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的氣氛在名辰帶頭敲響香檳瓶的瞬間徹底引爆!“砰”的一聲脆響,金黃的酒液裹挾著歡騰的氣泡噴湧而出,濺起一片驚呼和笑鬧。名辰像個孩子王,高舉著酒瓶,對著天花板喊道:“為了林彥和莎莎——幹了這杯‘未來’!”


    “幹杯——!”


    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如同奏響了一曲歡慶的交響樂。林彥素來冷峻的臉上像是冰雪初融,眼底漾開真切而濃烈的笑意,他仰頭,喉結滾動,將杯中辛辣的液體一飲而盡,仿佛飲下的不是酒,而是對未來所有不確定性的豪邁宣戰。莎莎被他緊緊摟在身側,小口喝著她特製的“新娘特飲”(無酒精起泡葡萄汁混合新鮮果汁),臉上幸福的紅暈比身上那條流光溢彩的裙子還要奪目。


    愛琪到底還是被孕期的不適和整日的疲憊打敗了。盡管她很想陪著姐妹們狂歡到最後一刻,但沉重的眼皮和隱隱的腰酸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樂希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態,見她強打精神卻掩不住倦容,便不由分說地半擁著她,向今天絕對的主角告假。


    “莎莎,林彥,愛琪有點累了,我先送她回房間休息。”樂希的聲音在一片歡鬧中顯得格外沉穩溫柔。


    莎莎立刻從林彥懷裏探出頭,關切地拉住愛琪的手:“愛琪你快去休息!今天已經陪我忙了一天了,千萬別累著!我的漂亮幹女兒\/兒子最重要!”(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還不知道愛琪肚子裏寶寶的性別)。


    林彥也點了點頭,眼神雖然因酒意有些朦朧,但語氣很真誠:“謝謝,嫂子。好好休息。”


    愛琪歉意地笑笑,輕輕拍了拍莎莎的手背:“你們玩得開心,一定要盡興!”她又看向雅可和緯珊,“幫我好好陪莎莎,看著她,別讓她被名辰他們灌醉了。”


    雅可揮揮手,做了個“包在我身上”的表情:“放心啦!快去吧!”


    緯珊也點頭示意她安心。


    樂希細心地將愛琪安頓在酒店套房的床上,幫她卸妝,換上舒適的睡衣,蓋好被子,調暗燈光,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要是哪裏不舒服,或者寶寶鬧你,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馬上上來。”樂希蹲在床邊,手輕輕覆在愛琪隆起的腹部,不放心地叮囑。


    愛琪握住他的手,臉頰在柔軟枕頭上蹭了蹭,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知道啦……你快下去吧,他們肯定在找你。別喝太多酒……”


    “嗯,我看著他們。”樂希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晚安,寶寶。”


    看著愛琪幾乎秒入睡的恬靜側臉,樂希心裏一片柔軟。他輕輕帶上門,重新回到了樓下的“戰場”。


    他一下樓,就被眼尖的名辰逮個正著。


    “喲!我們樂總終於把老婆大人安頓好啦?快快快!‘護駕’來遲,罰酒三杯!”名辰咋咋呼呼地把他拉過去,順手就塞過來三杯早已倒好的龍舌蘭,旁邊還放著檸檬角和鹽。


    顧名辰顯然已經喝嗨了,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袖子卷到手肘,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臉上泛著興奮的紅光。梁崑坐在稍遠處的沙發上,端著酒杯,臉上帶著微醺的笑意,看著他們鬧騰,他身邊的緯珊倒是依舊清醒,正小口啜飲著果汁,偶爾和梁崑低聲交談兩句。


    “誰想賴酒?”林彥挑眉,雖然臉頰泛紅,但眼神在酒精和喜悅的雙重作用下亮得驚人。他接過名辰遞來的酒,卻沒有立刻喝,而是轉向樂希,又看了看名辰和梁崑。他深吸一口氣,環視身邊這三個最重要的兄弟,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酒後的微醺和前所未有的坦誠:“樂希,名辰,梁崑……謝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但所有人都懂這兩個字裏包含的分量——謝謝你們在我最固執的時候點醒我,謝謝你們在我最茫然的時候推我一把,謝謝你們陪我東奔西跑籌備這一切,謝謝你們……見證我的幸福。


