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遇城對宮雪苑的話置若罔聞。


    眼裏隻看著宮念。


    今天的宮念,讓梁矜上意識到一個問題。


    宮念這麽大的孩子,三觀還沒有定性,太容易受到旁人的影響。


    之前單獨跟著梁矜上的時候,明明很融洽。


    自從宮雪苑偷偷接觸她,宮念就經常冒刺兒頭。


    像宮雪苑這樣的人品性格,當然是離得越遠越好。


    商遇城對宮念道:“跟我回家,反省錯誤。”


    “我不!除非先把罐罐還給我!”


    “如果你要你從小養的那隻狗,跟我們伸手沒用。”梁矜上忽然走上前,麵無表情地瞥了宮雪苑一眼,“恐怕你的‘好姐姐’自己都找不出來了。”


    宮念還在低頭抹眼淚,沒聽明白梁矜上的意思。


    但在場的所有大人都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商遇城轉頭看了梁矜上一眼,眉峰微挑,用眼神詢問她。


    梁矜上走上前一點,直接走到宮雪苑病床前。


    她居高臨下地對上宮雪苑,冷冷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害人。所以有今天的下場,真是天道輪回,報應不爽。”


    宮雪苑:“你……!”


    “你把一隻有問題的狗送到宮念手裏,到底安的什麽心?”


    “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有問題的狗?”宮雪苑拒不承認,振振有辭,“我好好的狗送到宮念手裏,要真出了問題,也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就因為你對我有偏見,什麽髒水都能往我身上潑嗎?!”


    狗咬人是真的,但也確實沒有狂犬病。


    但如果說宮雪苑完全無辜,誰也不信。


    梁矜上看向商遇城,“有沒有可能……有什麽誘導劑,吃下去能讓狗發狂的?”


    這個問題她在最初狗出問題的時候就想過,但最近的心力都在別的事上,就沒有深究下去。


    商遇城沒開口,一直在旁邊靜靜沒有說話的司榕忽然開口,“不是咩有這個可能。”


    梁矜上和宮雪苑齊齊把目光看了過去。


    司榕淡淡道:“如果狗本身沒問題,你可以查查它吃的狗糧。”


    司榕說自己在米國時,曾經做過幾回救助站的義工,接觸過很多有問題的貓貓狗狗,有的就是吃了問題狗糧。


    梁矜上眼底一片了然。


    狗,是當初宮雪苑送到寵物店,又讓宮念“意外”遇到的。


    狗糧,也是那家店打包一起帶回來的。


    如果宮雪苑從源頭上就開始使壞,那她的居心也太惡毒了!


    這件事,梁矜上提出了疑慮,司榕提供了佐證,兩個人倒是不約不同的默契。


    一起看向了宮雪苑。


    宮雪苑本來就不是什麽沉得住氣的人,鐵青著臉,怨憤地盯著眼前兩個女人。


    她的表情,已經從側麵印證了,梁矜上她們的猜測可能就是真相。


    梁矜上實在想不明白,“你作的惡難道還不夠多嗎?為什麽還要做這種事?!”


    梁矜上不為自己不平,宮雪苑在她這裏已經爛透了,什麽過分的事沒做過?


    但是……


    梁矜上把宮念包著紗布的手舉到宮雪苑麵前,“宮念沒有哪裏得罪你吧?她這麽信任你,你把這隻問題狗送來之前,就沒想過可能會傷了她?”


    宮雪苑漠然了好一陣,才冷笑道:“我當然想過。如果不是為了宮念,我何必要送這麽一隻狗給你們?”


    她話裏的惡意已經很明顯,連宮念都一凜。


    梁矜上想堵住宮念的耳朵,但是宮雪苑已經很快地接了下去,“就是因為收養了你掃把星,害得我們宮家倒黴到這個地步!我本來都能出國了……如果不是宮念害得我,我……”


    明明是她用宮念跟商錦康達成交換條件,在宮雪苑極度利己主義的想法裏,卻是宮念害她徹底得罪了商遇城。


    “你現在是回了商家過好日子,看看我!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宮念連退三步,被宮雪苑撕破偽裝的樣子嚇到淚水漣漣。


    宮念不甘心,哭嚷著,“你騙人!你沒有害我,你明明在我有危險的時候,替我擋了刀子!”


    宮雪苑頓了頓,而後向後靠到病床裏,“是啊,所以看在我救命之恩的份上,你們總不能對我趕盡殺絕吧。”


    她的厚顏無恥令人不忿。


    關於那晚宮雪苑替宮念擋刀子的事,她的行為“無私”得反常。


    她會正好出現在那裏,並且堅持跟在她們身邊也有點過分湊巧。


    這件事樓曠還在查。


    但相信不用很久,就能有真相了。


    “那你就好好在醫院待著吧,這裏應該是你現在能住到的條件最好的住宿了。”梁矜上語氣平靜地說道。


    她扶著宮念靠在自己懷裏。


    這樣也好,讓宮念親眼看看,宮雪苑的真實麵目是怎樣的,至少以後不會再輕信她了。


    梁矜上的氣度與病床上的宮雪苑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被子下麵,宮雪苑的指甲掐破了掌心。


    在南意主導的那一係列變故之前,宮雪苑也是一個明媚張揚的美人,身材凹凸有致。


    此時,卻隻能委頓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材幹癟,尤其是那一道疤格外刺眼。


    每當宮雪苑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現在這個落魄的樣子,梁矜上就會出現在她麵前。


    一次比一次光鮮。


    提醒著宮雪苑,從高位掉下來,被手下敗將踩在腳底下的滋味是多麽讓人難熬。


    她如粳在喉,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現在又加上一個司榕。


    宮雪苑怨毒的目光在梁矜上和司榕之間流轉。


    梁矜上對她已經百毒不侵,司榕卻是第一次直麵宮雪苑這樣的目光,渾身像被毒蛇爬過一樣。


    忍不住往商遇城身後一躲。


    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宮雪苑流露出一個無比諷刺的笑容,“司榕,你回國來做什麽的?”


    司榕精致的眉毛微微一皺,“不勞你關心了。”


    “你用不著說,誰都快得出你的目的。”宮雪苑嗤笑一聲,“你這回頭草吃得及時,據說商遇城跟這個姓梁的馬上要訂婚了。”


    “商遇城這個人可是有前車之鑒的。”宮雪苑憶及曾經受過的恥辱,“都訂完婚了,卻又跟前任攪和在一起。”


    “梁矜上,這個橋段你不陌生吧?這次輪到你自己了。你能從我手裏搶走商遇城……但是跟司榕比,你的勝算還不如之前的我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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