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黑暗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水,紅光全都沒了。


    我扭過頭,就看到女鬼沒了蹤影。


    地上留下一灘的飛灰,插著一個普通的飛鏢,旁邊掉著一個黑色手帕。


    我心有餘悸。


    這還是我第一次碰到厲害的惡鬼,要不是有飛鏢,隻怕要吃大苦頭。不過這東西威力這麽大,真是出乎意料。


    我寶貝地收好。


    手帕用黃紙一包,拿係著紅線的銅錢壓著,免得陰邪祟人。跟梭子擺在一起,回頭找個眼亮的,看看是什麽東西。


    這陰物什麽來頭?


    她是衝著我身上的東西來的,蓋兒,什麽蓋兒?


    黑匣子裏的東西我都了然於心,根本沒有這麽個東西。


    既然是蓋兒,應該是能遮碗覆杯,不管是方的圓的,扁的凸的,絕對都沒有,連類似的東西都沒有。


    但是這個女鬼似乎篤定東西在我身上。


    誰呢?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白天那個張家的小子。


    “李先生,你快下來看看,”大工在樓下喊了起來。


    我聽他的聲音有些急,生怕下頭也來了陰物,急忙跑下去。大工待在客廳裏頭,見我下來,急忙招手喊我過去。


    “你看這兒。”


    地麵光禿禿的,啥也沒有。


    大工說道:“這兒有問題。”


    “哪兒不對?”我急切地問道。這人挺穩重,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一定是瞧出了什麽不對。


    “就是這兒。”


    地上?就聽大工指著地板,說:“這兒的地板被人動過了。”


    我看了看,沒有啊,平整光潔,整個屋子都是一樣的啊,跟我在其他幾個房間見過的也是一模一樣。


    “你確定?”我確認道。


    大工肯定地點點頭,說道:“一般人肯定看不出來,但是這麵地板根本不是我手下工人的成品。設計圖紙就是我畫的,沒誰比我更了解別墅的布局。你看,這條線,還有這邊,跟圖紙上完全對不上。”


    會不會是裝修工人的疏漏呢?


    “不可能。”


    大工說,能在這兒買別墅的都是富人,對細節很挑剔,不會有這種事。


    他一條一條線地指給我看,說:“我懷疑有人把地板全都給撬了,然後重新鋪好的。”


    我用腳跺了幾下,實心的。


    大工就問我怎麽辦?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問我要不要把這兒給挖開來看看。他自己個兒是替人家打工,不能背著主家做這種事,能把這消息告訴我,就是很給麵子了。


    “我來。”


    出頭椽子我來做。


    大工拿來錘子。


    我掂了掂,就對準地板中心砸了下去。咚的一聲,裂開了一道道的細紋。換了把鐵鍬,把地板一塊塊地給掀開。


    下頭被我一點點的挖開,成了個坑。


    古怪的事情發生了。


    這泥土很是奇怪,居然分層了。


    上頭是普通的黑色,還算平常。到了下頭,就變成了黃色,透著一股很濃的腥氣。我繼續往下挖,就變成了紫色的泥土。


    抓一把,這種紫色泥土像是浸了油,但是冷冰冰的。


    這大熱天,哪兒來的凍土?


    “其它地方也這樣?”


    大工搖頭,說:“地基打的比這個深,其它地方都沒有這種顏色的,奇怪了,三種顏色的泥土我還沒見過呢。”


    三色土?


    我一愣,突然就想起來了,趕山經上好像記載過這種土壤?這本書我還沒吃透,當時就粗粗瀏覽了下,這個部分比較靠後,沒有來得及細讀。


    “咋啦?李先生,是不是有什麽不對?”


    我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不記得了,也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麵去翻書。


    “下頭一定有東西。”


    “繼續挖。”大工撿了把鋤頭來幫忙。


    大約有半米左右,鐵鍬碰到了堅硬的東西,發出嘎嘣一聲響。


    我把鐵鏟丟開,小心地扒開三色土,手就抓住了一塊木頭。很重啊,我提了提,就發現這東西上麵是木頭,下頭居然是金燦燦的。


    我心裏一跳,用手摸了下,真的是真的金子。


    誰這麽敗家?


    掂了下,這塊金子怕是有三兩重吧。


    “這,這個老值錢了吧,”大工一把就搶了過去。見我沒說話,他又有些尷尬,說,“李先生,是我手賤,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金子呢。”


    難道是劉響把家裏的金條藏在了底下?


    大工眼睛都紅了,吞了口唾沫,道:“李先生,還挖嗎?”


    繼續往下挖著。


    圓滾滾的。


    我把泥土小心地撥開,就露出一個圓甕。


    “聽說有錢人會把東西藏在家裏頭,你說裏麵會不會還是金子?畢竟那個劉總可是個有錢人。”大工好奇地問道。


    不會。


    埋得這麽隱蔽結實,一副根本就不想挖出來的樣子。


    觸手冰寒。


    我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把這個圓甕給挖了出來。外頭是搪瓷的,有點粗糙,有點沉手,裏頭應該是裝了東西。


    甕口封著厚厚的黃色牛皮紙,還用一圈鐵絲給結結實實地箍了起來。


    “要不打開看看?”大工說道。


    感覺不太好。


    憑直覺的話,這東西有些邪門兒的樣子。


    大工沒看出我的猶豫,就說:“反正不是啥好東西,不如給我丟了,眼不見心不煩。”我心裏明白,要是給了他,回頭肯定是砸了,看裏頭有沒有黃金。


    事情都到了頭上,容不得退縮。


    我也想知道,劉響這麽大費周章,到底是把什麽東西給藏在這裏頭。


    “你讓開點。”


    大工趕緊退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


    我拿起了一把鐵鉗子,把鐵絲給嘎嘣剪斷了,伸手抓著牛皮紙。心裏隱約有些抗拒,大工又催了聲,我就把牛皮紙給撕開了。


    罐子裏傳來咕隆一聲,像是有個人歎了口氣。


    “金子,是金子啊。”


    裏頭有金色的光閃爍著,好像藏著好多的樣子。


    大工突然流下淚來,激動地哽咽道:“有錢了,有救了,三娃的病能看了,我能給老母重蓋一個瓦房了。媳婦,你跟我吃苦了,以後有福了,我讓你穿金的戴銀的,給你好好捯飭。”


    真是個淳樸漢子,發財了,也不忘本。


    不對。


    這些金子可不是我們的。


    有主之物。


    就算是死對頭劉響的,我也不屑去拿。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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