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穿藍衣黑褲的少年被幾個人簇擁著走了進來,說說笑笑的,十分熱鬧。


    鄭管事一扭頭,看到那幾個朝這裏走過來的少年便忍不住板起臉來:“吵什麽吵?成何體統!”


    看得出在和春堂鄭管事很有威嚴,嚇的那幾個少年立即噤若寒蟬,乖乖閉上了嘴走了進來。


    隻有為首的那個少年依然麵帶笑容,大大方方走進屋子喊了一聲:“爹!”


    “今日叫你們來,是進行初級考核的!想必你們都做好準備了吧?”鄭管事沒有搭理那個藍衣黑褲的少年,而是背著手一臉嚴肅的說道,“如果覺得自己沒有準備好,可以現在退出,來年再考!”


    是的!初級考核,一年一次!


    錯過了,就要在庫房多待一年!


    既然來醫館當學徒,所有人都迫切的想要早一點跟在大夫身邊學醫術。誰又想一直窩在庫房裏打雜呢?


    所以鄭管事話音剛落,那幾個少年便紛紛表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了。


    鄭管事又朝胡悠悠遞過一個詢問的眼神:“蕭夫人,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胡悠悠答道。


    藍衣黑褲的少年好奇的看過來,問道:“爹,她是誰啊?要跟我們一起考核嗎?”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葛老大夫的高徒,姓胡。她剛學醫不久,剛才在咱們和春堂的庫房花了一個時辰看了四個藥架上的所有藥材,聲稱記住了那些藥材,可以辨藥……”


    鄭管事的話還沒說,就見那些少年皆麵露驚訝之色。


    “一個時辰就可以辨藥?這怎麽可能?”


    “開什麽玩笑?我在庫房打雜的第二年也不敢說自己記住了四個藥架上的藥材啊!辨藥又不是光記名字那麽簡單!”


    “怎麽什麽人都能參加初級考核啊?把學醫當什麽了?”


    “就是!以為過家家呢嗎?”


    ……


    少年們議論紛紛,很不滿胡悠悠給你他們一起考核這件事。


    唯有藍衣黑褲的少年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胡悠悠麵前,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奇的打量著她。


    胡悠悠記得這個少年進門的時候喊了鄭管事一聲爹,定是鄭管事的兒子無疑了。


    隻是他這麽看著自己是怎麽意思?而且他的眸子裏隻有好奇,全無敵意。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胡悠悠衝他微微一笑。既然對方很友好,她也會釋放善意。


    那個藍衣黑褲的少年撓了撓頭,咧嘴一笑:“你好!我叫鄭小虎,今年十五歲。”


    他先來了個自我介紹。


    胡悠悠覺得這個少年很有意思,便學著他的語氣說道:“你好!我叫胡悠悠,、今年十六歲。”


    “你比我大,那我就叫你悠悠姐吧!”彼此認識之後,鄭小虎就忍不住把自己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悠悠姐,女子向來學醫的少,再說你已經嫁人了,怎麽會對學醫有興趣啊?”


    “學無止境。再說學醫好處很多,我學會了以後家裏人誰生病了還可以看看。”胡悠悠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答道。


    她可不會把自己標榜的那麽偉大,什麽懸壺濟世、妙手回春,什麽仁心仁術、著手成春的。


    她學醫又不是要開醫館,就是想更好的做藥膳賣出去賺錢,然後可以幫親朋好友看看病,保證家人身體健康。


    鄭小虎沒想到她的回答這麽實在,不由笑出聲來:“哈哈,悠悠姐你真有意思!不像有些人,學醫非要把自己說得多麽高尚,簡直虛偽至極!”


    他倆這麽一聊,鄭管事瞬間黑了臉。


    “讓你們來考核,是讓你們在這裏聊天的嗎?肅靜!”鄭管事板著臉嗬斥道,“各自選個位置坐好!準備考核!”


