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上被一路疾馳帶回了家。


    甚至連上樓的速度都比以往要快。


    商遇城牽著梁矜上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看他這架勢,不知道的以為要帶她回臥室直奔主題。


    結果商遇城帶她去了書房。


    梁矜上被商遇城按在椅子裏,終於忍不住響他發問,“商遇城,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麽?”


    商遇城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輕輕揉捏著她的肩,似是在通過這個動作,替梁矜上紓解即將麵對變故的壓力。


    商遇城:“矜矜,之前我跟你說過很多次,關於你被人侵犯的事,是致幻劑在你腦海裏的暗示。那不是真正發生過的事。”


    梁矜上聽到這裏,瞳孔微微縮緊。


    不管過去多久,也不管她表麵看起來多麽正常,但傷痛永遠是傷痛。


    她不知道為什麽商遇城又要特地提起來。


    “嗯……”梁矜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鍵盤,附和著他,“我知道南意給我用了致幻劑,現在已經康複了。我相信你說的。”


    “我知道你沒有相信我。”商遇城淺淺勾唇,“但這不是你的錯。是你的大腦海馬體因藥物損傷而帶來了認知障礙。”


    梁矜上不解挑眉。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你腦海裏錯誤的記憶抹去。”商遇城把黑色u盤放到她的手心。


    梁矜上的手一抖,“這是什麽?”


    “裏麵有一個視頻。大概是那個姓南的沒有缺德到底,給你留的一點線索……”商遇城問道,“具體內容我沒看過,你要我陪你一起看嗎?”


    什麽視頻?


    梁矜上眉頭跳了一下……在那件事發生後渾渾噩噩的一個月裏,她偶爾會浮現幾個破碎的記憶片段。


    畫麵是在一間不辯晝夜的房間裏,她被強迫著整天看視頻。


    視頻的內容她不記得了,但一定不是什麽愉快的畫麵。


    因為梁矜上內心已經本能地湧現出一股抗拒。


    “我想……自己先看看……”


    商遇城出去後,梁矜上花了很長時間,才做好心理建設,將u盤插了進去。


    視頻的畫麵很抖,大概是拍攝者的心情就很緊張。


    也帶動著梁矜上的心髒像被人揪著一樣。


    ……


    商遇城在門外等了十幾分鍾,就聽到書房裏“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麽重物落地一樣。


    他迅速開門。


    走近了,梁矜上雙臂疊著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臂間,看不清她的表情。


    電腦的畫麵還定格在一分三十秒處,說明她根本沒看多少,就看不下去了。


    商遇城淡淡地瞥了一眼電腦,深沉的眉宇間閃光一道冷冽的鋒芒。


    他“啪”地合上了電腦。


    “矜矜。”商遇城壓著聲音叫她的名字,“嚇到了?”


    梁矜上搖了搖頭。


    商遇城在她身邊沉默地站著,直到梁矜上自己抬起頭來。


    大冬天的,就算屋子裏有暖氣,她也不至於額頭鬢間都是汗。


    那雙大眼睛如點漆一般,怔怔地看著商遇城,“我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


    想起南意把自己捆在柱子上,給她注射藥劑,還有宮雪苑淪入人間地獄的畫麵……


    梁矜上說話的聲音沙啞,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振奮。


    心髒原先有一小塊如同槁木一般的位置,也重新驅散陰霾,煥發心生。


    在五味陳雜的心緒中,梁矜上朝商遇城伸出手。


    商遇城走近兩步,正好方便梁矜上把臉埋在他壘塊分明的腰腹部。


    梁矜上喑啞著嗓子叫他的名字,“遇城……”


    “嗯?”


    “謝謝你。”梁矜上抽了抽鼻子,帶著點鼻音。


    商遇城的手罩在他頭頂,揉了揉,無聲地表示安慰。


    梁矜上抬起頭,喃喃道:“南意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商遇城輕嗤一聲,“我怎麽知道。”


    梁矜上無聲地歎口氣,雙手重新抱住商遇城的腰。


    他未必不知道南意這樣做的用意,隻是不屑談她。


    南意真的夠狠。


    她一個人既報複了宮雪苑,又懲罰了她。


    如果不是“親身”經曆這些事,梁矜上很難真正體會到南意當年遭遇過什麽樣的痛苦。


    正當她感歎萬分、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忽然頓住了。


    他站著她坐著,又是這樣一個擁抱的姿勢,梁矜上很快就察覺道不對勁。


    她震驚抬頭,“商遇城,你怎麽……!”


    商遇城低眸了她,還在裝相,“我怎麽了?”


    梁矜上白皙的臉蛋帶著薄紅。


    “這種時候你怎麽還有心思……”她簡直要抓狂,“你難道不會累的嗎?!”


    商遇城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她後頸處摩挲,“當然會累。”


    “那你……”


    商遇城:“力有不逮……心向往之。”


    梁矜上:“……”


    別的男人經曆了昨天晚上,大概率是要“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商遇城倒好,話是反過來說的,意思是“雖然我累了,但我還是想。”


    梁矜上微微撇開臉,又看到電腦屏幕上的畫麵,“……也不知道宮雪苑怎麽樣了。”


    她這話題轉得很生硬,但商遇城還是回她,“你在關心她?”


    梁矜上搖頭,“不是關心。隻是想知道她如今的下場。”


    畢竟如果不是南意“手下留情”,宮雪苑的下場就是她的下場。


    商遇城淡淡道:“她身體已經垮了。現在應該是在忙出國的事,但沒有我的允許,她不可能離開錦城。”


    宮父宮母在宮家破產後,就去了米國。


    早年間,宮母居住在米國,在那邊有自己的事業。


    夫妻二人長年分居,就連宮念都是她單獨在米國生出來的。


    這次,宮家狼狽破產後,宮母在米國那份不起眼的事業成了他們一家最後的避難所。


    如果宮雪苑沒辦法出國去投奔父母,健康和美貌都不複存在,還得罪了商家和鄭家,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梁矜上“哦”了一聲。


    報應不爽,她活該。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大概是外賣到了。


    梁矜上踢了踢商遇城的小腿,“你去開門。”


    也就隻有她,指使商遇城的時候這麽理所當然。


    兩人一道吃了外賣。


    梁矜上點的川菜,吃完微微出了點汗,便去衝了個澡。


    剛走出浴室,就身子一輕,被商遇城囫圇抱了起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偷風月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放肆寵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放肆寵鯉並收藏偷風月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