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因為現場的知情人並不多。


    老太太算一個。


    何淩欣算一個。


    其他人都被蒙在鼓裏。


    大家都將目光投向穿著皮衣的辣媽——程蕭然。


    何少堂眼珠兒瞪得滾圓,徑自上前,來到季平安旁邊,擠眉弄眼說起悄悄話。


    “季平安,你小子行啊,什麽時候的事情,你還真是老少通吃。”


    “就你這樣的,哪裏還有時間去會所?”


    聽到這裏,季平安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若非公職在身,作為一個純爺們兒,勾欄那種地方,還是應該曆練一番的。


    “平安,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馮雨欣也是驚訝的問道。


    “馮阿姨,這個……”


    還沒輪到季平安親自解釋,程蕭然率先開了口。


    “我想你們大家都誤會了。”


    “平安,給你帶來了困擾,真是抱歉!”


    “沒有的事,我也想嘟嘟了。”季平安笑著擺手。


    “你就是嘟嘟啊,還真是可愛呢!快讓姐姐抱抱。”


    何淩欣上前,一把將陳嘟嘟抱起,在其肥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又貼臉蹭蹭,眼睛眯成月牙,俏臉滿是沉醉。


    人類幼崽的肌膚就是好啊!


    “姐姐?”


    “你好香!”


    陳嘟嘟童聲稚氣。


    前麵是疑問句,後麵是肯定句。


    疑問是這麽大一個人,比他們園裏的老師還大,他叫姐姐合適嗎?一般都該喊阿姨的。


    但是,對於何淩欣身上的香味,他表示了肯定。


    “你個小鬼頭……”


    何淩欣搖頭苦笑,揉揉對方小腦袋,人家小孩子又不是瞎說,她總不能說人家是個小色狼吧!


    “是這麽一回事……”


    接下來,關於這陳嘟嘟是如何成為季平安兒子的前因後果,何淩欣代為解釋一番。


    眾人聽完,驚訝又唏噓。


    驚訝的是程蕭然的身份,居然是蜀南戰部一號長官程長青的獨女,同時還在安全部門工作。


    安全部門是什麽?就像古代東西廠,擁有先斬後奏的王權特許。


    唏噓同情的是,程蕭然這樣的身份,年紀輕輕居然成了寡婦,陳嘟嘟還這麽小,就失去了父親。


    難怪他如此依戀季平安。


    “蕭然,你我一見如故,不怕我高攀的話,以後就是姐妹了。”


    秦可卿上前,握住程蕭然的肩頭。


    負心漢前夫拋妻棄女,她跟程蕭然可謂同病相憐。


    “好呢!可卿姐。”


    “你知道我?”秦可卿有些詫異。


    “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那倒也是,可我並沒違法亂紀。”


    “我隻是簡單了解了一下平安的人脈關係。”


    說到這裏,程蕭然將目光投向季平安。


    “我要謝謝他,是他給了嘟嘟些許父愛。”


    “這一點對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


    “但也給平安的生活帶了一些困擾。”


    這些話,隻有近在咫尺的秦可卿聽到。


    但是下一句,她卻提高了音量。


    “你們可能不知道,嘟嘟為什麽跟平安這麽親。”


    “我第一次見到平安都有些恍惚。”


    “我知道我知道。”何淩欣舉起手,“因為平安跟你亡……跟嘟嘟爸爸長得很像。”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秦可卿有些不爽,同時也激起了好勝心。


    都是俏寡婦,憑什麽平安跟你更親近?


    你父親是戰部一號長官,我舅舅難道就不是了?


    你有兒子,我還有個女兒呢!


    可是家裏那個丫頭不肯叫爸爸。


    而且一開始,她也沒跟季平安說,他跟自己前夫長得像。


    失策啊!


    懊惱中……


    “平安哥!”靳曉瑜快步上前,抱住季平安。


    “曉瑜你幹啥啊,這麽多人呢!”


    季平安本想推開這丫頭,奈何對方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讓他有些心軟,於是紮著雙手無處安放。


    “在薩達摩亞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都差點兒見不上你了。”


    “哦,這個事啊!”季平安撓撓頭,“都過去了。”


    “我想一直陪在你身邊。”


    靳曉瑜的話是在表白,也是借機宣誓主權。


    “媽,她誰呀?”張若楠碰了碰高曉雨的肩膀,俏臉上滿是不快。


    “怎麽,吃醋了?”高曉雨調笑道。


    “哪有!”張若楠直跺腳。


    “她呀,課業紮實,天賦不錯,同時還嫉惡如仇,如今正在院裏實習,算是我的學生。”


    聽到高曉雨這麽介紹,幾乎全是誇靳曉瑜的話,張若楠不高興道:“媽,我要問的是,她跟平安哥的關係。”


    “你沒長嘴嗎?可以自己問呀!”


    高曉雨眨眨眼睛,女兒吃癟的樣子真有趣。


    季平安注意到靳曉瑜穿著跟高曉雨一樣的製式棉服,想到了二人曾經許下的誓言,眼眶驀地一紅。


    “曉瑜,你真的做到了!”


    “沒有,平安哥,還早,我才走出第一步。”


    靳曉瑜也紅了眼眶。


    此時此刻,他們的話,也隻有他們彼此能懂。


    至暗時刻已經過去。


    他們都獲得了成長。


    他們永遠不會忘記要報仇。


    但他們不像張守義父子,隻會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將敵人,將凶手繩之以法。


    想到這裏,季平安覺得,靳曉瑜區區一個實習生還遠遠不夠,於是深吸一口氣看向高曉雨。


    “高阿姨,曉瑜是我妹妹,還請您……”他一咬牙,“請您傾囊相授。”


    高曉雨笑了,“平安,你確定是傾囊相授,而非好好照顧?”


    “是!”季平安重重點頭,“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也一樣。”


    “好。”高曉雨輕輕頷首,看到失神的女兒,不禁莞爾,“平安,不如你親自給若楠介紹一下,你這個妹妹是怎麽來的,另外,你還有幾個好姐妹。”


    “媽!”張若楠一陣忸怩。


    “高阿姨,我哪有!”季平安也罕見地老臉一紅。


    原本很嚴肅的場麵,頃刻間變得有些異樣。


    盡管如此,季平安還是簡單介紹了靳曉瑜。


    得知靳曉瑜的父親對季平安有知遇之恩,且全家都沒把季平安當外人,如今靳道暢一走,剩下這孤兒寡母相依為命,張若楠不免有些同情。


    但突然想到,這家人多半就是把季平安當女婿來培養的,那份同情馬上就淡了不少。


    至於母親問的那句“季平安究竟有幾個好姐妹”,更是令人不爽,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


    胸腔裏一股幽怨緩緩而升。


    “好了!”


    就在這時,馮雨欣手掌拍了兩下,“各位,我訂了酒店,為大家接風洗塵,咱們這就出發吧!”


    “多謝馮阿姨,咱們走!”


    季平安話音方落,就接到市委組織部李娟麗部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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