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黑匣子裏拿出幾道符咒。


    輕輕一甩。


    無風自燃,撲簌簌地,就有飛灰掉進了碗裏頭。


    我迅速拿出七根白色蠟燭,按著七星方位擺放好,然後一一點燃了。


    幽幽的火光跳躍著,透著幾分冷清。我尋思拿出一張黑布,讓他們四個人分別拉著一角,就把燭火籠罩在下麵。


    從黑匣子裏抽出一張紙人。


    口中念咒,燭火搖曳著,這紙人一個翻身,就朝著裏頭走過去。


    我不斷地持咒,一股旋風在黑布上打著轉兒,讓下麵的燭火不斷地飄搖著,一下子就變成了青綠色,然後又化作了赤紅的顏色。


    這紙人搖搖晃晃的,在原地打著轉兒。


    我皺起了眉頭。


    雖說陰陽相隔,但是對於修道人來說,沒有陰氣,就沒法子學習法術了。即使人已經死掉了,但是骨血相連,活死之間自然仍有聯係。


    怎麽會找不到?


    紙人遲疑不去,說明祖先墓穴就在這塊地氣連接的區域。


    撲哧。


    蠟燭的火苗猛地一跳,縱然變成了金黃色,洶湧而起,把整個黑布都給引燃了,不僅如此,還衝著李武他們幾個衝了上去。


    “滅。”


    我伸手一抓,這火焰被我收在手裏頭,撲哧一聲,就化作了青煙,縷縷消散。


    “我的媽呀,險些就把手給燒了。”李武叫了聲。


    滅了。


    居然沒有用。


    我心裏陰鬱,連這個法子都找不到陵園,其他的手段估計也不會管用。


    “啊。”有個獵人尖叫一聲。


    “你鬼叫什麽?又沒真的燒到你。”李武不滿道。


    “不是,剛才外麵有個人在看著我們。”


    聞聲,我就朝著外麵看去。


    黑漆漆的洞口外頭隻有風雪呼嘯,什麽都看不清楚,偶爾有雪花打著旋兒飄入洞口。


    李武罵了聲:“你是不是嚇壞了,看走了眼?現在這個光景,除了我們幾個,還會有人到這兒來?”


    沒錯。


    “應該沒有啊,”這人撓了撓頭發,說道,“我的弓箭連蒼蠅都能射中,怎麽會看錯?剛才真的有眼珠子在外頭閃了下,就在偷看我們。”


    我朝外麵丟出一張符咒,進了風裏頭。


    一聲尖叫。


    “真的有人?”李武叫了聲,一下子就提起了弓箭。


    我擺擺手。


    跑了。


    “看清楚了嗎?”


    “未必是人。”


    “鍋裏的肉還有嗎?”我問道。


    “有啊,不過冷了。”


    我讓李武端了過來,就擺放到了洞穴口。過了會兒,黑暗中就有一道黑影過來了,綠油油的眸子亮堂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這,這是什麽?”


    李武他們幾個把弓箭舉了起來。


    “不要放箭。”


    近了,一條黝黑油亮的野獸竄了進來,戒備地看了我們幾眼,就撲到了鍋口。有個獵人好奇道:“野獸還吃煮熟的啊。”


    那是因為鍋裏加了人參,效力濃厚,野獸又不是真的沒有靈智,自然知道尋食這些天材地寶食用。


    一頭豹子。


    等到這畜生吃完了,有些慵懶地趴在洞口,躲避著外頭的風雪。


    “哎,這畜生真是靈性啊,你們看它的皮毛,光溜溜的一水,沒有一根雜毛,絕對能賣個大價錢。”有個漢子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豹子立刻就抬起頭顱,朝他看了眼,眼神裏閃爍著明顯的譏諷神色。


    我心裏莫名地一動。


    “怕是你打不過它。”


    漢子跳腳:“不會吧,我可是赤手打死過一頭老虎的,不輸給武二郎。”


    果然是精壯勇猛的漢子。


    李武叫道:“行啊,你去試試。”


    漢子捏的指關節嘎巴響著,嘿嘿笑著,就衝了上去。


    這頭豹子猛地竄起來,輕盈地躍起來,就跟這漢子扭打在一起。我看的嘖嘖稱奇,這豹子真是靈敏,幾下子就把大漢給掀翻在地上。


    它一張嘴,就露出鋒銳的獠牙,朝著漢子脖子咬了過去。


    李武急了,就要動手。


    “別。”


    我拉住了他。


    漢子嗷嗷地大叫著,嚷嚷了半天,突然咦了一聲。豹子輕盈地跳開,神色不屑。剛才我就看清楚了,這豹子撲擊時,爪子是收起來的,撲到脖子上,也隻是舔了一口。


    不過這也夠嚇人了。


    李武一檢查,見同伴皮毛不損,氣的踹了他一腳:“別嚎了,丟臉到家了。”


    這豹子甩了甩尾巴,就朝著外頭跑去。


    我心裏一動,叫道:“等等,我知道你聽得懂人話,你知道修煉嗎?”


    這豹子立刻就停了下來,綠油油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我。


    我手一翻,就抓起來一團火焰,揉捏了幾下,變化出無定的形狀。這豹子眼神灼灼,不停地打量著我。


    我淡淡說道:“太白山是靈地,才有你這樣的聰明野獸出生,想必翻遍山野,也找不到第二頭如你一般的吧。”


    這豹子變得有些焦躁不安,在原地打著轉兒,嘴裏發出嗚嗚咽咽的咆哮聲。


    李武走到我身邊,一手按在砍刀上,要是有不對,就能立刻暴起。他的本事要比其他三人要高明得多,別說這豹子沒有成精,就算真的成了精,估計也能鬥一鬥。


    他帶著砍刀和弓箭都不是凡物,而是正經的用符咒篆刻的,威力遠遠超過的普通的兵器。


    “唔,”這畜生衝我叫了聲。


    我頓了頓,道:“你知道一種東西,叫做帝流漿嗎?”


    我拿出了唐造鏡子,伸手在上麵畫了個符咒。光沉沉的鏡麵上驟然浮現出一點亮光,然後就有一滴甘露浮現在鏡麵上,透著一股氤氳的香氣。


    帝流漿。


    當初在龍王洞時,陰鶴吞吃無數,好些消化不及,依然貯存在身體裏。現在這頭大鶴在鏡子中沉睡,要把蛟龍血和帝流漿化為己用,好久都不曾醒過來了。


    豹子猛地竄起來,就朝我撲上來。


    一道人影衝過去,一下子頂在豹子的腹部,把這頭畜生掀翻了出去。豹子焦躁地徘徊著,露出滿嘴尖牙,衝我尖銳地咆哮著。


    李武站在我旁邊,一下子就把砍刀抽了出來,閃爍著一蓬青光。


    好刀。


    豹子越發焦躁起來。


    我心裏一笑,李勿真是給後輩子孫留下了一些好東西啊,難怪這片山林隻有李家人能夠來去自如。除了祖先陰德庇護,自己實力夠硬才能應對有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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