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清晨,天色蒙蒙亮,胡悠悠才從空間裏忙完出來,就聽到外麵有響動。


    她走到窗前,從窗戶縫朝外望去,看到杜三丁帶著三個人架著一個人從二門進來徑直進了堂屋。


    隨後,堂屋裏點燃了燭火,透過窗戶紙隱約看到人影晃動。


    緊接著,她看到一個人影高高揚起了手,一道黑色的影子朝另一個人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不算很響,但在寂靜的院落卻顯得十分突兀。


    這是在用刑?


    胡悠悠有些好奇,她故意在屋裏走動了兩圈,然後伸了個懶腰打開房門。


    她的房門並沒有上鎖,可能是那些人覺得有這麽多人看著,她一個小姑娘絕對跑步了。


    事實上,胡悠悠是不想跑。


    因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萬一她逃出去,那些人再把爹娘和小南抓來就得不償失了。


    站在房門口,胡悠悠打了個哈欠,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隔壁和對麵的西廂房竟然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


    於是,她慢悠悠的走出門,朝堂屋的方向走去。


    “幹什麽呢?吵死了!讓不讓人睡覺了!”她大搖大擺的走到堂屋門口,一邊推開門一邊嚷嚷道。


    門一推開,堂屋內的情景盡收眼簾。


    整個屋子竟然沒有任何家具也沒有床,完完全全被改造成了一個刑訊逼供的牢房。


    牆壁上掛著很多種刑具,那些刑具上沾染著的血跡已經完全變成了深褐色。


    而原本用青磚砌成的牆壁也完全變了顏色,乍一看像是一塊塊塗抹上去的染料。


    胡悠悠知道那不是染料,而是血!


    人血!


    此時,那個被架進去的男人兩個手腕被綁起來吊在了房梁上,隻有腳尖可以微微挨著地麵。


    他低垂著腦袋,看不清麵容,白色的褻衣上全是斑斑血跡,透過褻衣上撕扯開的口子可以看到裏麵冒著鮮血的傷口。


    另一邊,杜三丁坐在屋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兩個壯漢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兩側,一副隨時待命的模樣。


    而那個拿鞭子的男子則背門而立,聽到身後的響動第一時間回過頭來查看。


    “你幹什麽的?粗去!”他喝道。


    因為缺少一顆門牙,所以他說話有些漏風。


    胡悠悠臉上原本裝出的起床氣頓時飛走了,變成一副收到驚嚇的表情。


    “你們!你們……”她害怕的退後兩步,渾身已經有些發抖了。


    杜三丁也看了過來:“喲!原來是胡三姑娘啊!打擾了胡三姑娘睡覺,真是不好意思!”


    口中說著不好意思,可他的眼神卻陰測測的十分滲人,仿佛要把胡悠悠也綁起來用刑一般。


    “我、我回去睡覺。”胡悠悠被嚇得一個激靈,跳起來轉身就跑。


    看著她一路跑回東廂房,關上門,杜三丁這才收回了目光。


    那個拿著鞭子的男子活動了一下手腕,問道:“三爺,還要繼續嗎?”


    “繼續!再抽一陣子!”杜三丁揮揮手。


    他左手邊的漢子忍不住嘀咕:“三爺,我看那小丫頭膽子小的跟耗子似的,估計嚇的不敢再來了。”


    “來不來,不試試怎麽知道?”杜三丁冷笑了一聲,旋即吩咐道,“等天亮以後,豁牙你留下,仔細盯著點!”


    豁牙便是那個缺了一顆門牙,手拿鞭子的男人。


    盡管他絲毫沒有把胡悠悠那個小丫頭放在眼裏,但既然三爺特意說了,他便鄭重的點頭稱是。


    回到屋裏的胡悠悠背靠著門,呼哧呼哧喘了幾口氣,拍了拍胸口小聲嘟囔道:“艾瑪,太考驗演技了!”


    想到剛才自己所看到的場景,她背著手在屋裏轉了兩圈。


    被帶回來的這個男人是幹嘛的?


    為什麽杜三丁他們要故意讓自己看見?


    難道是為了震懾自己?


    可是自己知道的事已經全說了,還有什麽可交代的呢?


    胡悠悠滿肚子疑問,可又沒有人給她解答,最後隻能悶悶的躺回床上。


    沒錯!她能肯定剛才堂屋裏的一幕是杜三丁故意讓她看見的。


    原因很簡單,平日裏她有個風吹草動的,就算是推開窗戶,都能感覺到對麵有人在盯著自己。


    可今天她都推開門跑到院子裏了,隔壁和對麵西廂房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可能同時睡那麽死吧?


    而且杜三丁他們如果真的要拷問什麽要犯,最起碼得留一個人站在門外看守吧?居然連自己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都能闖進去,實在太不嚴謹了!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覺得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沒有必要單獨留個人放風,大意之下才讓她闖進去看到不該看的一幕。


    但如果真是她不該看到的,那麽此時的她應該已經被滅口了!


    為何杜三丁隻是用眼神恐嚇了一下她,卻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呢?


    左思右想了半天,胡悠悠也想不出所以然,隻能謀定而後動,先看看對方想幹什麽再說。


    折騰了一晚上的胡悠悠終於在天亮時沉沉睡著了,連杜三丁他們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睡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才被進來收拾屋子的李婆子吵醒。


    掙開惺忪的睡眼,她看到李婆子把飯菜放到了桌上,便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問道:“今天吃什麽菜啊?”


    李婆子悶聲不語的掃地,根本不搭理她。


    這樣惡劣的態度,胡悠悠已經習慣了。


    她不以為意的起身,洗漱之後坐下來自顧自的吃飯。


    無論在哪裏,她都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人。再怎麽說,也要先填飽肚子。


    李婆子做的飯不算好吃,充其量也隻能說熟了。


    幸好胡悠悠還有空間,實在饞了可以吃點空間裏西紅柿、黃瓜之類的。


    正吃著飯,一個身影忽然擋在門口,讓整個屋子頓時一暗。


    胡悠悠抬頭,看到那個豁了一顆牙的男人正凶神惡煞的瞪著李婆子。


    “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趕緊給爺把飯送過去!想餓死爺啊?”那個豁牙男人吼道。


    李婆子連忙弓著腰點頭。


    豁牙男人這才趾高氣昂的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胡悠悠有一種對方在故作姿態給自己看的感覺。


    既然對方希望自己注意到他,那自己就偏偏要無視對方。


    想到這裏,她繼續淡定的拿著筷子吃起飯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邪王爆寵小農女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景肥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景肥肥並收藏邪王爆寵小農女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