒回,他也沒當回事。


    飛機停穩後,透過舷窗,可以看到高橋智能的商務車緩緩駛來。


    季平安抱起花狸,同幾人一起來到門口。


    艙門打開,一股寒氣侵入。


    但更多的是家鄉的味道,前後差不多一周,卻有種離開經年累月的感覺。


    他三步並作兩步,將花狸率先送上暖和的商務車。


    高橋悠亞、司徒豔、慕容晴先後登車。


    行李自然有專人負責。


    商務車駛向出口。


    就在這時,何淩欣打來電話,“季平安,來接機口,把司徒豔、慕容晴也帶上,有驚喜。”


    季平安說了個“收到”便掛斷了,扭頭看著三女:“悠亞,半路上放我下來,花狸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司徒豔、慕容晴,你們倆跟我走,我們得從接機口出去。”


    “啊?老大,有這個必要嗎?”司徒豔、慕容晴有點不樂意。都是出機場,一個是坐著商務車,從貴賓通道直接出,一個是還要步行,還要過安檢,還要走很多路,傻子都知道選哪個吧!


    “必須的。”然而,季平安的態度就是沒得商量。


    “好吧!”二女怏怏不樂地答應下來。


    “何淩欣接機?”高橋悠亞有些鄙視地看了眼季平安,“我算是理解了什麽叫脫褲子放屁了。”


    “你……”季平安張口結舌。


    高橋悠亞搖搖頭:“就從這裏下,應該是最近的了。”


    “好,暫時辛苦一下。”季平安跳下車,對高橋悠亞說了一句,當然是因為高橋悠亞暫時要照顧阿狸。


    然後領著兩個小下屬走向接機口。


    遠遠地,就看到一條橫幅。


    上麵寫著“熱烈歡迎龍陽市招商辦功臣回家”。


    “嗯?”季平安、司徒豔、慕容晴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納悶。


    季平安問二女:“你們跟欣欣提過合同?”


    “提了一嘴。”


    “沒錯,就一嘴。”


    二女目光閃躲,心虛的一批。


    她倆可沒少在何淩欣跟前自吹自擂,為了合同那是廢寢忘食殫精竭慮。


    橫幅下,白色長款羽絨服依然掩蓋不住何淩欣那驕人的曲線,而且還讓她越發的亭亭玉立,純潔柔美。


    讓人不由得想到“國泰民安”四個字。


    旁邊是助理薑草,攝像師胡運鏡,以及兩個打橫幅的小跟班。


    季平安的目光回到何淩欣白皙無暇的臉蛋上,心中柔情萬千。


    毫無疑問,何淩欣的位置無可替代。


    何淩欣也看到了他,美眸一亮,抱著一束黃玫瑰,笑靨如花上前,獻了花,笑嘻嘻地說:“季主任,辛苦啦!”


    “職責所在,義不容辭。”季平安沒有看鏡頭,但也知道胡運鏡一直在錄像,所以說的大義凜然。


    能幹事能成事的幹部,偶爾作秀無傷大雅。


    “還有她們兩位,”季平安將二女攬到身前,“雖然年輕卻能攻堅克難,此次出國招商成績斐然。”


    事實上都沒出什麽力的二女聽到季平安肆無忌憚的誇獎,臉蛋都紅成了猴屁股。


    “向我們功臣獻花。”


    隨著薑草將兩束向日葵交到二人手中,二女感到一陣無地自容,但很快想到,咱憑實力讓老板奶我們兩口,有啥不好意思?


    這麽一想,瞬間坦然。


    接著,二女也受到了采訪。


    她們萬萬沒想到還能在鏡頭前露了臉,還能上電視,這可是光宗耀祖讓父母長臉的事,一下子歡呼雀躍起來。得虧沒跟高橋悠亞的商務車走,差點錯過了這個機會。


    完成公事,何淩欣就挽著季平安的胳膊準備處理私事,兩人把跟班都打發走,然後攔了一輛車,前往省醫院。


    與此同時,坐在電視台采訪車後排的司徒豔愁眉苦臉:“欣姐長著一張國泰民安臉,一看就是賢妻良母型的,她對我們這麽好,我們要不要告訴她在霓虹發生的事情?”


    慕容晴壓低聲音道:“你是說老大跟高橋悠亞的婚禮,還有跟許姐姐的覆雨翻雲?”


    司徒豔點點頭:“是啊好糾結。”


    慕容晴鄙視道:“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你糾結個屁呀!欣姐對咱們好,高橋總對咱們不好嗎?那些高奢商品哪來的?還有那些合同呢?另外,許姐姐對咱們不好嗎?我們出門購物,都派了好幾個保鏢,這輩子能有幾回這待遇?關鍵是老大對咱們也好啊!咱們能落這些好處,還不是因為咱們是老大的小下屬,所以不能忘本。”


    “原來忘本是這麽理解的。”


    “總之,人家都不是普通人,人家的情仇愛恨咱們不要介入,安心吃瓜就好。”


    “好吧!”司徒豔被說服了。


    另一邊,商務車上,高橋悠亞看著季平安、何淩欣一對璧人招搖過市,眼神中難掩羨慕和幽怨。


    “我什麽時候才能明目張膽地站在你旁邊?”


    “悠亞姐姐,應該說光明正大。”花狸糾正。


    “是光明正大。”高橋悠亞的目光依然跟著二人背影,哪怕他們乘車離去,“我們可是舉辦過婚禮,而且還有了夫妻之實的呀!”


    季平安同何淩欣來的醫院,都不用掛號,董教授親自接待,對何淩欣親熱的不得了,直接趕走季平安,自己帶著何淩欣做各種檢查。


    季平安哭笑不得百無聊賴,就開始瞎溜達,不知不覺轉到病理研究中心。


    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倩影。


    “小柔?”


    他剛要打招呼,卻發現宋輕柔在不遠處打電話:“媽,我正在辦手續,真的醫療費床位費,各種費用全免,還提供營養餐。我們今天就可以開始治療了。”


    說完忙不迭掛斷電話,捂著小嘴,步履沉重地拐進一間辦公室。


    季平安剛跟到門前,卻聽到反鎖的聲音,他不由得皺起眉頭,這似乎不大正常。


    於是功聚雙耳提升聽力。


    立刻就聽到一個男人戲謔的聲音:“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盡管我很喜歡撕扯布料,但我怕你待會兒衣不蔽體。”


    “我……自己來!”宋輕柔咬牙切齒,聲音顫抖。


    自己的小保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季平安眉頭更緊了。


    “你幹什麽,不許拍!”宋輕柔緊跟著叫道。


    “嘿嘿,這可由不得你!”


    “你……太欺負人了!嗚嗚嗚……”宋輕柔崩潰大哭。


    “我隻是太喜歡你,所以想留給紀念,你還沒被男人碰過吧!今天有福了!我會溫柔的,我會好好疼你的。”


    男人越說越興奮。


    宋輕柔卻隻是哭。


    丫頭明顯是被迫的,這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敢把爺的小保姆逼成這樣,真是該死啊!


    季平安怒不可遏,一腳將門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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