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就行了,時間也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忙呢。”


    聊到了快淩晨兩點,秦問看了一眼時間後朝眾人說道。


    “你去你的吧,我們再坐一會兒,你放心吧,有睡處,不用你操心!”


    “明天打電話就行,能起來。”


    幾人朝秦問擺手,示意他先去睡,他們倒是還想再坐一會兒,反正是小酌,也不醉人。


    除了剛子這段時間妥妥的休息時間足夠,其他人是真的都好久沒有這麽愜意過了。


    這幾個月盡管都在一起,可是除了老杜,胖子和老胡那是真的忙,兩個新手、都是第一次指導。


    當天的任務拍完之後他們倆要去複盤,做第二天的計劃、調度這些……反正各方麵的事兩人都得過一遍熟悉熟悉。


    可以說,整個劇組他倆就是最忙的人了,沒有任何一個 演員或者是工作人員能有這倆人忙碌。


    這男的的寧靜他們自然是想再多待一會兒的,盡管老胡家庭美滿幸福,沒那麽多糟心事,可連續幾個月忙碌下來,他也很珍惜這樣的時光。


    工作的時候忙碌、明天回家了他就是丈夫和父親,也不屬於他自己,隻有現在他可以輕鬆的做自己。


    可以沒啥負擔的和這群家夥侃大山……秦問也不管這幾個家夥,跟他們也用不著客氣。


    獨自回到新房之後,張箐已經躺在床上,沒睡著,秦問剛回來她就起身從床上直接跳了過來。


    秦問急忙一把接住,這丫頭怎麽總喜歡這樣呢,也就是自己現在還年輕,不然這還不要了老命啊?


    “問哥……”


    “怎麽還沒睡?”


    “等你呢,我們也剛聊結束沒多久。”


    “我先去洗個澡,今天忙一天全是汗。”


    “嗯!”


    看著秦問從衣櫃裏拿上衣服去到衛生間洗漱,她聽著淋浴聲……期待且緊張……


    時針早已悄無聲息地滑過淩晨兩點,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幽藍的冷光,與室內刻意調暗的、暖融融的led燈帶交織在一起。


    喧囂的婚宴、親友的祝福都已遠去,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這套精心布置過、此刻卻顯得格外空曠安靜的新房。


    空氣裏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檳和香水混合的氣息,但更清晰的是新拆封的床品散發的潔淨棉布味道,以及床頭櫃上那杯紅酒若有似無的醇香。


    張箐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身上那件特意為今夜準備的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像流動的暗夜,襯得她裸露的肩頭和鎖骨瑩白如玉。


    她剛卸了妝,素淨的臉在柔和的光線下少了幾分白日的明豔,多了幾分少女般的柔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秦問靠坐在寬大的婚床上,襯衫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看著站在幾步之遙的箐箐,眼神深邃,像沉靜的深海,倒映著室內細碎的光點和她小小的身影。


    他雖沒喝多,可也是喝了一點的,酒精讓他的輪廓似乎更柔和了一些,但那份專注卻絲毫未減。


    “箐箐,”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點酒後特有的沙啞和磁性,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還……緊張嗎?”


    張箐的緊張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不說張箐,秦問自己其實也有些緊張。


    箐箐聽到他喚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抬眸看向他。


    當接觸到他那雙沉靜又灼熱的眼睛時,心尖還是像被羽毛掃過,微微一顫。


    她輕輕吸了口氣,搖了搖頭,嘴角努力彎起一個弧度,想顯得輕鬆些:


    “我……好多了,問哥。”


    “問哥”這個稱呼從她唇間溢出,帶著一種特別的親昵和依賴,是獨屬於她的,哪怕很多人這樣叫,可隻有張箐叫的讓他感覺無比舒心。


    這聲呼喚讓秦問眼底的暖意更濃,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放得更輕緩:


    “過來。”


    箐箐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慢慢走過去。


    真絲裙擺隨著步伐輕晃,摩擦著皮膚,發出細微的、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窸窣聲。


    她在床邊停下,沒有立刻坐下,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在地毯絨絨的纖維裏無意識地碾了碾。


    秦問沒有催促,隻是耐心地看著她,目光像溫水流淌過她的每一寸輪廓。


    終於,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手,指尖帶著細微的涼意和不易察覺的輕顫,輕輕碰觸到秦問襯衫領口的第一顆紐扣。


    那小小的、冰涼的貝殼扣,此刻成了她全部注意力的焦點。


    秦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


    他沒有動,隻是喉結無聲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低垂的眼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到皮膚上,那細微的顫抖像電流,瞬間傳導至他的四肢百骸。


    箐箐的指尖有些笨拙地解著剩下的紐扣。


    平時再簡單不過的動作,此刻卻仿佛需要耗盡心神。


    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變得略微明顯,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發,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混合著淡淡須後水和一點酒氣的幹淨氣息。


    這氣息讓她頭暈目眩,心跳如擂鼓,咚咚地撞擊著耳膜。


    第一顆紐扣終於解開。


    她悄悄鬆了口氣,指尖繼續向下,滑向第二顆。


    這一次似乎順利了一些,但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時,她還是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縮了一下,隨即又更堅定地覆了上去。


    她能感覺到他皮膚下奔湧的熱量和強韌的肌理。


    “箐箐……”


    秦問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像被砂紙磨過。


    他抬起手,沒有阻止她的動作,而是輕輕覆上她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背。


    他的掌心滾燙,仿佛是帶著濃濃的愛意,瞬間包裹住她微涼的手,也包裹住了那細微的顫抖。


    箐箐的手在他掌心裏僵住,隨即又緩緩放鬆。


    她終於抬起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


    那裏有毫不掩飾的渴望,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還有一絲鼓勵的安撫。


    他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奇異地安撫了她心底最後一點慌亂。


    “別怕,”


    秦問低聲說,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鳥,


    “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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