    莎莎也舉起自己的酒杯,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謝謝樂希哥,名辰哥,梁崑哥,還有緯珊、雅可,謝謝大家……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我和林彥……”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雞皮疙瘩掉一地了!”名辰誇張地搓了搓胳膊,試圖衝淡這過於煽情的氣氛,“是兄弟就幹了!感情深,一口悶!”


    幾個男人相視一笑,那是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樂希率先拿起一杯,名辰緊隨其後,連一向矜持的梁崑也笑著端起了酒杯。林彥目光掃過三人,嘴角勾起一個極淺卻無比真實的弧度,仰頭,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的卻是胸腔裏滾燙的兄弟情誼。


    酒過三巡,派對進入了更加隨性甚至有些“失控”的階段。


    音樂不知被誰換成了節奏強勁的複古迪斯科舞曲,雅可這個專業的舞者率先點燃了舞池。她拉著莎莎,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動作優美而富有感染力。莎莎起初還有些放不開,但在雅可的帶動和周圍人的起哄下,也漸漸放開,裙擺飛揚,笑聲如銀鈴般清脆,臉上的笑容比任何燈光都要耀眼。


    名辰徹底放飛自我,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個空的紅酒瓶,跳到桌子上,把它當成麥克風,閉著眼睛,五音不全、聲嘶力竭地吼著一首九十年代的經典情歌,表情投入得仿佛在開個人演唱會。他那破鑼嗓子逗得大家前仰後合,連一向冷靜的梁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緯珊更是拿出手機,笑著錄下了這“珍貴”的黑曆史畫麵。


    連林彥也被這氣氛感染,他拉著莎莎的手,在舞池裏有些笨拙地跟著節奏晃動。他的舞姿實在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同手同腳,但那專注地看著莎莎、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人的眼神,卻比任何華麗的舞步都更打動人心。莎莎看著他略顯僵硬的動作,笑倒在他懷裏,林彥也不惱,隻是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住,嘴角帶著縱容和寵溺的笑意。


    樂希相對克製,他惦記著樓上的愛琪,也保持著一絲清醒照看全局,防止這群喝高了的家夥鬧出什麽太過火的事情。他靠在吧台邊,手裏端著一杯蘇打水,看著眼前這群相識於微時、如今卻都已能獨當一麵的朋友,心中感慨萬千。他看到林彥卸下所有心防、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暢快大笑的樣子,看到名辰沒心沒肺、用搞怪點燃全場的快樂,看到梁崑放下理性枷鎖、眼中流露出的純粹喜悅,也看到莎莎、雅可、緯珊這幾個女孩子之間堅不可摧、彼此支撐的友情。能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裏,擁有這樣一群可以完全放鬆、袒露真實自我的朋友,是何其幸運。


    不知是誰先提起的,開始了“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兼“互相爆料”環節。


    名辰摟著林彥的脖子,把他勒得直翻白眼,大聲嚷嚷:“你們是不知道!林彥這小子當初為了追莎莎,偷偷跑來問我送女孩子什麽禮物好!還特別強調‘不要太俗氣,要特別,要顯得有品位但又不能太刻意’!我那會兒還以為我們林大少爺終於開竅了要去禍害哪家無辜姑娘呢!緊張得我連夜給他列了個清單!”


    莎莎驚訝地睜大眼睛看向林彥,臉上滿是“還有這事?”的好奇。林彥耳根通紅,試圖去捂名辰的嘴,卻被名辰靈活地躲開,引來一片哄笑和“繼續繼續”的起哄聲。


    雅可也笑著補充,模仿著莎莎當時的語氣:“莎莎也是!第一次跟林彥‘正式’約會回來,抱著我興奮地說了半宿!說什麽‘雅可雅可,林彥他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特別細心!過馬路會下意識把我護在裏邊,吃飯會記得我不吃香菜,連我隨口提了一句喜歡某個樂隊的歌,他下次開車就放了他們的專輯!’”


