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同光呢?讓他過來見我!該不是躲起來不敢答應與我比試了吧?”在胡悠悠和蕭烈的隔壁包廂,一位肥頭大耳的男子拍著桌子大聲叫嚷道。


    此時,江月樓的店小二已經認出了這位大聲叫嚷的男子是誰,不由麵露嫌惡之色。


    這人故意將包廂門打開,大聲吵鬧,不就是為了逼自家酒樓的大廚現身嗎?


    店小二黑著臉反唇相譏:“熊承安,我們酒樓的郎大廚已經以通州第一大廚的身份獲取了鳳都國廚藝大賽的參賽資格,憑什麽還要再跟你比一場?”


    “哼!沒跟我熊承安比過,也好意思說自己是通州第一大廚?”熊承安嗤之以鼻,“依我看,郎同光的這個通州第一大廚的身份該不會是用銀子買來的吧?否則為何不敢跟我比?”


    原本這包廂隔音就差,他又故意大聲嚷嚷,使得樓上樓下都聽到了他的話語,不少客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這不是醉通州的熊大廚嗎?我吃過他做的菜,他的廚藝也不錯。”


    “他怎麽跑江月樓來了?該不會是不服氣郎大廚得了通州第一大廚吧?”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我聽說這郎大廚得通州第一大廚的時候,熊大廚正好回鄉省親了,沒有參加比賽。依我看,這熊大廚肯定是不服氣,來砸場子來了。”


    “可之前的選拔已經結束了,而且郎大廚的名字也已經報上去了,就算現再重新比過,熊大廚贏了又能怎樣?”


    “贏了他就可以代替郎大廚去鳳都國了啊!你不知道,這鳳都國的廚藝大賽講究的是實力,能者居之。我猜熊大廚也肯定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肆無忌憚的來找茬吧!”


    ……


    看熱鬧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分享出來,基本上還原了這次事件的真相。


    聽了這些人的話,胡悠悠不由心中一動,抬眸望向蕭烈。


    蕭烈挑眉:“悠悠,你想參加鳳都國的廚藝大賽?”


    “嗯嗯!”胡悠悠連連點頭,“就是不知道鳳都國的廚藝大賽何時開始,又有什麽要求。”


    “我叫人去打聽。”蕭烈沉吟了一下,傳音給邪六,讓對方派人去打聽。


    隔壁包廂熊承安見郎同光始終不露麵,更加得意,索性站起來走到了包廂門口衝著來看熱鬧的眾人說道:“郎同光這通州第一大廚名不副實!肯定是花銀子買的!我熊承安不服!若是他不敢與我比試,就說明他心虛!到時候我就算鬧到鳳都國去,也絕對不會讓他如願參加比賽的!”


    眾人一片嘩然。


    看來今日熊承安是來者不善,一定要把郎同光逼出來才會善罷甘休。


    可是鬧了這麽久,為何還不見郎大廚現身?莫非他真是心虛?


    有些好事的客人已經忍不住問了出來:“郎大廚呢?為何不出來啊?”


    “就是!該不是害怕了吧?”與熊承安一同前來的人附和道。


    熊承安冷笑一聲:“若是郎同光怕了,那就直接承認技不如人,將那比賽名額讓給我!也省的他丟人丟到鳳都國去,讓鳳都國以為我大冶朝無人了!”


    這句話立即引起周圍看客們的共鳴。


    大冶朝從上到下,從朝臣到百姓,無一例外的都很愛麵子,甚至他們一致認為即便是內鬥的不可開交,也絕不能丟人丟到別的國家去。


    於是乎,剛才看熱鬧、置身事外的客人們紛紛出言,而且大多數都站在了熊承安那一邊。


    有書生搖頭晃腦的說道:“通州第一大廚當以能者居之。”


