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微亮,真武觀的大廣場上就已經聚集了許多道士。


    古小天倒是不著急,睡到了個自然醒才緩緩走到廣場上,他一出現,所有道士便紛紛朝著他看來,眼神各異,但更多的都透露著怨恨。


    古小天嘖嘖兩聲,不太在意,吹著口哨繼續朝著他們走來。


    一幫臭道士,心眼還怪小的。


    來到依明身邊,古小天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道:“這是在等什麽?”


    依明輕聲道:“每十年一次大辦,都是由真武觀的觀主主持的,大家都在等觀主。”


    古小天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心想,這觀主的排場可真是大,盡管臨近冬天,那太陽竟還是有些殺人,前麵一名道士不斷撥弄著道袍,道袍之後一片水漬。


    過了許久,真武觀觀主依舊遲遲未現身,古小天心中便有些不耐煩了,昨日登觀就浪費了一日,今日還要在浪費一日,感情這觀主把一群道士當猴耍呢,轉頭對著依明說道:“站著也太無趣了,我先去逛一會,等觀主來了在喊我。”


    依明本想要勸阻,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隻得連連點頭。


    古小天剛從人群中準備離開,就見一名高大道士攔在了自己身前。


    古小天抬頭望向那名高大道士,問道:“道友有事?”


    塗山中帶著一絲不善的語氣道:“對真武觀應該抱有敬意。”


    古小天嗬嗬一笑,搖頭道:“敬意是你們道家的事,我一個劍修還是別摻和了。”


    說罷,便準備繼續離去。


    哪知道,那塗山中一言不合就動手,一揮袖,數道符籙頃刻間從道袍之中飛出,打向古小天。


    古小天回頭拔劍一揮,將那些符籙砍斷,看向塗山中,笑道:“道友這是要和我打一架?”


    所有的道士都被打鬥吸引了過來,幾乎是所有道士都聚集在了塗山中身後,人群裏更是有叫好的聲音。


    “塗道友,這劍修也未免太不懂規矩了一些,替我們教訓教訓他!”


    “是啊,塗道友,而且他可是帶著孤雲觀上了真武的,孤雲觀當年不承辦雲遊會,害我們損失了多少,這筆帳今天也要好好算算!”


    幾句話之間,就將古小天和孤雲觀捆綁在了一塊。


    古小天哈哈大笑起來,譏諷道:“我還以為道家的人會有多麽正義,想不到也是一幫趨炎附勢的玩意罷了。”


    道士們臉癟的通紅,開始叫罵起來。


    此情此景,哪有什麽道士模樣,分明就是山腳下那種鄉野村夫罵街模樣。


    塗山中緩緩開口道:“念在今日是雲遊會,我可以饒你一次,自己滾下觀去。”


    古小天揉了揉耳朵,裝傻道:“塗道友方才說了什麽,耳朵裏進了隻蒼蠅,吵得很,沒聽清楚。”


    塗山中當即滿臉怒色。


    在眾多道士之中,塗山中是即古小天之後便想出破解之法的人,可見其實力。


    彩霞觀對於這次的雲遊會準備了許久,為的就是能在這次雲遊會中拔得頭籌,贏下不少好處,並承辦之後的雲遊會。


    為此,塗山中自然是有備而來。


    “看來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


    塗山中憤憤道:“我隻數三個數,你若不滾下去,莫怪我出手。”


    話音剛落,塗山中瞳孔猛得一瞪,隻見一柄劍已臨近自己身前。


    他趕忙抬手一擋,隨後拉開身位,袖子上已經有數道豁口。


    塗山中皺了皺眉,大喝一聲,一股磅礴的道門氣息隨之升起。


    隻見道門氣息在塗山中身後慢慢凝聚,最後化成了一隻雙頭老虎。


    古小天看著那隻雙頭老虎,嘲笑道:“還是個畸形兒。”


    塗山中沒有在跟古小天費什麽口舌,那頭雙頭老虎已經朝著古小天衝來。


    古小天腳尖輕輕一點,躍到空中,單手恰了一道劍訣,飛劍便朝著老虎飛去,瞬間貫穿了一個頭顱。


    之後攻勢不停,古小天將氣機外放,一瞬間整座觀內都能感到一股森然劍氣,讓人不經戰栗。


    空中的古小天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劍氣很快便聚攏在一起,之後他輕輕向前一送,磅礴的劍氣瞬間炸開。


    少了一個腦袋的老虎很快便被劍氣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那道劍氣依舊不停,打在塗山中身上,他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


    塗山中捂著胸口艱難起身,隻覺得喉頭有一股湧動,隨後咳出好幾口鮮血。


    古小天搖搖頭,嘖嘖道:“還以為有多厲害,搞半天是個紙老虎。”


