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別擔心,我們班的孩子可乖了,成績更是不用說,那是年年都穩定在第一名的位置。”


    “……”


    李健的話一出口,他倒是說得一本正經,可其他人包括鄢老師在內都集體一臉便秘的感覺。


    “真的假的?”


    不是秦問不信,他又不是沒在這裏待過,再加上其他人的表情,這話明顯就有問題。


    “不用給他留麵子,還第一?”


    “人家真正第一的王英和小芸都沒說話,你一個年年穩定全鄉鎮倒數第一的也好意思?”


    “茹姐,倒數第一不是第一嗎,重點是,沒人比我們穩定對吧,從一年級到現在的四年級,四年了,年年保持,我就問你們有誰能做到?”


    “……”


    秦問聞言都無語了,這……一聽這個班級就不好搞啊!


    不對啊,好不好搞關我啥事?


    秦問先是下意識地想到,隨後反應過來,他最多就上這節課而已,再不好搞又有啥?


    再說……其他地方這樣的或許不好搞,可秦問太清楚這邊的小學生了,平時幾乎沒啥音樂課的,大不了直接去上節音樂課。


    教兩首歌,孩子們絕對開心壞了,反正隻要不是語文數學課,就值得他們高興了。


    “年年倒數你還挺自豪,我在這學校這麽久,確實沒見過這麽差的班級!”


    門口再度進來一人,看著五十歲左右,有些瘦,卻很精神!


    五官很立體,濃眉高鼻,看上去就十分幹練。


    秦問第一時間就認了出來,秦燎秦老師,這位當年秦問他們還在的時候就是全體學生默認最不好惹的存在。


    他接哪個班,哪個班的學生就哀嚎一片,無他,管得太嚴格了。


    “秦老師!”


    “老秦,這是秦問,當年王若舉老師他們班的,還有印象嗎?”


    “能沒印象嗎?他走了之後王若舉連續說了好多年,之後幾年裏麵,那些學生沒見過他,可都一直活在他的陰影裏。”


    “還有,叫我四叔,你現在又不是學生,別問為什麽,回去問你爸就知道了。”


    “四叔!”


    秦問規規矩矩地叫道,盡管麵前的秦老師早就不是當年,看著和氣了很多,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有點怵。


    不隻是他,他來到學校之後就忘記得直播間裏,一開始還各種討論呢。


    回憶的回憶,討論李健逗逼的,什麽的都有,可在這位一出現,那股子被曾經班主任凝視的感覺瞬間襲來,彈幕瞬間都沒了。


    “嗯,一晃眼,這麽多年過去,你應該畢業了吧,現在做什麽?”


    “畢業快兩年了,做音樂方麵的事!”


    “搞藝術啊,也不錯,就是還以為你小子應該會進體製的,最大可能是去當兵,沒想到會走這個。”


    從對方的話,秦問就知道,他對自己家的情況還是了解的,不然不會這麽說。


    “嗯,我爸因為這事當年生悶氣不理我好久呢!”


    “沒事,現在這社會,做哪一行都差不多,腳踏實地的做,對得起這裏,問心無愧就行了。”


    “實在不行,去考個教師資格證,反正你學音樂的,音樂老師咱們這邊每年都有不少指標的,年年都在招。”


    “你看咱這學校,這麽多年了,一個專業的都沒能分配得下來。”


    “呃……四叔,我現在做的還行,沒考慮過換職業!”


    【不是,這位老師不會以為秦問混得一般才讓他去當老師吧?】


    【當老師怎麽了,也挺好的啊,不過秦問的話還是算了吧,他去當音樂老師就真的感覺太可惜了。】


    【對,我都想找個小屋子把他關起來讓他抓緊寫歌,這都幾天沒出新歌了?】


    【老一輩看年輕人都是這樣的,這位氣場很嚇人的老師也這樣。】


    【說起這個,好家夥,他明明是帶著笑的,可那雙眼睛,看到的第一時間就嚇得我一激靈,好家夥,不愧是幹了幾十年的老教師了,自帶的氣場太強了。】


    【讚同,而且這位一看就是那種不苟言笑、絕對很嚴厲的老師,相信我,絕對不會看錯。】


    【用你說……這特麽誰看不出來,不對,根本不用看好吧!】


    ……


    直播間裏的討論,沒人知道,秦問這會兒都忘記自己還開著直播這回事兒了。


    “還行就好,放鬆點,我又不是那種古板的人。”


    “不是非要你們進體製,小河邊咱們這一支的,秦建華,應該比你大幾歲,他一開始也考進政府上班了。”


    “上了才兩年他就不幹了,自己出去做生意,才幾年時間,生意越做越大,現在一年上千萬的收入,上班能掙幾個錢?好好幹!”


    “老秦,搞藝術的都掙錢,秦問兄弟這麽帥,而且一直那麽優秀,沒準他掙得更多!”


    “我記得剛來的這邊的時候,王老師都還時不時地說起他呢!”


    李健這時候也想起來了,他就是說怎麽感覺這個名字這麽熟悉,原來是這麽回事。


    “得了吧,你這家夥可別亂給人壓力,他才畢業多久,而且……搞這一行的多了,有幾個能掙錢的,能養家糊口就行了,要求別那麽高,慢慢來就行。”


    “嗨,你這老家夥,怎麽就不信呢,我自打進來一眼就感覺這兄弟不同尋常,畢竟和我一樣帥的人,那怎麽能差得了?”


    “秦問兄弟,來,告訴他,你現在一年能掙多少?”


    “咳咳……那個……一年能掙多少我不知道。”


    “啥?這還能不知道?”


    “行吧,老秦說得對,兄弟,別灰心,咱們慢慢來,我跟你說,咱們長得帥的人運氣一般都不會差的。”


    “嗯,我也相信,我的確不知道自己一年能掙多少,不過……我上個月稅後到賬好像……一千多萬。”


    “我記得好像是的,我沒記錯吧箐箐?”


    “嗯,問哥,一千三百四十八萬。”


    “啥?”


    “多少?你說多少?”


    李健懵了,他原本還以為秦問說不知道是因為混得不咋好,還屬於有一天沒一天的那種情況呢!


    也沒有看不起的意思,現在的年輕人,這樣的太正常不過了。


    所以他的安慰也都是真心的,隻是沒想到……這真心的安慰,還不如拿去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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