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的跟豬一樣?嫁不出去了?


    這一句句話跟尖刀一樣刺進了那個黑胖少女的心。


    盡管知道自己不好看,但從來沒有人當麵這麽罵過她。


    一時之間,那個黑胖少女接受不了,捂著臉大哭著跑走了。


    “琳兒!琳兒!”那個黑壯的婦人連忙邊追邊叫女兒的名字。


    可那黑胖少女卻跟沒聽見一樣,腳步不停的朝前跑去。


    黑壯婦人追了幾步,便感覺有些氣喘,不由停下腳步。


    一旁的胡林東出了氣,格外神清氣爽,見狀還哈哈大笑的譏諷道:“胖的連路都快走不動了還跑呢!不怕身上的肥肉掉下來啊!”


    這樣當街罵一對母女,還這樣嘲諷,實在有些過了。


    即便是被胡林東請來的那些同窗也有些聽不下去了,一個個忍不住走開幾步,與胡林東拉開了距離,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你說什麽!”那個黑壯的婦人被氣得夠嗆,轉過身來狠狠瞪著胡林東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哼!看這婦人穿著普通,相貌粗鄙,不知道是哪個村裏來的村姑!


    今天算她們倒黴,誰讓她們居然敢笑話自己,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胡林東如是想著,便鼻孔朝天的說道:“當然知道!我在跟你這個醜豬說話!”


    此話一出,那幾個同窗皆臉色微變。


    “胡兄,我家中還有事,先告辭了!”


    “我還要溫書,先走一步。”


    ……


    幾人紛紛告辭。


    胡林東頓時急了:“哎,你們別走啊!還沒吃飯呢!”


    “吃飯一事,改日再約!”


    “是,再約!我先告辭了!”


    ……


    幾人不顧胡林東的挽留,毅然決然的轉身大步離開。


    再待下去,不知道還要被這個胡林東連累的丟多少人!


    以前還覺得胡林東為人不錯,今日一看,真是……不可交也!


    幾人心中如是想著,心中暗暗決定與胡林東保持距離,從此疏遠。


    另外一邊,胡林東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那幾位同窗列進了拒絕往來名單。他正心中懊惱,覺得今日諸事不順,準備再去買點酒喝。


    抬頭看了一眼悠悠私房菜的招牌,他“呸”的吐了口痰:“哼!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就不信胡悠悠你一輩子不出來!”


    今天這筆賬,他記在胡悠悠頭上了!改日必要討回來!


    轉身離開酒樓,胡林東早已把剛才自己羞辱的那對母女拋到了腦後。


    兩個村姑而已,罵就罵了,能怎麽樣?


    再說對方又不知道自己是誰,這輩子都未必能再遇上了!


    胡林東哼著小曲,悠哉的朝酒館走去,可誰知剛一轉彎,便兩眼一黑,迎頭被人罩上一個黑布袋。隨後,一頓拳腳落在了他身上,直接將他打翻在地,痛呼不已。


    “哼!給我狠狠得打!隻要留口氣別打死就行!”一個婦人的聲音傳入胡林東的耳中。


    他瞬間意識到這是剛才那個黑壯的婦人,不由叫道:“是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婦人!居然敢暗地裏朝我下黑手!我要去衙門告你……啊!”


    話還沒說完,臉上便被踢了一腳,連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若是有人路過這條巷子,便能看到有一個黑壯的婦人站在一邊,滿臉怒色,旁邊則有幾個穿著短打衣服的彪形壯漢正圍成一團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


    慘叫聲不絕於耳。


    可是,這條巷子素來偏僻,再加上這個婦人和那幾個大漢看著就很不好惹,誰又會為了不認識的陌生人出頭呢?


    就算偶有路過者,也都低著頭腳步匆匆,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胡林東沒了聲音,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那個黑壯的婦人皺了皺眉:“打死了?”


    “隻是暈過去了。”有個大漢掀開了胡林東頭上的黑布袋,探了一下鼻息回答道,“這人太不禁打,才這麽幾下居然就暈了。”


    “行了,別管他了!琳兒呢?追到沒有?”黑壯的婦人問道。


    一個大漢恭敬的答道:“追到了。已將小姐平安送回去了。”


    “那就好!”黑壯夫人點了點頭,又問道,“東西都買齊了嗎?”


