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邪六保護寒冰草不利,導致寒冰草被毀之後,他在暗衛中的威望便跌落不少,甚至有人暗暗懷疑他已經背叛了主子。


    若不是主子明確表態相信邪六,隻怕早有人要拿了邪六問罪了。


    此時蕭烈昏迷不醒,又有人提起了邪六背叛的事,不由讓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邪六眼睛一眯,狠戾的望向邪十六。


    邪十六仿佛被他的眼神嚇到,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然後嘴硬的說道:“怎麽?莫非是我說中了真相,六哥想殺了我滅口?”


    剛才他還直呼邪六、邪七的名字,現在卻改口叫了六哥,話語裏諷刺的意味十足。


    邪十下意識的就往前擋了一步,似乎要護住邪十六。


    見狀,邪六簡直要氣笑了。


    連邪七都拍額暗罵了一聲蠢貨!


    “主子沒醒,我等暗衛怎麽可能自相殘殺?”邪六冷笑,目光一掃,發現了站在一邊的邪九,喝道,“老九,你熱鬧看夠了嗎?”


    “看夠了!看夠了!”邪九堆起笑臉走了過來,慢吞吞的走過邪十八和邪十六,在路過邪十的時候,他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歎了口氣,“老十啊,你有時候也不能太老實了!要動動腦子!如果主子跟被主母害死了,不用你動手,我們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他!而且主母說了,若是主子死了,她要給主子陪葬!主子的事,輪得著咱們這些下屬操心嗎?”


    邪十被他說的一愣,眨巴了兩下眼睛問道:“啥?那、那女的說要給主子陪葬?”


    “對啊!難道你光聽說主子被主母害了,卻不知道後來主母去見主子的事?”邪九套話。


    邪十憨憨點頭:“我聽說薛神醫給主子用了針,但姓胡那女的讓都拔了,所以現在主子昏迷不醒,眼看著就快不行了。這不都是那女的害的嗎?”


    “自然不是!不信你去找薛神醫問個清楚!”邪九朝藥房的方向指了指。


    邪十頓時縮了縮脖子,連連搖頭:“我可不去!神醫又要給我吃藥了!”


    誰都知道邪十最怕薛神醫,因為當初他被主子救回一條命來的時候深受重傷,差點就死了,最後被薛神醫帶回了神醫穀。


    誰都不知道邪十在神醫穀經曆了什麽,但兩年以後,邪十又活蹦亂跳的回來了。隻是任何人問起神醫穀裏的事,他都如被蛇咬了一般退避三舍,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


    見到邪十害怕的樣子,邪九笑了笑:“你先到一邊站著去!事情都沒搞清楚就跑來了,小心讓人當槍使!”


    “九哥,你說十一那小子把我當槍使?”邪十脫口而出。


    邪十一?邪九眼睛眯了眯,四下掃了一眼,卻沒有見到邪十一的影子。


    “十一人呢?”他身子一晃,衝到了邪十六麵前,一把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邪十六沒有防備邪九突然出手,竟然這被他抓住了,頓時伸手想要反抗。


    “你最好別動!否則別怪我失手!”邪九獰笑,手下用力。


    邪十六的脖子發出“咯”的一聲響,臉頓時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見到邪九真敢下死手,他頓時慫了,一動都不敢動。


    旁邊的邪十八傻了眼,連忙勸道:“九哥,我們也不知道十一在哪兒。你放手!都是誤會!”


    “誤會?”邪九咧嘴笑了笑,“或許你和老十過來是誤會,但十六可絕對不無辜!是不是啊?十六?”


