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縣太爺正在糾結,突然又見到守在堂外的衙役大步走進來。


    “大人,有人來報案,說抓到了那個騙走李青山玉佩的人。”衙役稟報。


    縣太爺驚呆了。


    今天這案子是怎麽了?


    太邪門了!


    “帶上來!”縣太爺也顧不得想那麽多,先把人傳上來看看再說。


    很快,兩個人跟著衙役來到公堂之上。


    一個年輕人身姿挺拔,雖然穿著樸素,但勝在氣質從容淡定,坦坦蕩蕩的。


    而另一人則縮頭縮腦,畏畏縮縮的,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淤青,顯然是被人揍過。


    縣太爺打量著兩人,喝問道:“堂下何人?”


    “草民石武拜見大人!”


    “小的張揚。”


    兩人答道。


    “石武?你怎知此人騙了李青山的玉佩?”縣太爺問道。


    按理說抓住賊人來報官,應當獎賞。可是縣太爺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實在是今天的案子太巧了,人證都是自動送上門來的。


    石武答道:“啟稟大人,草民當時也在酒樓吃飯。酒樓掌櫃和店夥計應該見過草民。”


    說著,他轉過頭,正麵對著酒樓掌櫃和店小二。


    “哎?是你?我有點印象……”店小二驚呼著,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似乎在回憶自己在哪個包房見過這人。


    酒樓掌櫃的記憶力就比店小二好多了,他略微思索一下說道:“我想起來了,當時你在走廊上!”


    “沒錯!從你們朝李老先生要銀子開始,我就在。”石武答道。


    原來如此!


    想必是這位石武發現不妥,便見義勇為的跟蹤張揚,發現對方沒有去當鋪,反而想私吞玉佩,便果斷出手將張揚擒住前來報官!


    嗯!一定是這樣!


    縣太爺自行腦補出前因後果,滿意的衝石武點了點頭:“你仗義出手,擒住這個騙子,真是幫了本官的大忙!”


    “大人客氣了!這是草民的本分!”石武抱拳答道,一副江湖人做派。


    縣太爺就更滿意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看看這個石武,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古道熱腸,又知進退,實在不可多得啊!


    對石武有多滿意,縣太爺就對張揚有多厭惡。


    同樣都是老百姓,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縣太爺皺著眉看著堂下畏畏縮縮、賊頭賊腦的張揚,一臉嫌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撇嘴說道:“張揚,你可知罪?”


    “小的知罪。大人,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張揚跪在地上磕頭。


    “哦?”縣太爺挑眉,“受何人指使?”


    “是、是朱光明。”張揚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去看朱光明的臉色。


    此時,朱光明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這個時候,他再不明白是有人在故意針對他,就枉費他混了這麽多年了。


    “這位石武兄弟似乎不是本鎮的人?”他沒有去看張揚,反而死死盯著石武。


    石武坦蕩蕩的點頭:“嗯,我來此地尋親。”


    “不知兄弟你是誰家的親戚?說不準與我有舊,那豈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朱光明意有所指的說道。


    事實上,這就是朱光明有意想要服軟了。


    可石武不知是沒聽懂呢,還是根本不想給朱光明麵子,竟然直楞楞的反問:“你跟陽家有交情?”


    陽家?朱光明心頭一動,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這陽家也有不少商鋪,當初自己不是沒打過對方的主意,隻是這陽家仗著本家在邊城的影響力,不但沒給自己交保護費,而且還派人打傷了自己的弟兄。


    隻不過朱光明深知陽家不好惹,便沒有再跟對方硬碰硬,想著互相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誰曾想今日,陽家竟然在背後給自己捅刀子!


    好!陽家是吧?今日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將仇恨暗暗記下,朱光明臉上堆起笑容來:“原來是陽家的親戚,失敬失敬!”


    石武瞥了他一眼,突然轉頭向縣太爺行禮:“大人,這朱光明指使張揚騙去李老先生的玉佩,其行可惡,理應重判!”


    縣太爺正看八卦看的高興,冷不防石武衝自己說話,還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不過很快縣太爺就反應過來了,正色說道:“言之有理!”


