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素素真的快要被氣死了!


    說借點盤纏,這樣不是好聽一些嗎?


    難道還要自己向叫花子一樣朝胡悠悠乞討嗎?


    心中羞憤不堪,胡素素臉頰漲得通紅,眼眶裏迅速湧滿淚水,泫然欲滴。


    “誒!你別哭啊!搞得好像我欺負你了似的!我就是隨便說說!”胡悠悠無奈,伸手掏出二十兩銀子遞了過去,“喏!給你!這銀子就不用還啦!我不知道你要去哪裏,但這些應該夠你路上的盤纏了!堂姐,聽我一句勸,有的人表麵上滿腹才華,其實卻經不起考驗!希望你能擦亮眼睛,找到自己的幸福!”


    見到遞過來的銀子,胡素素先是一驚,隨即聽到了那句“找到自己的幸福”,莫名就覺得鼻頭一酸,眼眶裏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這段時間她的心裏真的太苦了,沒有一個人幫她,更沒有一個人為了她著想。沒想到唯一一個肯出手幫她,並且真心祝福她的人,竟然是這個堂妹!


    一時之間,胡素素心情複雜至極,百味陳雜。


    “謝謝!”她深深的看了胡悠悠一眼,突然哽咽道謝,一把抓過銀錠子,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胡悠悠沉默了一小會兒,長長歎了口氣。


    自己已經提醒過了,不知道堂姐聽懂自己的意思沒有。


    腦海中空空的聲音響起:主人,你為什麽要幫她啊?她不是壞女人嗎?


    胡悠悠笑了笑:哪裏有絕對的好和絕對的壞?再說,她雖然以前跟我不對付,但並沒有犯下什麽不可饒恕的錯誤。說起來,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這個位麵男尊女卑、重男輕女的產物!


    如若不是這樣,她怎麽會一穿過來就被胡老太太她們強行定親了呢?


    不是她一個人的悲哀,是整個位麵,所有女人的悲哀!


    過了正月十五,年就算過完了。


    找了一個萬裏無雲的大晴天,胡悠悠和蕭烈坐著馬車去了鎮上。


    拖了這麽久,酒樓的事也該著手準備了。


    原本胡保田說讓尤文來趕牛車送他們去的,可蕭烈說牛車太慢了,而且天氣寒冷,坐著容易凍感冒。


    他不知道從哪兒找了一輛馬車來,車廂雖然不奢華,但好歹擋風,裏麵還設置了炭爐,人坐在裏麵十分暖和。


    蕭烈置辦的院落位置不錯,在鎮上一條主要幹道上,坐南朝北,正好臨街。


    三進三出,前麵用於做酒樓,二院可以用來給雇傭的夥計住,最後的後院則自己家人住。


    胡悠悠前後轉了一圈,十分滿意,便開始興致勃勃的拿了紙張和炭筆畫起草圖來。


    將整個院落的平麵圖畫好,標注出之前丈量好的尺寸,今天的任務基本就完成了。


    待到回去以後,胡悠悠再將自己想要裝修的細節一點一點填到圖紙上。


    她並沒有學過室內設計,隻能將自己的想法大致都畫出來,畫不出來的就用文字簡單標注一下。


    至於具體實施,還要跟文瓦匠商量之後才知道哪些地方合理不合理。


    在馬車上,胡悠悠竟凝神思索,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靠近自己,不由下意識的抬手打去。


    “哎呀,你這是要家暴啊?莫非你有五千兩銀子賠給我了?”蕭烈反應敏捷的一把抓住胡悠悠的手,調侃道。


    家暴這個詞他還是跟胡悠悠學的,當初結婚前,兩人定婚前協議,胡悠悠振振有詞的說就算他有武功,力氣大,也絕對不可以家暴!不然就要單方麵賠償對方五千兩白銀作為精神損失費。


    胡悠悠無語的把手抽回來:“你想多了,我就是看見有個蚊子而已。”


    “蚊子?這大冬天的你確定有蚊子?”蕭烈好笑的望著她。


    胡悠悠伸出手指戳了戳蕭烈的胳膊:“有啊!不然怎麽一直在我身邊嗡嗡嗡的。”


    居然諷刺自己是蚊子?這丫頭,膽兒肥了啊!


