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此時跪拜女帝的心態,和以後楊佑登基,大家去叩拜太後其實是一樣的。


    於是,忠於楊氏大隋的朝臣自然也就不再有什麽心裏負擔了。


    至於李睿這個睿帝,大家也看的很明白,其實就是女帝給李睿的一個安慰。畢竟李睿南征北戰這麽多年,還沒有花費大隋國庫的一個銅板,這麽大的功勞,不封也是不行的。


    而李睿起步就已經是睿親王了,不封個帝王,還能怎麽封?


    反正李睿也沒有篡隋的意思,封個睿帝,隻是讓李睿這一支血脈以後可以擺脫贅婿的身份。


    這就是大隋眾臣對現在李睿和女帝之間關係的詮釋和理解。


    當然,這都不是李睿現在所關心的內容。


    整個朝廷怎麽布局,以後自己的子孫怎麽去生存,這些事情,李睿已經有了整盤的計劃,隻是不需要在這些眼界心胸都不夠開闊的朝臣麵前去顯擺而已。


    現在李睿關心的就是,這李令月不惜幹擾七夕詩會前三名的排名塞進來的人的表現如何?


    “他們四個裏麵誰是馬周?”


    李令月問身後伺候自己的貼身侍女小蝶。


    李令月也沒有見過馬周,隻是耳聞已久,並且被馬周的詩詞所吸引,就對此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至於說到是不是一定要非君不嫁,那還到不至於到如此的程度。


    “我看了一下他們的座位排序名單的,那個坐在最後的戴著青色紗帽的那個就是馬周。”


    果然是李令月的得力助手,小蝶對自己主子的想法早就揣摩的透透的,所以,李令月的問題一提出來,她就能對答如流。


    “嗯,長得也還是眉清目秀的,膽子也還不錯,在這麽多朝臣的目光注視之下,還能從容談笑,嗯,算是個膽大的。”


    本來就是對馬周有著好感的李令月,此時看著馬周倒是哪裏都覺得順眼。


    雖然不到情人眼裏出西施的程度,但也差不了許多了。


    “公主,此人自幼家貧,還是到了國子監以後才靠朝廷的俸祿和自己的機靈慢慢的發家的。”小蝶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毫無保留的向自己的主子匯報著。


    “今日七夕佳節,皇宮夜宴,又恰逢大隋人才輩出的時節,來、來、來,眾卿家一起隨朕滿飲此杯,為朕的大隋盛世賀。”


    看著下麵的眾臣,女帝也是心裏開心,一把挽著李睿,對著所有的人說完話以後,舉杯就幹了這夜宴的開局之酒。


    李睿倒是堅持一貫的傳統,並不多話,隻是和眾臣遙遙舉杯,已做應和,然後也是一口就幹了一杯。


    感受到女帝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指在掐住自己手臂上的肌肉。


    李睿就聽到楊嬋兒的傳音:


    “夫君,說兩句話,此時你不說話不合適。”


    等大家都飲盡了杯中酒以後,李睿也舉起了杯子,開口:


    “大家都辛苦了,雖然外有黑山衛開疆拓土,但是打下來的江山還是要靠諸位來治理,朕也敬大家一杯。


    誰要是不幹杯可就不是黑山衛的朋友了。”


    李睿到底是帶兵的時間比較長,說話超過兩句以後,就自動帶有了殺氣。他這麽一句說出來,誰敢不喝光這杯中酒?


    這也就是剛開始,大家還一口菜都沒吃,就連著幹了兩大杯酒。


    雖然,李睿有點心痛這黑山醉的浪費,但,這費用總是由皇宮內務府結賬。從買賣的角度來說,黑山衛不會虧本。


    黑山衛以商業起家,武力隻是作為保護自己的力量而已。所以,對黑山衛所屬來說,那不賺錢的生意,怎麽會去做呢?


    “王勃、楊炯、盧照鄰、馬周四人接旨。”


    在大家兩杯酒下肚以後,在女帝楊嬋兒的示意下,婉兒平穩的拿起一卷聖旨宣讀起來:


    “奉天承運大隋皇帝詔曰:王勃、楊炯、盧照鄰、馬周四人,雅量高誌,文采斐然,可為士子楷模,今特命入翰林院,為待詔職。


    欽此。”


    “臣王勃、楊炯、盧照鄰、馬周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四人立即磕頭謝恩。


    到今天,這四人才算是正式踏上的官場,從此不再是國子監的學生了。


    “四位愛卿,這七夕夜宴上,可有詩詞獻上,聊做祝賀啊?”