    也有一些有錢的商人威脅說若是郎同光不出來與熊承安比試,日後都不會光顧江月樓了。


    還有外地的客人紛紛表示要將今日之事宣揚出去。


    總而言之,如果今日江月樓的郎同光不現身,不答應與熊承安比試,那後果將會非常嚴重,不但自身可能會身敗名裂,連帶江月樓日後的生意都會一落千丈。


    此時此刻,郎同光已經騎虎難下了。


    後廚,江月樓的掌櫃一臉愁容:“郎老弟,你看這事……”


    “事到如今,我也隻能出去答應與熊承安比試一場了。”郎同光是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五官生的極為粗獷,可此時粗獷的臉上卻帶著與之不符的愁緒。


    江月樓掌櫃歎了口氣:“郎老弟,這件事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們那麽卑鄙,竟然買通了你的兩個徒弟。現在即便臨時調別人來給你打下手,隻怕更會忙中出錯。這可如何是好?”


    “掌櫃的,不怪你!是我郎同光瞎了眼,竟然會收那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徒!”郎同光是個將義氣的漢子,挺起胸膛說道,“今個,若是我郎同光輸了,我願自動請辭江月樓,以免連累了江月樓的名聲。”


    江月樓掌櫃連忙出聲製止:“郎老弟,你不必如此……”


    “掌櫃的,我意已決!就這麽定了吧!”郎同光毅然決然的說道,邁步朝外走去。


    江月樓掌櫃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他心中明白,原本熊承安的廚藝就與郎同光不相上下,後來郎同光全靠一道拿手絕活月光豆腐壓了對方一頭。


    可是那月光豆腐製作工藝很複雜,必須至少有人打下手才能完成。


    唯一熟悉這道菜的除了郎同光之外,就隻有郎同光的兩個徒弟了。


    可現在,那兩個徒弟竟然紛紛都被醉通州挖走了,導致郎同光一下變成光杆司令,手下無人可用。


    就算郎同光答應了比試又如何,江月樓的掌櫃明白,隻怕郎同光這一次是輸定了。


    他很想開口挽留郎同光,告訴對方即便輸了也可以留在江月樓,可是他和郎同光心裏都明白,隻有郎同光離開江月樓才是對彼此最好的結局。


    唉!他能做的,隻有在郎同光離開的時候多給對方補償一些銀子,權當是這麽多年相識的情誼了。


    另一邊,郎同光大步朝二樓走去,背影滿是悲壯。


    他何嚐不知自己此去必敗?可是,他能不去嗎?


    自己在江月樓十餘年,而今,終於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要說心裏不難過,那是假的。


    郎同光眼睛微微濕潤,深深吸了一口氣,剛要抬腿上樓梯,卻冷不防被人堵住了去路。


    原本他以為對方是二樓用晚餐的客人,於是便側身讓開路,等待對方先下樓。


    可誰知對方竟然徑自走到了他跟前,開口問道:“請問你是郎大廚嗎?”


    郎同光不由一愣,抬眸望向麵前的人。


    這是一個年約十幾歲的小姑娘,皮膚白皙,容貌極為漂亮,再看她身邊的年輕男子身姿挺拔、氣宇軒昂,一看就背景不凡。


    “我正是郎同光。請問兩位有何事?”郎同光疑惑的看向這兩人。


    胡悠悠一看自己找到了正主,頓時展顏一笑:“郎大廚是準備上去接受熊大廚的挑戰嗎?”


    “正是。”郎同光雖然心中無奈,但麵上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依然保持著冷靜。


    胡悠悠又道:“我聽說郎大廚的兩個徒弟都已經去了醉通州酒樓,不知郎大廚對於此次比拚有幾分把握?”


    這話無異於往郎同光心口上紮刀子。


    而且,對方竟然連自己的兩個徒弟被收買的事都知道,莫不是醉通州酒樓派來專門羞辱自己的?


    如是想著,郎同光的神色便冷了幾分:“既然是比拚,郎某自然會全力以赴。時間不早了,兩位請讓讓,我還要上樓去會一會熊承安。”


    說著,他挪動腳步準備繞過麵前兩人上樓。


    剛與對方擦肩而過,便聽到那女子淡淡的聲音傳入耳中:“你想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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