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


    見王星元不放心,我笑了聲,就把柯飛霞的話轉告他。


    “早點抓了這個禍害才好。”知道警察開始介入,王星元放心多了。


    “放心,我一定親手抓住他們。”


    王星元倒是很信我,道:“說起來,李先生你可是劉響的克星。從你出現,戳破了他的真麵目,這廝就一直在倒黴。”


    這我可不敢居功。


    是他做的壞事太多,恰巧走了黴運,被我一樁樁地給揭發出來了。


    柯飛霞說關聯山死的不冤枉,怕是那家夥手腳本來就不幹淨,這些殺人的買賣,雖然他都推在劉響身上。但他知道的這麽清楚,自己也摘不幹淨。


    隻是可惜了,他一死,我該怎麽去找劉響呢。


    “你怎麽拒絕他的?”


    “我說在追一個緊要的項目,到了關鍵時候,等我有空了,就請他吃飯。”


    不愧是生意人,沒有一口把話給說死。


    我心裏一動。


    我找不到劉響,但是借著王星元這條線,說不定能把人給找出來。


    王星元拿出一份信封,道:“李先生,姓劉的要害我,我想請你在我家住一段時間,要不然我心裏不踏實。”


    請我做保鏢?


    我現在囊中羞澀,連吃飯的錢都沒有,就爽快地答應了。


    捏了捏,很厚的一封。


    拿了人家的錢,再要人家去做誘餌,這話就說不出口了


    翻出爺爺煉的紅花油,把傷口抹了,頓時覺得輕快多了。我翻著黑匣子,青銅刀丟了,幾張珍貴的符紙都沒了,這些都是有錢沒處去買的好東西。


    是個同行,否則不會有這麽老辣的眼光。


    好在《趕山經》,破碗和我做的幾個小竹簍還在。


    我拿出了《趕山經》,這東西看起來很破很舊,但材料特殊,即使被丟在垃圾桶裏,也沒有弄壞。


    翻了翻,找到了三色土的記載。


    三色土,是一種陰寒的土質,要將含冤死掉的屍體埋下,三十年都不能挪窩,慢慢地聚攏煞氣,才能形成這種特殊的情形。


    箕陽子說,自然情形下,很難有這種泥土。


    他當年遊曆到湘省一個叫冷稻村的地方,那裏的人死後有個規矩,要麵朝下葬入墳地,人死,怨氣不散,就會在棺材下形成這種泥土。


    這麽偏門的事情,怕是修道人都了解不多。


    至於以金印壓屍體,更是毒辣。


    怨氣越攢越多,金摧魂消,能養出可怖的厲鬼。


    這個過程必須持續七七四十九日,不能提前開啟,否則的話,死者的怨氣就會化作一種陰人煞,讓施展法術的人遭到反噬。


    都對上了。


    有人想在劉響家的別墅養鬼,金印就是將來控鬼的法器。


    我看著擱在書桌上的竹簍,小鬼就在其中酣睡。隻怕,這個小鬼,就是陳達誌想要豢養的陰物吧。


    隻是他太小了,神智懵懂,問了也不知道所以然。


    奇怪啊。


    我心裏納悶。


    劉響求的是轉運搬財,陳達誌怎麽還開始養鬼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小孩隻怕就是劉響的兒子?他求子,又送子,這麽折騰到底是為什麽?


    一陣頭大。


    厲鬼,是陰物中的凶狠一級,一般的修道人都招惹不起。


    我應該是中了陰人煞,所以才會昏倒,被人敲了悶棍。大工雖然體力健壯,但不通法術,一下就被法術給害死了。


    那陳達誌呢?


    法術被我破了,第一個被反噬的,就該是他啊。


    大好時機,正常情況下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他遭了反噬,一身本事大打折扣。如果謀算得當,就是我的一大勝機。


    我在屋子裏轉來轉去。


    怎麽才知道陳達誌有沒有被反噬呢?


    嘟嘟,有汽車開進了院子,下來兩個美麗少女。一個是青春正艾的王蕊,還有個英姿颯爽的楚依依,讓人爽心悅目。


    “李淳,你果然在這兒。”


    這女警察怎麽追到了這兒?


    “我家跟王家可是世交,我從小就跟王蕊是好朋友。對了,關聯山是被法術害死的嗎?”楚依依兩眼亮晶晶地問道。


    我咳嗽了聲,道:“當然,我不騙人。”


    “柯主任讓我轉告你,法醫沒有鑒定出外傷,說是心髒驟停引起的死亡,算是得病暴斃。”


    我皺起眉頭。


    這是得了急病死的,那豈不是攀扯不到劉響頭上?就算有遺書,畢竟人死了,身為目擊者的我和劉響更是有舊怨,說的話怕是也沒人會信。


    我心裏歎息。


    警方那邊是指望不上了。


    其實知道了柯飛霞的身份,我心裏就有了譜兒。他負責的特別科,怕是主要以監督為主,對付修道人的話,其實是力有未逮。隻要你不把事情鬧大,鬧得沒法子收場,他一般不會幹涉太多。


    身為特別科的負責人,柯飛霞身上一點氣都沒有。


    不是修道人,怎麽管得了修道人?


    我沒有把轉運的事情告訴他,就算知道了,他估計也拿不出什麽法子。


    隻能靠我自己了。


    我看著楚依依,心裏一動,就問道:“楚警官,現在還是你負責這個案子嗎?”


    “嘻嘻,你叫我依依姐姐就好了。李淳,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讓我去辦?先說給我聽聽,姐姐考慮一下。”


    姐姐?


    我心裏哼了下,還是說:“我想讓你在劉浩麵前露個口風,就說別墅裏的東西是我破掉的。”


    新仇舊怨,他能坐得住?


    楚依依一拍手。


    “你是想讓劉響知道?”


    真是聰明。


    “行嗎?”


    “行啊,但是有個條件。”楚依依露出狡黠的笑意。


    “你說。”


    楚依依一下子湊過來,好奇道:“你是修道的,應該很厲害吧。你給我變個戲法,嗯,放一個火球出來。”


    我白了一眼,道:“我是修道的請香人,不是玩雜耍的魔術師。你要看火球,就去馬戲團看,我可不會。”


    “不會啊,”楚依依有些失望,轉而就道,“那你修的道都會啥?”


    我一時說不出來。


    請香人要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走險地,闖陰間,什麽都要懂一點,什麽都要會一點,才能辦的了事情,還能活的長久。箕陽子遊曆時,就四處討教,東一手西一爪地糅合了不少五花八門的法術,學得很博很廣,精通倒是沒幾個。


    “那你會看相嗎?”


    我點點頭。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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