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星伽農。


    在女王被別西卜的傀儡毒控製後,戰場又出現了變化。


    沒有了隻知道一味防守的女王指揮,行星伽農方麵發動全麵反攻。


    高斯、戴拿兩位巨人切換了攻擊力更強的形態,歐布則雙手交叉,射出了一發等待許久的歐吉利姆光線。


    最開始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凱也想用自己奧特戰士的力量守護所有人。


    但這些天的經曆讓他明白了一些事情——哪怕是擁有超凡力量的奧特戰士,雙手的長度也是有限的。


    為了守護更多人,戰鬥和犧牲,是無法避免的。


    而這一點,伽古拉早就和他說過了。


    “那家夥,看的確實比我遠。”


    眼看著一隻被控製的怪獸在自己的光線中爆炸,歐布小聲說道。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伽古拉取神樹果實的時候,禦言一直在旁護衛。


    直到親眼看見神樹果實被歐布打進戰神體內,禦言終於鬆了口氣。


    “你們行星伽農真的應該換一個女王了……”伽古拉看在徒弟的麵子上,沒有把話說的太難聽,但又實在忍不住。


    ‘蠢’都已經不足以形容天照女王了。


    “女王是一個好女王,就是有些焦慮。”無論外界對女王是何種評價,但在禦言這個女王親衛心中,女王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伽古拉選擇尊重不同星球的信仰,最終也沒有再多說徒弟一句。


    “不過還好,現在你們的女王應該知道求和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伽古拉扭頭看向戰場的中心。


    數位奧特戰士正在苦戰怪獸軍團。


    行星伽農的防衛軍戰艦,則正與天空中飛行的別西卜纏鬥。


    某一刻,伽古拉突然發現視線範圍內闖進了一道黑點。


    是一隻小型別西卜。


    此刻,那隻長相醜陋,比蒼蠅還要討厭的小怪獸,正以極快的速度飛向禦言的後背。


    “小心!”伽古拉大聲提醒。


    禦言貌似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敵人,雙手持劍,嚴陣以待,臉上甚至露出隱隱期待:“師傅放心,我可以的!”


    ……


    神樹樹頂。


    一直沒動的蘇陽,終於準備動手了。


    其實伽古拉這種人,陷入對宇宙的思考,進入奧特戰士定義的‘黑暗’是肯定的。


    但禦言的死,加速了這一過程,同時也在伽古拉心中,造成了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老規矩,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沒法救,現在就發生在自己麵前,能幫就幫一把。


    至少讓這個時空的伽古拉,有個可愛的女徒弟。(???)


    想到這些,蘇陽的身體在神樹樹冠上消失。


    等再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那隻想要向禦言刺出毒針的別西卜身後。


    就這樣,原本應該跟禦言碰撞在一起的別西卜,被蘇陽吞噬,身體原地消失。


    “啊?|???|”剛準備揮劍的禦言見到這一幕,還有些沒明白情況。


    “為……”


    喉頭的疑惑還沒問出口,她腳底再次出現異狀。


    “嗯?”蘇陽見狀,麵部水晶閃爍,再次出手。


    “欻!”


    又一隻從地下鑽出的別西卜,死在了蘇陽的指尖雷擊下。


    “這下應該沒問……還有??”


    ——


    在原本的曆史進程中,禦言會因為劍法不精,死在與別西卜的正麵交鋒中。


    而蘇陽在選擇出手時,已經將那隻別西卜吃了。


    在那之後,地下又鑽出了一隻。


    蘇陽在發現之後,隻當是意外,如法炮製,吃了第二隻。


    問題是在吃了第二隻後,第三隻又出現了,在一個蘇陽根本料想不到的角度,伸出了它罪惡的尾後針。


    情況危急,但這一樣難不住蘇陽,他的瞬間反應能力和速度,在整個宇宙都是排的上號的,輕鬆幫禦言又度過了一次死劫。


    但事情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至此,蘇陽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難道禦言今天就非死不可嗎?


    雖然真話有些紮心,但她和伽古拉、凱不一樣。


    她在這段故事中應該隻是一個小小的配角,生命的權重就隻有那麽高。


    是生是死,都影響不了多少曆史發展。


    她唯一能影響的,是這條時間線上伽古拉的狀態。


    “禦言!”