    “大人,草民冤枉啊!”朱光明嚷嚷道。


    縣太爺板著臉:“你有何冤枉?張揚已指認你指使他騙玉佩,你還想狡辯?”


    “大人,當時草民未曾與張揚多說一句話,所有的事都在李老丈和酒樓掌櫃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的。草民可未曾私下交代過張揚任何事啊!”朱光明滿臉委屈,“而且李老丈想要當玉佩也是臨時起意,難道我還能事先知道他要當玉佩,早早叮囑張揚不成?”


    “這……”縣太爺被他繞了進去,望向李青山和酒樓掌櫃等人。


    酒樓掌櫃多狡猾啊,直接推脫說自己當時沒注意那麽多。


    隻有李青山有些遲疑。


    他是個誠實的人,又讀過書,不善於撒謊。


    最終,他說道:“大人,草民典當玉佩確實是臨時起意,也未見朱光明私下交代什麽。”


    “你!”縣太爺都要被這個老實木訥的李青山氣死了。


    真是個書呆子!


    你這樣一否認,叫老爺我該怎麽定朱光明的罪?


    朱光明一聽,趁機又開始喊冤枉。


    這時,張揚也傻了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下意識看向石武。


    張揚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大俠你抓了我來衙門,讓我指認朱光明,那就肯定是跟朱老大有仇啊!


    現在縣老爺無法判朱老大的罪,那大俠你就趕緊出後招啊?不然我怎麽辦?


    有時候人心就是這麽奇怪。


    之前張揚不過是個乞丐,被朱光明收留以後便跟著對方吃香的喝辣的、耀武揚威。


    可被石武打服以後,背叛了朱光明,他又恨不得馬上也把朱光明定罪,生怕朱光明若是無罪釋放以後會報複自己。


    隻可惜,這一次他注定要失望了。


    原因很簡單,原本石武確實有後招,可主子卻傳音給他讓他不必繼續,袖手旁觀即可。


    這就是說,主子準備放朱光明一馬。


    雖然不明白為何主子會改變主意,但是化名石武的邪十五卻絲毫沒有任何異議,立即服從命令。


    最終,因為證據不足,無法定朱光明的罪,縣令隻得給偷錢袋子的蔡四兒和騙玉佩的張揚定了罪,責令他們將銀錢與玉佩歸還給李青山。


    李青山當場叩謝縣太爺,並付清了酒樓的飯錢。


    朱光明也大呼縣太爺是青天大老爺,還了自己清白,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方才離開。


    事了之後,李青山帶著孫女想要找石武道謝,卻發現對方一離開衙門便無影無蹤了。


    另一邊,胡悠悠可愛的皺著鼻子:“便宜這個朱光明了!哼!”


    “留著他與陽家鬥法豈不是更好?”蕭烈好笑的看著她。


    胡悠悠神情悻悻的:“誰知道他鬥不鬥得過陽家。”


    “如果他鬥得過,那我們送他一個前程又如何?”蕭烈抿唇笑。


    胡悠悠還是不太滿意:“難道他給別人設套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悠悠,邪六他們不是查清楚了嗎?那朱光明之所以給李青山下套,也隻是想給妹妹找個玩伴兒而已,並非存有什麽歹心。”蕭烈無奈的說道。


    胡悠悠撅起嘴:“彼之蜜糖,我之砒霜。他倒是心疼他妹妹了,卻不知對於人家是什麽樣的災難。”


    “還是我家悠悠想得周到。”蕭烈十分自然的誇了一句,然後說道,“不過這朱光明回去之後竟然沒有報複蔡四兒和張揚的家人,這一點還是不錯的。”


    胡悠悠很讚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都以為朱光明被手下兄弟出賣,離開衙門後必然第一時間去報複對方,可誰知他竟然吩咐人照料好蔡四兒和張揚的家人,這一點還真是難能可貴。


    不過朱光明這一做法,也更讓手下的兄弟們信服了。說不準,這家夥日後真能成大事呢####題外話:感謝假如生活欺騙了你打賞的文學至尊大神。今晚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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