    蕭烈危險的眯起眼,突然快速的湊過去,在胡悠悠臉頰上咬了一口。


    “啊!你!”胡悠悠驚叫出聲,剛想伸手推開蕭烈,對方就已經好整以暇的坐回原位了。


    混蛋啊!非禮自己!胡悠悠氣呼呼的怒視蕭烈。


    蕭烈很無辜的攤開手:“你不是說我是蚊子嗎?蚊子都咬人的!而且,還吸人的血!”


    說到這裏,他裂開嘴,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牙齒。


    這副邪魅的樣子,還真有點吸血鬼的意思。


    胡悠悠眼睛都看直了,心裏就想著一句話:怎麽會有這麽帥的吸血鬼?被咬一口也值了!


    腦海中空空毫不留情的發出嘲笑:主人,您花癡病犯了,快吃藥!


    胡悠悠惱羞成怒的反駁:聖人有言,食色者性也!這是人之本性,不叫花癡,懂嗎?


    空空:原來如此!主人,那男兒本色的意思是?


    好吧!自己再也無法直視男兒本色這句話了!胡悠悠滿臉黑線。


    和空空暗暗鬥了幾句嘴,胡悠悠心中那點旖旎的遐想也都煙消雲散了。


    她咳嗽一聲,拿出一塊糕點送入嘴裏吃。


    “你哪兒來的糕點?”蕭烈驚訝了。


    胡悠悠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早上出門的時候怕會肚子餓,特意帶的。”


    “給我也來一塊!”蕭烈討要。


    胡悠悠把手裏的最後一點糕點丟入口中,拍拍手:“最後一塊!沒了!”


    報複!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蕭烈聞著車廂裏飄散的糕點的香味,磨著牙想道。


    吃飽喝足,開始幹活。


    反正坐車也無聊,胡悠悠索性把自己之前畫的平麵圖拿了出來,開始設計怎麽裝修。


    不知何時,蕭烈也湊了過來,問道:“這是什麽?”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圖紙上,正好指著一處標注的尺寸。


    “尺寸啊!之前不是丈量了嗎?中院有十二米寬。”胡悠悠瞟了一眼,隨口答道。


    蕭烈的手指又換了一處:“這裏呢?”


    “長二十五米。”


    “那這呢?”


    “十六米。”


    ……


    連續問了幾個標注之後,胡悠悠的思緒都被打亂了,不由放下炭筆,板著臉看過去:“你問來問去的到底要幹嗎?”


    “這些符號未曾見過,有些好奇。本以為你是亂畫的,沒想到每個都有自己的含義。”蕭烈收回手,好奇的盯著胡悠悠,“這是你自己發明的計數方法嗎?”


    呃?胡悠悠低頭一看,頓時滿臉黑線。


    他之前指的這些標準,不就是自己隨手記錄下來的阿拉伯數字嗎?


    “這個……”胡悠悠犯難了。這阿拉伯數字可不是自己發明的,冒然占用,良心有愧啊!


    沉吟兩秒,她說道:“我識字不多,就自己隨便畫著玩的!哈哈!”


    說完,便幹笑著將圖紙收了起來。


    才看這兩眼,蕭烈就發現了阿拉伯數字,再多看幾眼,隻怕英文字母也要暴露了!


    空空:主人,不是說冒然占用,良心有愧嗎?


    胡悠悠:對啊!所以我可沒有承認是自己發明的!


    空空:但您說是自己隨便畫著玩的,聽起來比潛心研究發明出來還要牛逼!


    胡悠悠:是嗎?哈哈,這都是吃瓜群眾腦補的!我可沒有這麽說啊!


    不過,既然阿拉伯數字都已經暴露了,以後自己不如就索性正大光明的用,剛好方便計算。


    emmmm……光自己一個人用太寂寞,剛好小南也要啟蒙了,不如抽空教給他,以後就算考不上秀才,也可以幫忙管賬。


    在胡悠悠眼裏,科舉是一件極難的事。這麽一比,自己當年經曆的高考簡直就是小兒科!


    好歹高考是隻要分數達標就可以,但科舉是從全國的讀書人裏選出最拔尖的!


    這哪兒是獨木橋啊?這簡直就是鋼絲繩!


    胡悠悠覺得考取功名這件事還是尊重胡林南自己的意見,如果小南不是那塊料,也不用硬逼著他考。


    畢竟,條條大路通羅馬,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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