    這間屋子裏有一張張的長條桌子,顯然是為了方便擺放藥材的。


    和春堂也算是老字號的醫館了,分號開遍了整個邊城。


    對於學徒考核,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已經十分熟練了。


    每個人所在的長桌上分別擺放了十種藥材。


    參加考核的學徒需要將這十種藥材的名稱、性味歸經、藥性功效與作用、炮製手法以及常用配方都分別寫出來。


    看似簡單,但光是辨別藥材這塊就會難倒很多人。


    要知道,書籍上藥材的圖片和炮製完的成藥差別是很大的!


    而且,有些藥材炮製完之後長得十分相似,很難根據外觀分辨出來。


    這個時候就需要從聞味、品嚐、切片觀察等等多方麵來區分了。


    考核開始,屋裏一片肅靜。


    所有參加考核的學徒都拿起自己麵前的藥材,凝神辨藥。


    第一株藥材,主根圓柱形,常彎曲扭轉,有分枝,莖部有明顯的結。表麵呈現棕黃色,具細縱紋。


    沒想到第一株藥材就這麽難!那些學徒們不由眉頭緊鎖,冥思苦想的在記憶裏搜尋哪一種藥材長這個樣子。


    胡悠悠觀察該藥材的外部特征之後,腦海裏出現了至少三個以上附和該特征的藥材名稱。


    唉!果然不能單憑外表做出判斷,還是要進一步辨別的。


    她伸手拿起藥材,剛想聞味,突然腦海中響起空空的聲音。


    空空:主人,這是常山,別名雞骨常山、黃常山、恒山、樹盤根、互草、翻胃木、大金刀、擺子藥。性味歸經是性寒、味苦、辛。有毒!歸肺經、肝經、心經。功效與作用為截瘧、湧吐劫痰。屬於湧吐藥……


    好吧!胡悠悠還來不及辨別,空空已經一口氣把常山所有的特性及配方都說出來了。


    這算不算作弊啊!她有點傻眼。


    空空:主人,快寫啊!


    胡悠悠:空空,你這樣屬於作弊啊!是不是不太好?


    空空:矮油!主人,人家也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啊!這算是你自帶的功能,怎麽能算作弊呢?


    胡悠悠:你是我的盲腸嗎?


    空空:嚶嚶嚶……主人你討厭!嚶嚶嚶……


    在空空的嚶嚶嚶聲中,胡悠悠拿起小刀象征性的將常山橫切開,然後提筆開始在白紙上書寫起來。


    關於自己識字這一點,胡悠悠從未隱瞞過蕭烈。


    而蕭烈也從未追問過她是如何識字的。


    於是她索性便宣稱自己兒時先是偷偷跟大伯學著認了幾個字,後來又跟蕭烈學了一些,勉強可以看懂繁體字的醫書了。


    胡保田、羅氏和胡麗麗等人竟然絲毫沒有起疑,胡林南更是高興的讓她教自己識字。


    這樣一來,竟然真的就蒙混過關了。


    至於外人,不了解情況,就更無法質疑了。


    隻是有一點,作為另一個位麵魂穿過來的人,讓胡悠悠用電腦和手機打字可以,用毛筆寫字就……


    看到白紙上的一坨一坨毛毛蟲,胡悠悠自己都覺得羞愧。


    不遠處,葛老大夫自然也很關注自己的徒弟,見到她能那麽快便分辨出了第一味藥材,並開始動筆書寫,不由麵露欣慰之色。


    而鄭管事也十分驚訝,不相信胡悠悠單憑用小刀橫切了一下藥材就這麽快辨認出來了。


    於是,他踱步過去,狀似無意的去看胡悠悠寫了些什麽。


    一看之下,他頓時麵露古怪之色,就仿佛生吞了蒼蠅一般。


    怎麽長得這麽漂亮的姑娘,寫的字跟狗爬似的!真是……真是沒法看!慘不忍睹!無法直視!


    鄭管事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被那彎彎曲曲的筆畫給繞暈了,仿佛無數個蟲子扭來扭去一般,讓人頭暈眼花得有點想吐。


    本來還想仔細看看胡悠悠的答案,可是……實在忍不住了!


    顧不得打招呼,他捂著嘴快步走出考核的屋子。


    不多時,門外傳來了嘔吐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邪王爆寵小農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景肥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景肥肥並收藏邪王爆寵小農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