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我掙脫兩個保鏢,一拳問候到他的鼻子。


    砰。


    鼻血長灑。


    “哎呦,我的臉啊。”


    “還敢撒潑?”兩個保鏢摁著我的頭,就是一頓打。


    我還了兩下,被打的更狠了。這兩個保鏢是有拳腳功夫的,打的拳拳到肉,陳達誌冷眼看著,道:“好了,別打死了,留著他一條命,我還有用。”


    陳達誌捂著鼻子,罵道:“你這個狗東西,早晚要了你的命。”


    呸。


    我吐出一口唾沫。


    “你這個……”


    保鏢押著我上了汽車,直接套上了一個頭套。


    黑糊糊的,我也不知道到了哪兒。


    頭套扯開,這是一個空曠的房子。我的手和腳都被捆著,陳達誌似乎有些憂心,我知道他是怕被我爺爺找來。


    “道長,幹嗎不弄死這個小的?”


    這兩個人見我被捆著,說話也不躲著。


    “你知道個屁。”


    這口吻未免太凶了吧。


    劉響有些唯唯諾諾。


    “殺了這小狗簡單,他一死,李老狗隻要問陰,就能找到我們的行蹤。”


    劉響慌了,道:“那可怎麽辦?道長,你給我做主啊。我現在生意出了狀況,要是沒點進項,給你的酬金都會打水漂。”


    陳達誌嘿嘿一笑。


    “你急什麽?我給你布置轉運的法術,不僅能助你財源滾滾,還能讓你多子多福,生幾個大胖兒子呢。”


    胡說八道。


    一命,二運,三風水。


    財運,子嗣運,雖然可以靠擺風水陣來扭轉,但虛不衝盈,哪裏那麽好補。何況兩者有衝撞,不會兩者兼得。


    這就是在糊弄門外漢。


    我恨透了劉響,一點都沒有開口提點的意思。


    陳達誌就是一條毒蛇,早晚咬你一口。


    “對了,我讓你準備的人呢?找到了嗎?”


    劉響為難道:“王星元把女兒保護的好好的,根本不露麵,我找不到機會下手。道長,這一時半會兒的,我去哪兒找一個符合要求的?”


    我豎起耳朵。


    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管,不湊齊五個人,嘿嘿,轉運法術根本不會成功。”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蠻橫,陳達誌緩緩道:“你想發財,想要兒子,哪有這麽容易?我告訴你,我這法術陰毒,是損人利己的手段。貧道幫你,自身的福壽都要折進去的,你不願意,我還樂的輕鬆呢。”


    你算個狗屁的假道士。


    劉響一咬牙。


    “好,我一定湊齊五個人。”


    我心裏一個激靈。


    “你要布置五鬼運財的法子?”


    陳達誌含笑看我。


    這笑容,讓我不寒而栗。


    “你,你們瘋了吧。”


    “李老狗連這個都教給你了?是了,我忘記了,你們跟陰物打交道,說起來應該比我還要熟悉呢。”


    劉響一臉得意。


    “你爺爺不幫忙,我就請不到人了嗎?”


    “你知道後果嗎?”


    這是個傻子嗎?


    “錢,兒子,我都要。”劉響惡狠狠地叫道。


    陳達誌站在他後頭,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帶著冰冷,帶著嘲諷。


    這家夥,完全被騙了。


    我的確知道這個五鬼運財的法子,不過不是風水陣,而是一個徹底的邪術。


    《趕山經》上說過,人有兩種活法,一是人,二是鬼。


    活著時,善心人築橋修路,積攢陰德,到了下頭,都是有福報的。而這個五鬼運財的法子,恰恰走了反道,把陰財化為陽財,活著時,風光無限,但是死後下場格外淒慘,不得投胎,不入陰司,嚴重的,甚至連鬼都做不成。


    這個法術,還有個很大的弊端。


    “你說什麽,都是放屁。”


    陳達誌陰森森一笑。


    “小子,你在這兒待著。等我完了事,自然給你個痛快。”


    兩個人趾高氣昂地走了。


    外頭有人看著,有水有吃的,但是大小便都沒處去,差點把自己熏壞了。我就這麽待著,有天晚上,就聽到吱吱的響。


    窗戶打開,一個人影翻了進來。


    “李先生?”


    是大工。


    這裏居然是別墅群。


    他們雖然行動隱蔽,但是大工負責這一塊的建設,自然瞞不過他。


    他的神色顯得有些焦慮,也就三天的功夫,眼角的魚尾紋都變深了一些。


    他把我給放開,埋怨我不聽他的勸解,早點逃掉就好了。


    “我不走。”


    我一走,陳達誌就會被驚動。現在他不防備我,才是我最好的機會。


    “這兩天還太平嗎?”


    大工搖頭。


    那個小鬼不是害人的那種,而且上次我把它給喂飽了,最近幾天它應該不會折騰才對。大工急忙擺手,說道:“沒事,沒出事。就是夜裏頭還是聽到小孩的哭聲,工人們都有些害怕。”


    他歎氣,說:“知道別墅裏有髒東西,我睡覺都不安生,哪兒能放心?”


    他抓著我的手,說:“李先生,你的給我拿個主意啊。關總手底下生意多,他這裏賣不好,還能從其他地方賺回來。可我不成啊,我自己有一大家子老小,手底下還有十幾個兄弟跟著。這裏的房子賣不動,我就拿不到錢,更別提給他們開工資了。”


    原來是這樣。


    難怪大工這麽急,聽說工程上的人也不是按月發錢,而是工程結束,才能拿全,拿齊。


    “我問你,關總這些天來過?”


    大工搖頭。


    “那邊呢。”我指著鬧鬼的別墅,“劉響來過嗎?”


    “沒有。”


    大工肯定地說道:“你吩咐的事情,我可不敢忘了。這些天我一直讓人盯著,劉響沒有來過。”


    我有些不死心。


    “就沒有其他人?”


    “沒有啊。”


    大工想了下,說:“關總來過一次,說是看看。我沒跟著,不過他好像去過那個別墅一次。”


    劉響沒來,陳達誌也沒來。


    我心裏頭一陣失望。


    辦公室裏的電話響了,大工接了,嗯呢幾聲,說了聲好。


    放下電話,他猶豫了下,低聲道:“李先生,關總說是工地上不幹淨,要請個法師來做一場法事,這樣工人們也能安心。”


    “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


    我換了一身工人的服裝,就混在工人裏頭。到了傍晚的時候,就有小轎車開了過來,居然都是我認識的人。


    關聯山。


    還有蔡大師。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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