    說著,他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邪十六的臉,然後毫不客氣的點住了對方的穴道,頓時讓邪十六渾身酸軟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邪十六腿一軟,跪倒在地,昂著頭瞪著邪九,吃力的反駁:“九哥,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我可以教你啊!”邪九單手掐著邪十六的脖子,轉身朝邪六走去。


    邪十六渾身無力,如同死狗一樣被他拖在身後,灰頭土臉,十分狼狽。


    其他暗衛默默看著,有些不明所以。


    在這些暗衛中若說威望,以前當屬邪六,可後來寒冰草被毀,邪六備受質疑,這時邪十一的威望便高了起來。


    可若是論人緣,那就誰都不如邪九了。


    隻是以往邪九都笑眯眯的,擺出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喜歡開玩笑,打趣逗樂,讓暗衛們在麵對他的時候都十分放鬆。更重要的是,他還是這些暗衛的財神爺!誰要支銀子都要經過他的手,而且每一次邪九出手極大方,每次都讓出去辦事的兄弟們都心裏極為舒坦。


    可誰知今日邪九竟然有如此狠辣的一麵,不由讓眾人開了眼界。


    基於他平日的好人緣,在他出手製住邪十六並拖著對方來到邪六麵前這個過程中,竟然沒有一個暗衛出手阻止他。


    “六哥!這小子肯定有問題!”邪九將邪十一往前一送。


    邪六沉默的接手過來,並沒有對其施加酷刑。


    他們這些暗衛都經過培訓,牢房裏那套刑具對他們根本不起作用,隻會浪費時間。


    “邪七!”邪六叫了一聲。


    邪七立即應聲,從香囊裏翻出一個瓷瓶,拔開瓶塞後衝著邪十六晃了晃。


    同時邪六很配合的捏住邪十六的臉頰,迫使對方張開了嘴。


    邪十六驚恐的睜大眼,眼睜睜看著一條十分醜陋,渾身滿是黑色毛刺的蟲子從瓶子裏爬了出來。


    “好好享受!”邪七將瓶口放到了邪十六的唇邊,看到瓶子裏的蟲子爬進去之後還不忘說道,“六哥,讓他頭抬高點,好讓我的小寶貝爬進他肚裏!”


    邪六立即配合的將邪十六的頭往後一推,讓他的下巴和脖子完全成了一條直線。


    邪十六隻感覺到嘴裏的蟲子一點一點向前拱著,從舌頭上爬過,一點一點靠近喉嚨,然後爬進嗓子眼一路向下。


    吃蟲子不恐怖,恐怖的是清晰感覺到蟲子爬進肚子裏的全過程。


    “你放心!隻要你肯好好的說實話,我的小寶貝肯定不會亂咬亂吃的!”邪七笑眯眯的看著邪十六驚恐的表情,臉上的笑容天真可愛,“雖然我的小寶貝已經餓了三天了,但是它還是很聽我這個主人的話的!不像有的人,命是主子給的,卻還要反咬主子一口!”


    說到最後一句話,邪七的語氣中滿是森寒之意,娃娃臉上麵罩寒霜。


    “我說!我說!”邪十六驚慌萬分的叫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十一哥要幹什麽,他讓我陪著十個過來,說務必纏住你們,隻要拖延半個時辰就行!”


    半個時辰?邪十一要幹什麽?邪六一驚,猛地抬頭望向了藥房的方向。


    莫非邪十一要弑主?


    邪九當機立斷:“六哥,我在這裏守著,你快過去!”


    在場暗衛之中,屬邪六和邪十一的武功最高。


    如果邪十一真要動手,唯有邪六能製止他!


    “邪七你留下!”邪六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半空中飄來這句話成功的讓想要追過去的邪七停住了腳步。


    邪七氣的跺跺腳,惱恨自己武功不佳,不能過去幫忙,便把怒氣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邪十,邪十八,你倆留下!其他人去藥房保護主子!”邪七下令。


    暗衛素來以編號來排大小。


    別看邪七年紀小,但地位確實極高的。


    她一下令,其他不明所以的暗衛立即朝藥房奔去。


    邪十忍不住伸長脖子望了望,滿臉疑惑:“咋回事?十一那小子要對主子不利?不能吧?”


    “你真是豬腦袋!”邪七沒好氣的怒罵出聲,“別人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自己的腦袋長來有什麽用?”


    邪十滿臉無辜的嘟囔:“不是主子說我腦袋瓜不好使,讓我多聽聽十一的意見嗎?”


    多聽不代表盲從啊!邪七氣的還想罵,突然聽到身後方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不好!有人在屋頂!這是聲東擊西,故意引開了六哥和那些暗衛,實則是為了偷襲主母!


    邪七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立即臉色一變,飛身躍上屋頂,口中厲聲喝道:“保護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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