    塗山中憤恨的咬牙看著古小天。


    同樣是武癡境,但為何自己在古小天麵前根本撐不住一招。


    孤雲觀的三人更是驚歎不已,塗山中可是這一輩中的佼佼者,更是彩霞觀觀主欽點的下一任觀主,未來可謂是一片光明,可就是這樣強力的他,卻也沒能抗住一招。


    那持劍少年,當真不容小視阿。


    依明暗暗竊喜,看來這回真的是跟對人了。


    塗山中自然沒那麽容易服輸,還想要暴起,突然一道微妙的道門氣息從真武觀大殿中緩緩飄出,點在了塗山中的眉心之間,塗山中突然定在原地,雙眼失神,癡癡的站在那裏。


    古小天撓了撓腦袋。


    我還沒出手啊。


    直到大殿內響起腳步聲,何塵跟在一名老者身後,老者身穿一身紫袍,兩鬢斑白,步伐有些緩慢,定然是上了年歲,而且是快要入土的年紀,可唯獨老人的那一雙眼睛卻是神采奕奕,步伐也很是平穩,遠觀頗有一番仙風道骨模樣。


    所有人紛紛朝大殿外去,一齊拱手抱拳,齊聲道:“見過觀主!”


    觀主淡淡一笑,看向那還定在原地的塗山中,對著一旁的何塵輕聲吩咐道:“讓幾個弟子把他抬下觀吧,真武觀不歡迎這樣的人。”


    決定一出,所有道士都有些詫異。


    老觀主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那劍修不趕下山,反而是要趕塗山中下山。


    所有道士都敢怒不敢言,這種時候還是不當出頭鳥的好。


    等到塗山中被人抬走,觀主才笑嗬嗬道:“諸位道友久等了,雲遊十年大會,現在開始!”


    “何塵,把我們真武觀的彩頭拿出來。”


    何塵點點頭,從兜中掏出一個小盒子,慢慢打開,瞬間丹香四溢。


    聞著這股丹香,就連古小天都情不自禁的感歎了一句好東西。


    觀主笑道:“依舊是老規矩,上台切磋,站到最後的便可以得到,當然得到之後如何處置,就交由那幸運的道友決定,同時,我真武藏書閣今日向諸位道友開放,若是有看的上的,可拿寶物來換。”


    台下道士大呼感歎,藏書閣都開放了,今年這雲遊大會是下了手筆了,怪不得要做那些考核,這樣看來完全不虧。


    人群立刻朝著藏書閣奔去,這些人大多是知道自己打擂無望,早就準備好了寶物,就準備在雲遊大會上換一些等價的對自己有用的東西了。


    廣場上剩下的人不多,不過十餘人,這些人便是奔著彩頭而來的。


    當然,古小天和孤雲觀的三人也赫然在列。


    擂台上,瞬間躍上兩人,短暫互報名號後,就打鬥在一起。


    老觀主坐在一張木椅上,端著茶壺,笑容滿麵的看著這番場景。


    一人落敗後,另一名道士剛要動身,古小天卻突然縱身一躍來到擂台上。


    方才勝出的道士極為憤怒,指著古小天鼻子罵道:“不是道門的人,來參合什麽?”


    古小天疑惑道:“既然都來參加雲遊大會了,那我自然也可以爭奪一下那個彩頭,難道不是這個理?”


    勝出的道士滿臉憤怒,看向老觀主道:“老觀主,雲遊會是我們道家的大會,一個劍修的莽夫,有什麽資格來跟我們爭奪彩頭,您給評評理。”


    老觀主看了一眼古小天,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


    “要讓我評理,我倒是認為這位小友說的在理。”


    老觀主平靜道:“雲遊大會也辦了五十年了,之前都是道家人自己對壘,說實在的看的也有些厭倦了,也正是需要一些新鮮血液,來讓這大會更有意思一些才對。”


    勝出的道士吃了癟,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之前他不是沒見過古小天出手,知曉自己肯定不是古小天的對手,隻能咬著牙,心不甘情不願的默默作聲道:“我認輸。”


    古小天哈哈一笑,拱手道:“承讓承讓。”


    道士跳下擂台,恨恨的看了一眼嬉皮笑臉的古小天,往藏書閣走去。


    剩下的道士自然有不服氣的,直接躍上擂台與古小天切磋。


    然而,不服氣歸不服氣,打不打的過就又要另說了。


    古小天倒也沒下重手,甚至連劍都未出,隻是以體魄跟那些道士對壘,即使如此那些道士依舊撐不過三個回合。


    這在這些道士的眼中便有些侮辱人了,他們寧可古小天出劍,也不願見到這種局麵。


    擂台賽本該是雲遊會的一個重頭戲,可古小天上台之後,這擂台賽瞬間變的索然無味。


    完全是單方麵的碾壓。


    等到無人應戰後,古小天朝著老觀主拱手抱拳道:“觀主,依著雲遊會的規則,這丹藥便是我的了?”


    老觀主點點頭,二話不說,便讓人將丹藥送到了古小天手上。


    古小天接過丹藥後仔細觀察了一番,突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老觀主。


    老觀主微笑道:“沒什麽好驚訝的,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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