    伽古拉在戰鬥中分心,又一次發出大喊。


    此時的天空中,有一艘巨大的防衛軍戰艦引擎被別西卜軍團破壞,冒著黑煙,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下墜落。


    而最終落點,就在禦言現在的位置。


    “沒完了,我還就不信這個邪!”


    蘇陽冷哼一聲,自己堂堂邪神,還能連一個宇宙中的普通生命都救不了?


    “唰!”


    他帶著禦言消失了。


    高空中,被傑頓抱著的禦言有些尷尬和羞澀:“謝、謝謝。”


    蘇陽現在根本就沒有閑心想別的:“情況有點不對勁,你能不能先到我的空間中躲著?”


    說完,他根本不給禦言拒絕的機會,將這位身材嬌小的女戰士塞入……塞……塞不進去?


    “沃趣?????Дo???”


    蘇陽麵部的水晶放大,就像正常宇宙生命因為震驚而瞪大的眼睛。


    如果說之前發生在禦言身上的情況隻是奇怪,那現在就透著詭異了!


    “為什麽會這樣?”


    蘇陽還在嚐試將禦言塞進自己的邪神空間。


    然而,此刻禦言的身體與蘇陽邪神空間的大門,就像是相同的兩個磁極,距離越近,相互間的斥力就越大。


    “哢哢——”


    斥力作用下,禦言脆弱的小身板被擰的哢哢響。


    以至於這位從小經受鍛煉的女王親衛,發出一聲痛呼:“疼疼疼……”


    確認自己的邪神空間都受不了禦言的身體後,蘇陽表情變得複雜,嚴肅的同禦言商討她的命定之死:“禦言,看來你今天活不了了。”


    “我知道。”


    禦言眼角泛著淚花,顯然自己也發現了異常。


    蘇陽抬頭看一眼天空,再看看麵前的女孩:“有什麽遺言要說嗎?”


    “希望女王陛下不要出事,希望師傅永遠驕傲,就像現在這樣……”


    “傑頓……大人。”


    禦言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倔強的抿著嘴:“我能看出您的不一般,是您幫我看清了今天的命運。”


    “生命的最後,我想請求您在未來的日子裏,幫我照顧師傅和女王陛下。”


    “不用太關照,我也沒資格讓您那麽做。”


    “隻是願您在目光低垂時,能掃到他們兩眼,那就足夠了。”


    ……


    地麵。


    正在與小體型別西卜作戰的伽古拉,突然感覺一陣心慌。


    “哧!”


    在又一劍斬開了一隻別西卜的身體後,他神情慌張的抬頭看天。


    “傑頓那家夥在,禦言肯定會沒事的吧。”


    話音剛落下不久。


    他的瞳孔中,出現了一陣絢爛的火光。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伽古拉神情逐漸恍惚。


    就在這種恍惚的狀態裏,傑頓瞬移到了他身邊。


    “喂,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回來,我的禦言呢?”伽古拉失態的大聲質問。


    “說話啊!我在問你,我的徒弟禦言哪去了!”心中不祥的預感逐漸加重,伽古拉甚至向傑頓舉起了劍。


    蘇陽:“活的好好的,把你的劍放一放,剛幫你救了小徒弟,好歹給我感恩一下啊。”


    伽古拉:“死了?”


    蘇陽:“???”


    “你到底是哪邊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你的小徒弟活得好好的!隻是她現在不方便出現在這。”


    “我剛用斬擊法則斬斷了她與你之間的聯絡,不然她活不了。”


    “伽古拉,想不到你這家夥位格還挺高,因為你的存在,禦言差點救不了。”


    伽古拉皺著眉頭,神情陰冷,手中長刃上還在滴血:“救不了是什麽意思?你不是很厲害麽?!”


    蘇陽敏感的察覺到現在伽古拉的狀態很不對勁,根本無法進行溝通,好像隻能聽到禦言的死訊。


    為了試探,蘇陽又重複了一遍:“我說禦言還活著。”


    “呼……”與蘇陽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伽古拉長歎一口氣,麵部表情由原本的憤怒猙獰,變得‘釋然平靜’。


    不過蘇陽感覺,這種釋然維持在表麵,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座表麵沉穩的山,山體中心,卻是隨時有可能噴發的岩漿。


    “戰爭就是會有犧牲,犧牲是無法避免的,我們該接受這一點。”


    “要想不讓慘劇繼續發生,就得想辦法結束這場沒有意義的戰鬥。”


    說話間,伽古拉扭頭看向遠方的生命之樹。


    蘇陽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家夥接下來要做什麽。


    “對於我的話選擇性忽略,又把自己繞進了砍樹的主線任務?”