    大漢答道:“回稟婦人,已經都買齊了!”


    “好!我們這就回去!這次下山可真糟心!”黑壯夫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恨恨瞪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胡林東,然後轉身離開。


    胡悠悠可不知道胡林東惹了不該惹的人,最後遭了一頓毒打,此時的她正在跟周林打聽這個叫黑子的夥計。


    她覺得這個黑子可真是個神人,簡直就是一根筋,居然能做到完全忽視胡林東的話,頑固又忠實的執行著自己的命令。


    當時周林也狡猾,看到胡林東進門竟然直接躲起來了,避而不見。不過這樣正好省去了很多麻煩,讓胡林東沒辦法找人證明自己與胡悠悠的關係。


    從這一件小事,就可以側麵看出周林和黑子的性格。


    周林很有頭腦,遇事想得多,可以隨機應變。而從之前在聚香樓被誣陷下毒的事裏又可以看出他骨子裏有一股倔強勁兒,而且為人處世有自己的原則標準。


    對於周林,胡悠悠是十分欣賞的。最重要的是,周林是周全叔的兒子,用起來比較放心。日後培養起來,也算是自己人了。


    而黑子……這個人就比較有意思了。


    正常能被招進酒樓當店小二的通常都要符合幾個條件,第一是相貌端正,或者說長得比較順眼,不會讓客人看到後食物全無,或者心生反感;第二是能說會道,當客人問起酒樓有什麽招牌菜啊之類的問題,可以麻溜的回答,並且懂得如何讓客人多點幾道菜或者酒,增加酒樓收入;第三是有眼色,會識人,懂得隨機應變,這樣首先可以最大程度上不招惹到那些達官貴人,另外,若是遇到找茬的客人還可以將酒樓的損失降到最小,第四則是人品問題,一定要品德端正,若是招進來一個手腳不幹淨的,偷了客人東西,那酒樓的招牌也就砸了。


    以上幾點,依胡悠悠看,除了最後一點的人品,似乎其他條件都跟黑子挨不上一點邊。


    就單憑黑子這外表,五大三粗,皮膚黝黑,雖然看著憨厚,但整個人身上又帶著一股蠻勁兒,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打人似的。這麽一個人,當跑堂的店小二,豈不是很容易就跟客人打起來?


    這能說會道和有眼色、懂得隨機應變就更跟黑子完全沒有關係了。你見過哪個有眼色又會隨機應變的人會根本不聽別人說話,一根筋的辦事啊?


    “周林大哥,這個黑子是誰招進來的啊?”胡悠悠忍不住問道。


    自己這家酒樓,周林大哥是最早來報道的,比白掌櫃來的還早,所以胡悠悠覺得這些店夥計是怎麽招來的,周林應該能知道。


    周林認真想了一下,回憶道:“好像是白掌櫃帶來的。”


    “這樣啊。”胡悠悠略微有些遲疑。白掌櫃是蕭烈招來的人,自己若是直接去問,會不會讓白掌櫃覺得自己是對他有意見?


    畢竟她跟白掌櫃不算太熟,很有可能自己無心的一句話,便會產生誤會。


    周林看出了她的為難,便主動問道:“東家,需要我去打聽一下嗎?”


    剛開始的時候胡悠悠覺得周林大哥叫自己東家怪怪的,便讓對方直呼自己名字,可是周林卻說既然他來酒樓上工,就必須按照規矩來。若是私下裏,或者在村裏碰到,他就會直呼自己名字了。


    胡悠悠把這件事告訴了蕭烈,蕭烈也很讚同周林的說法,覺得周林是個進退有度、很有分寸的人。


    事實證明,周林的確很不錯,如今白掌櫃已經在蕭烈的授意下有意無意的教導他如何做掌櫃了。


    對於白掌櫃的提點,周林自然察覺到了,他不由欣喜若狂。


    他知道蕭烈和胡悠悠都是很能幹的人,以後的發展絕對不會僅限於大平鎮,若是自己真的學到了本事,日後說不準有一天也會有人稱呼自己一聲周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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