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立刻起身來到營帳外,隻見一名少年身背一把劍,站在最前方,而在少年身側,則是一名腰間懸刀的年輕人,眉清目秀。


    在兩人身後,則站著一堆白衣人。


    像是王海這樣久經沙場的人,隻要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白衣人也是從戰場中殺出來的,而且個頂個都是精銳。


    看到少年,王海就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不光是王海,幾乎所有漠北軍都用期盼的目光望向了那個少年。


    少年淡淡一笑,走到王海麵前,說道:「王副將,漠北軍這些日子受苦了。」


    王海有些哽咽,一把握住少年的手,「看來顧盟主沒有放棄我們。」


    「那是自然,漠北軍可是這其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少年直接切入主題問道:「可否與我述說一下漠北軍近日的遭遇?」


    王海將古小天帶進營帳內,將漠北軍現在的情況說了一清二楚,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古小天聽後連連點頭,轉頭看向一同進入營帳的白景,問道:「全武會你比我熟悉一些,你怎麽看?」


    「如果真是這種情況,那不太好辦啊。」


    「全武會向來追求的都是高效、簡潔,若一直以騷擾為主,那便隻有一個目的。」白景目光露出幾分擔憂,說道:「拖垮所有人,然後一網打盡。」


    白景的擔憂並不無道理。


    之前的白衣衛當然把全武會幹過不少事情,他們從來追求的也都是白景口中的高效簡潔,從不會因為一個目標而耗費自己太多的時間,往往都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其消滅。


    而如今這種情況,卻與全武會的行事風格完全不同。


    白景說道:「像是這樣的情況,大概率隻有一種可能,武堂出動了。」


    作為白衣衛,他們自然知道武堂的存在。


    隻是武堂極為神秘,他們也隻是知道有這樣的一個堂存在,卻從來沒見過武堂其中的任何一人。


    古小天看著白景的臉色,發現他滿麵愁容。


    這讓古小天心中泛起了嘀咕。


    與白景相處這麽多日以來,他知道,這人極其自信,隻要白衣衛還在,他臉上永遠不會露怯,但如今一提到武堂,就連他的臉色都極為不佳,正也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


    古小天問道:「若是武堂與白衣衛對壘,有幾分勝算?」


    白景想也沒想的直接回答道:「沒有任何勝算。」


    古小天皺緊了眉頭,「有這麽玄乎?」


    白景點了點頭,「之前元大人就告訴過我們一些關於武堂的事情,武堂之中單拎出來一個都有比肩武首的實力,若是他們集體出動,恐怕天下會發生一場浩劫。」


    在白景眼中,武首就代表了當今天下的最強戰力,而武堂卻人人都有比肩武首的實力,他們白衣衛若是遇上了,又怎麽可能有勝算?


    不曾想,古小天卻先笑了起來。


    白景疑惑的看著古小天。


    古小天自信道:「如果隻是有比肩武首的實力,那倒沒什麽好怕的了。」


    他與白景的視角並不一樣,他這些年來遇到的武首還少嗎?


    那些武首的實力他都一清二楚,雖說極為難纏,但要真說能擺上台麵的,無非就秦青麟一人而已,難不成這武堂人人都能比肩秦青麟不成?


    白衣衛們害怕,是因為他們的頂頭就是武首。


    他們知曉元化清的實力,自然將武堂人人都想成了元化清的樣子。


    這份恐懼是來自心底裏的,打消不掉。


    但古小天卻不這樣想。


    不過是區區一個武堂而已,還真不至於神話的那麽厲害。


    而且,他還更期盼真的是武堂。


    能將這樣一個精英堂盡數打盡,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絕對是一件極其利好的消息。


    「王副將,傳我令下去,讓漠北軍的所有人都撤回來,我們就在這裏,等著武堂找上門來。」


    漠北軍撤回到駐地後,便依照古小天的要求,將之前在外設的所有崗哨全部去除,隻留下最簡單的巡邏崗哨以外,其餘人都在營帳內休息。


    隻不過,他們的心中極為不安,自然不能休息的太好。看書菈


    王海見狀,自然是第一個帶頭閉上了眼睛休息,有人帶頭後,漠北軍們盡管心中有再多的不安,但疲倦感一旦湧上來,也不自覺的閉上眼睛。


    此時的營帳內,隻剩下王海的那名心腹,以及古小天和白景在商量之後的事情。


    心腹開口道:「之前王副將推算過,若是全武會繼續以這樣的形式進攻,那大概明天早上,漠北軍就會全軍覆沒。」


    他看著古小天和白景,咬了咬牙,還是說道:「你讓漠北軍撤回來在我看來是極其不明智的,王副將如此信任你,你不能辜負他的信任啊。」


    古小天看著那名心腹,不由會心一笑。


    誠然,這名心腹對於王海那真是忠心耿耿。


    古小天笑道:「放心,漠北軍的每一個人都極為重要,之前那樣下去,你也清楚,會拖垮所有人。」


    「白景,若真是武堂出現,白衣衛可不可以幫我拖住一人?」


    白景內心盤算一番,努力克服著對於武首的恐懼,咬牙點頭道:「可以。」


    之後,古小天又轉頭看向那名心腹,說道:「漠北軍也是如此,我需要漠北軍幫我拖住其中一人。」


    心腹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古小天雙手撐著下巴,目光犀利的望向遠處,呢喃道:「接下來,就等他們親自到訪了。」


