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動了這個念頭,立刻就打消了。


    去了陰司一趟,現在的我今非昔比。有了純陰純陽之力,我的道行幾乎是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上次我被張遠岱攆著跑,現在可不是從前了。


    不過在張家的地盤,跟一個煉師動手,動靜太大了。


    “真的?”


    我心裏不免懷疑,這家夥不會是故意騙我的吧?


    “抬起頭。”


    張勝學抬起頭,眼珠子渾噩,根本凝聚不了神智。


    張遠岱麽?我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裏頭。


    “我怎麽才能找到家主?”


    張勝學道:“家族要祭祀,輕易不會露麵的,隻有發生大事,他才會出現。你來晚了,早上一個月的話,你就能遇上了。”


    又是祭祀?


    祭祀是看時日的,怎麽我聽張勝學的意思,張家的祠堂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間斷麽?


    “這是張家的傳統,祠堂的香火不能斷,這樣的話,祖宗先靈才會庇佑張家,讓我們富貴榮華,子息旺盛。”


    這是古怪的規矩。


    不過相比陰門其他兩家,張家的確可說上是繁榮昌盛。


    不過我有一張請柬,能夠去小壩村,不知道是不是能夠見到張家的家主?既然來了,那我就沒打算退縮,一定要弄清楚當年的事情。


    張勝學搖頭。


    “我不知道,不過下一任的家主,你已經見到了。”


    下一任的家主?


    “就是張定生。”


    張定生?


    他何德何能?


    這是我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張定生心思深沉,為人激靈,的確算得上是個人物。隻是比起張家的這些老輩人物,未免就不夠看了。別的不說,他做了家主,張遠岱能夠答應嗎?還有我麵前這位張勝學。他來尋我的晦氣,未必沒有拿我立威,想要在張家內部獲取更大權勢的意圖。


    沒想到張勝學這麽受到器重。


    “你服氣嗎?”


    “不服氣,不過沒有法子。”


    張勝學木然說道:“祠堂裏供奉著一個玉瓶,那是先祖從陰司帶回來的絕世寶貝,能口吐人言,分辨良劣。誰能夠被玉瓶選中,那就是下一任家主。”


    玉瓶?難道就是我看到的那個?養著蛇,能夠咬人?


    “新一任的家主產生,老家主就回去山廟修行,再也不會露麵。”


    是啊。


    張家的家主三十年一換,對普通人來說,三十年時光正當壯年。可是修道人不同,隻要道行精深,活過一百歲不是難事,耳清目明,心思敏銳,比起年輕人更加老辣圓滑。張家的權勢這麽大,家主就這麽甘心放棄,從此冷落寂寥無人問津?


    從祠堂到山廟,這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真是古怪的規矩。


    我又問了一些張家的事情,張勝學倒是知無不言。他負責的是張家的一部分產業,說的事情跟我的料想相差無多,的確可以說是生意昌隆,進賬很多。就算是小壩村的事情,他也說了很多,讓我了解的更多。


    可惜。


    我最想知道的,是祠堂和山廟的事情。


    這兩處絕對是張家的重地。


    祠堂很詭異,我還能窺見一二。至於山廟,我並沒有看到,應該是掩映在重重迷霧的山巒中,不肯露出來。


    “山廟的位置呢?”我不放棄地問道。


    “不知道。”張勝學道,“山廟是禁地,後山那裏不對外開放。曾經有人跑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就算是張家人也一樣。”


    不過張勝學話裏透出來的信息,還是讓我對張家的實力感到心驚。浩遠勝定這四輩兒人裏頭,浩字輩據說還有碩果僅存的前輩,遠字輩有煉師高人,勝字輩正是當打的年紀,據張勝學說,他們裏頭出挑的有十幾個人。


    張定文衝進來。


    “不要殺我爹。”


    我一拍張勝學的額頭,他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了。


    “走吧。”


    幾個人攙著張勝學,他看著我,猶豫道:“你不殺我,真是傻子。就算你今天不殺我,來日我還是要跟你為敵的。”


    “你不夠格。”


    “你麵對的是整個張家,我要是你,現在就走,走的越遠越好。”


    也不知道這是硬話,還是軟話,接下來我就沒有出門,而是找了一家旅館,放鬆地休憩養神。我的黑匣子裏擺著不少的東西,我拿出來,把所有能夠準備的東西都收拾了一遍,就這麽安心等著夜晚到來。


    “李先生,這兒,這邊請。”張定顯早就在藥鋪下等著。


    “你還會開車?”


    “先生教過我,可以試著多嚐試各種東西,才能找到自己感興趣的。”


    沿著一條公路開出去半個多鍾頭,就來到了小壩村。到了村口的時候,就被人給攔了下來:“張定顯,今天村子裏辦大喜事,你還不夠資格到這兒來。”


    “我是送李先生來的。”


    巡邏的人看著我,問:“你有請柬嗎?”


    我拿了出來,這人看了眼,立刻就恭敬地說道:“原來是家主的客人,裏麵請。”


    家主?


    我心裏詫異,雖然猜到了那個坐診大夫是張家有權勢的人物,沒想到居然會是家主。張勝學跟我說過,家主常年待在祠堂裏,輕易不會露麵。


    “那個張先生經常來坐診嗎?”


    “沒有,”張定顯想了想,道,“每個月會來一兩次,要看運氣。”


    張家的家主,居然跑出來做一個普通的大夫?我心裏愈發狐疑,這到底是什麽事情?有了這一張請柬,接下來就是暢通無阻了。張定顯雖然來的少,但是對這兒的路徑很熟悉,送我來到村子裏一處氣派的別墅。


    紅燈高掛,喜氣洋洋,到處都是喜慶的顏色。


    別墅裏來的人不多,但穿的非富即貴,顯然都不是一般人。


    全都是修道人。


    “李先生,我在外麵等你。”張定顯有些瑟縮。


    “歡迎貴客大駕光臨。”迎賓的張家人上來了。


    “不用招待了,你陪我一起。”我推開迎賓人,拉著張定顯,就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喜宴還沒有開始,客人陸陸續續地到來,很快別墅裏就座無虛席了。


    (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請香是個技術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濁酒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濁酒歌並收藏請香是個技術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