    緯珊則推了推眼鏡,在一片笑鬧中,用一種做學術報告的冷靜口吻拋出一個重磅炸彈:“根據我的雲端備忘錄不完全統計,林彥在訂婚前後,以‘谘詢朋友近況’為名義,私下聯係我關於婚前財產協議法律效力、婚姻法中夫妻權利義務具體條款解讀、以及婚後共同債務認定等問題的次數,累計高達七次。最後一次谘詢發生在他們決定舉辦婚禮的前三天。”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連樂希都剛入口的蘇打水差點噴出來,名辰更是笑得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林彥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簡直想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莎莎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彎下了腰,然後緊緊挽住他的手臂,把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肩膀上,肩膀還在不住抖動,眼神裏全是“你看你,明明早就計劃著要把我牢牢綁住了”的甜蜜和得意。


    狂歡持續到後半夜,甚至迎來了黎明。酒店套房外的寬敞露台正對著一片靜謐的湖景,天際已經隱隱透出一絲魚肚白,微涼的晨風稍稍吹散了室內的酒氣和燥熱。大部分朋友已經盡興而歸,或是在酒店客房睡下。派對絕對主力名辰終於電量耗盡,抱著一個印著“happy wedding”的抱枕,歪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梁崑和緯珊也感覺差不多了,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先行告辭回房休息。


    最後,隻剩下樂希還陪著今天絕對的主角——林彥和莎莎。三人靠在露台的欄杆上,手裏捧著樂希剛剛煮好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看著遠處湖麵由墨藍漸漸染上橘粉、金黃的光暈,如同上帝打翻的調色盤。


    世界從未如此安靜,也從未如此充滿希望。


    莎莎靠在林彥懷裏,身上披著林彥的西裝外套,臉上帶著狂歡後的倦意,眼神卻清亮滿足得像隻偷吃到全世界最好吃魚幹的小貓。


    林彥低頭看著她,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眼神裏的溫柔濃得化不開,仿佛要將她溺斃其中。他輕輕吻了吻她的太陽穴。


    樂希站在他們身邊,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分享著這份極致喧囂過後的寧靜與圓滿。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醇香、清晨草木的清新,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名辰那邊飄來的酒氣。


    “天快亮了。”樂希輕聲道,打破了這片寧靜。


    林彥“嗯”了一聲,將莎莎摟得更緊了些,仿佛在確認這份真實。“醒了。”


    全新的的一天,也是他們作為法律上、儀式上、所有意義上真正的夫妻的第一天,即將開始。


    樓下,酒店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悄無聲息地收拾派對後的殘局,為幾個小時後即將舉行的、盛大而莊重的婚禮午宴做最後的準備。但對於露台上的這三個人,以及在他們身後沙發上睡得正香的名辰,在各自房間裏安眠的其他朋友來說,屬於他們的、最私密最瘋狂最肆無忌憚的慶祝,才剛剛落下帷幕。而那份經由歲月打磨、風雨考驗和真心淬煉出的情誼,在這一夜之後,如同天際那抹愈發明亮、即將噴薄而出的朝陽,變得更加堅不可摧,更加耀眼奪目。


    第一縷陽光終於掙脫了地平線的束縛,躍然而出,瞬間灑滿整個湖麵,波光粼粼,如同鋪開了一條通往無限幸福未來的金色道路。樂希深吸一口無比清新的空氣,轉頭對身旁緊緊依偎的新人笑道:“走吧,新郎官,新娘子,該去換裝、準備迎接屬於你們的、被所有人見證和祝福的‘大日子’了。”


    莎莎笑著點頭,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林彥緊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堅定。


    是的,私密的狂歡過後,是更加莊重和神聖的公開儀式,而這群朋友們,將繼續是彼此生命中最堅實的後盾,最溫暖的港灣,和最肆無忌憚的快樂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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