    讓漠北軍撤回來之後,心腹驚奇的發現,全武會的攻勢似乎停了下來。


    整一日,他的心中都極為不安,幾乎每時每刻都要去跟那些巡邏的崗哨問一下情況,得到的確是並無任何異常。


    一直在緩步提升整體實力的全武會好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看古小天,一臉輕鬆的坐在營帳內,似乎根本不關心這些事情。


    心腹多次想要提醒什麽,但看著古小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最後隻是輕聲歎氣一聲,選擇了相信。


    他也沒得選擇。


    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想再多,又有什麽用?


    翌日清晨,王海就來到古小天身邊,全軍早已嚴陣以待。


    然而,古小天卻對著王海吩咐道:「讓弟兄們都回去休息吧,他們今天不會來的。」


    王海沒有多問,相比起他的心腹來,他更相信古小天。


    又是一整日,相安無事。


    距離顧清楓要求堅守半月的要求隻剩下最後一天時,古小天終於找到了王海,吩咐道:「通知漠北軍們,都做好準備。」


    王海立刻著手安排,經過兩日的調整,漠北軍們的疲態消除了大半,心中更是堅定了不少,隻要在守住最後這一日,就能看見勝利的曙光了。


    漠北軍與白衣衛們分別守在駐地之前,駐地最前方,古小天背著劍站在那裏,風吹動了他的鬢角,同時也將他的袖袍吹的獵獵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的內心都逐漸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兵器,汗水也早已不自覺的打濕了衣衫。


    約莫一個時辰後,最前方的古小天突然抬起頭,看向一處,輕聲道:「來了。」


    在他話落下的瞬間,幾道真氣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他的身前。


    古小天立即拔出無鋒,朝著那幾道真氣斬去,將它們通通斬斷。


    之後又是短暫的平靜,直到有四人現身。


    四人皆是一席青衫打扮,樣貌平平,男女皆有。


    古小天看向那四人,突然樂道:「看來這些日子,你們很關注我們。」


    武堂不應該隻有四人,但對方卻隻來了四人,這說明在武堂心裏,隻需要派出四個人,就足以對付古小天等人。


    其中一人平靜道:「古小天,你的武道之途到今天就要結束了。」


    話語極其平靜,但卻暗含殺意。


    古小天嘖嘖道:「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武道之途還有很長一段路,倒是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卻要喪命於此了。」


    「聒噪!」


    話不投機半句多,對方早已出手。


    一柄飛劍漸漸顯露,對方微微一笑,眼眸裏滿是快意。


    然而下一刻,那柄飛劍上的劍意卻忽然消散大半,懸停半空,不得存進,而緣由自然是古小天同樣出劍,用劍尖抵住了那柄飛劍。


    雙方同樣是劍修,隻一交手,便能知道很多事情了。


    很顯然,白景並沒有任何隱瞞,這武堂的實力確實是人人比肩武首。


    但古小天卻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對方少了些什麽。


    就在對方失神的瞬間,古小天早已經對著那柄飛劍一拍劍身,飛劍立刻調轉了方向,朝著自己撞來。


    他趕忙一閃,伸手握住劍柄,將飛劍握在手中。


    古小天眯了眯眼睛,嘲笑道:「原本以為這世上真的有許多隱世高手,但不曾想卻全是一些花架子。」


    別人聽不懂其中含義,但武堂的四人卻是聽的明白。


    那名劍修低聲道:「一起上!」


    四人一同湧上,朝著古小天出手。


    一把長刀從空中砸落,攔在其中一人麵前。


    許吉手握長刀,衝著那人招了招手。


    白衣衛和漠北軍也是如此,早就已經選好了對上,將戰局分割而開。


    此刻的戰局,一分為四。


    武堂的四人都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尤其是那名劍修,注視著那三方戰場,眼中流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然而,就是這麽一分心,古小天的劍就已經殺到了他的身前。


    驚慌之下,他連忙微微側身,那柄劍正好刺穿了他的肩膀。


    古小天眯眼一笑,「運氣不錯,但下次卻不見得有這般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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