    “伽古拉現在的狀態,感覺很值得研究啊……”


    戰鬥還在繼續。


    隨著雙方的攻勢變得凶猛,死傷也就越來越多。


    此刻的伽古拉就像是進入了專注的忘我狀態,手持一把長刃,雖重複著機械的劈砍,但卻無往不利,神擋殺神。


    “哧!哧——”


    血液噴濺聲、切割聲、怪物的慘叫聲,是伽古拉現在少有能聽到的聲音。


    戰鬥中染上的滿身血漬,將伽古拉襯的像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那家夥是不是應該休息一下?”與伽古拉同處邊緣戰場的森羅近衛隊長,發現情況逐漸不對。


    “感覺他好像有一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像是妖怪。”立花點頭,讚同隊長的說法。


    蘇陽用念力托著攝影機,拍攝著現在伽古拉的一舉一動:“魔化了,還是魔化了。”


    與怪獸戰鬥的戴拿,距離傑頓不遠。


    看到傑頓的種種奇怪行為後,他忍不住說道:“喂,大家在拚命的戰鬥,你就算不幫忙,能不能走遠些?”


    “嗝~”蘇陽很沒有形象的打了個飽嗝。


    “啊?”


    “不好意思,這顆星球上的負能量實在太多,很久沒有吃這麽爽了,你能不能再重複一遍剛剛的話?”


    戴拿氣的走遠。


    他對傑頓沒什麽要求,不幫敵人就行。


    又兩分鍾後。


    “喝——!”


    隨著一聲大喝,伽古拉徹底入魔,身體被一陣黑氣包裹,變成了蘇陽在未來見過的魔人形態!


    “真的變了,這是什麽戰鬥民族的血脈嗎?”立花見狀,嘖嘖稱奇。


    “以前宇宙中有個好戰的種族,屁股後麵長著尾巴,一到特殊日子就會變成巨大的猴子……伽古拉的情況是不是跟那個差不多?”


    蘇陽將攝影機對準立花:“細說。”


    立花沒有管傑頓的打岔,環顧四周:“話說,禦言哪去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看到。”


    ……


    在伽古拉徹底入魔後,後續發展與蘇陽知道的大差不差。


    伽古拉把行星伽農上的生命之樹砍了。


    一道巨大的斬波,直接將伽農人拚命想要守護的大樹,攔腰砍斷。


    讓蘇陽開心的是,這一道斬波不僅砍斷了生命之樹,還砍傷了戰神。


    就在生命之樹倒下後,庫因率領別西卜和被控製的怪獸們撤退。


    戰爭以這種離譜的方式結束了。


    不出所料,斬斷生命之樹的伽古拉成為了眾矢之的。


    森羅隊長看到伽古拉恢複成人形態後,質問道:“為什麽要做那種事?”


    “你這種語氣是怎麽回事?你不是應該感謝我麽?”伽古拉沒覺得自己做的有任何問題:“是我結束了這場戰爭,避免了更多的人員傷亡。”


    來迎將軍率領大部隊將伽古拉團團圍住:“那是生命之樹,是行星伽農的根本!你做這樣的事,死十次都不夠!”


    伽古拉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真好笑,想結束戰爭的是你們,現在戰爭結束,你們反而不開心了。”


    天照女王恢複人形態,捂著受傷的手臂,對於生命之樹的消失痛心疾首:“這種方法結束不了戰爭。”


    伽古拉笑得更大聲了。


    “什麽辦法?”


    “靠你這個累贅女王,跪著向那些敵人求和麽?!”


    “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少人,因為你的暴走而喪生?!”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最開始的錯誤決定,失去生命?!”


    “其中就包括禦言……”


    “跟你們無法交流。”


    伽古拉突然有種感覺,麵前這些人,壓根沒資格讓自己以人形態和他們對話,所以他又一次轉換成了魔人形態。


    也在這時,凱突破層層封鎖,衝到伽古拉麵前:“伽古拉?你……”


    “喲,正義的光之戰士來了~”伽古拉抬起手中的劍,劍尖抵在凱的胸口上:“不要靠近,你和這群人一樣。”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說完,伽古拉仰頭,縱身飛遠。


    ……


    平行宇宙的行星巴貝魯。


    諾亞神殿中,蘇陽抬頭看著巨大的諾亞石像:“老登,我問你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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