    等這四人對著聖旨和李睿、楊嬋兒行禮謝恩以後,楊嬋兒立即就對這四人開始了新一輪的考試。


    “臣王勃有一首詩詞獻上。這是剛剛臣看到這裏的猶如人間仙境之時偶爾有所觸動,所做一首詩。請雙聖和各位詩友批評指正。”


    王勃聽到了女帝的邀請後,非常客氣的等女帝說完後,王勃就走向旁邊的一張拜訪文房四寶的幾案。


    這裏想必就是宮中內官意圖記錄今日詩句的地方。


    之見王勃走過去,大力的抓起毛筆,對那個在幾案旁伺候的內官說:


    “磨墨,鋪紙。”


    也就是十幾分鍾的樣子,王勃就寫好了詩句交給了內官,自己安靜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內官拿起王勃寫字的手稿上呈到女帝手裏,但女帝隻是快速的掃視了眼,就對靜靜立在旁邊等回複的內官說:


    “交給睿帝看看。”


    李睿自然也是不客氣,打開王勃所寫詩搞,並高聲的念了出聲:


    “忽夢遊仙


    仆本江上客,牽跡在方內。


    寤寐霄漢間,居然有靈對。


    翕爾登霞首,依然躡雲背。


    電策驅龍光,煙途儼鸞態。


    乘月披金帔,連星解瓊佩。


    浮識俄易歸,真遊邈難再。


    寥廓沉遐想,周遑奉遺誨。


    流俗非我鄉,何當釋塵昧。”


    “不錯,足以流傳後世,王愛卿詩詞功力不凡啊。”李睿自然也是不會吝嗇自己的誇獎。在現場諸人對王勃的詩句大力鼓掌的同時,李睿送出了自己對這詩句的評價。


    要知道這李睿可是頂著大隋文聖的名頭,這一句表揚,就足夠王勃此生受用不盡了。


    就在王勃洋洋得意的接受現場所有人的掌聲,感覺自己的人生到達了巔峰的時候。


    那知道,這文人自古最相輕。


    四人都是心高氣傲的年輕人,自然是不會服氣的,於是坐在第二位的盧照鄰立即起身,對二聖行禮,然後說:


    “臣盧照鄰也有一首詩詞獻上,隻是這是臣當年不得誌時所寫,正好可以和今日臣的心境予以一番對比。”


    由於是一首舊時詩詞,而且,盧照鄰早就料到今夜必然會有這麽一出四人寫詩打擂的好戲。所以,盧照鄰早就寫好了詩詞放在了口袋中,此時應景,立即就能拿出來。


    照例是傳到了李睿手裏,李睿看來一遍以後,也就如同念王勃的詩句一樣,也是大聲的念了出來:


    “羈臥山中


    臥壑迷時代,行歌任死生。紅顏意氣盡,白璧故交輕。澗戶無人跡,山窗聽鳥聲。春色緣岩上,寒光入溜平。雪盡鬆帷暗,雲開石路明。夜伴饑鼯宿,朝隨馴雉行。度溪猶憶處,尋洞不知名。紫書常日閱,丹藥幾年成。扣鍾鳴天鼓,燒香厭地精。倘遇浮丘鶴,飄颻淩太清。


    ”


    “嘩嘩、嘩嘩。”現場又是一片掌聲和叫好聲。


    李睿心裏想著,這就很有意思了,再看看他們的名字,想著情報署送來的這四人的個人成長經曆。


    李睿突然反應過來了,這除了那個被自己女兒強行塞進來的馬周以外,剩下的三人可都是上個世界號稱“唐初四傑”中的三位。


    這王勃和盧照鄰都相繼寫詩,不知道這剩下來的兩人是要怎麽過關?


    “楊愛卿,你可有詩詞佳作可供大家鑒賞的啊?”李睿不等剩下的兩人說話,先點了楊炯的名。


    誰要這馬周是自己女兒塞進來的呢?自然是要多留一點時間給他緩衝一下的,那就不好意思了,隻有先問你楊炯了。


    “臣也有舊時拙作,請各位品鑒。”


    楊炯也不含糊,也是走到那文房四寶麵前,開始奮筆疾書。


    李睿覺得有趣,也不裝樣子了,直接踱步走到楊炯身後,楊炯寫出來一句,他就念一句:


    “《廣溪峽》


    廣溪三峽首,曠望兼川陸。山路繞羊腸,江城鎮魚腹。


    喬林百丈偃,飛水千尋瀑。驚浪回高天,盤渦轉深穀。


    漢氏昔雲季,中原爭逐鹿。天下有英雄,襄陽有龍伏。


    常山集軍旅,永安興版築。池台忽已傾,邦家遽淪覆。


    庸才若劉禪,忠佐為心腹。設險猶可存,當無賈生哭


    ”


    乖乖,到底是同一時代相齊名的人物,這詩詞的水平其實也還真是差不多。不過是看誰的詩詞更應景而已。


    李睿一邊念著,一邊就在自己心裏想著。


    這馬周的壓力怕是就大了許多啊?


    這四人中的三人都已經拿出了作品,不管是不是千古名句,但也還都不差。


    這次沒有催促,李睿隻是目視馬周,微微含笑的就那麽看著。


    果然,馬周立即就受不了了,馬上起身行禮,對李睿說:


    “啟稟睿帝,臣對詩詞一道確實不是最擅長,遠不如三位仁兄的才智過人,不過近日倒也偶然有收獲,請睿帝以及各位斧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大隋軟飯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散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散言並收藏大隋軟飯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