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張曦秀信不信張賢針對厲明的招數對不對,此時也隻能將疑惑埋在心底,因為凝香也不知道接下來的事。


    遂,張曦秀索性相信弟弟一回了,便放過了這個話題,安心等起了周敦一的到來。


    周敦一是在來京靠近兩個月的時候才來的大王莊,很是讓早就放棄等她的張曦秀詫異了把。


    待彼此在外院花廳坐好,張曦秀便直接問道:“周大哥是才來京裏?”


    其實張曦秀並不是個喜歡打探的人,可這次她在這件事上花了功夫,遂才好奇心起,當然也有擔心的意思。


    如今的周墩一比之一年前可是大大的不同了,人更內斂,氣質也有了變化,心性自然也圓潤了起來。


    見張曦秀問,他不在手足無措了,隻見他沉穩地回道:“來京已經一個多月了,一直忙著,沒能來妹妹這,還望曦秀妹妹別見怪。”


    來的時間確實長,而且與凝香看到的時間有出入,張曦秀不自覺地有些奇怪。不過,她並不覺得自己有深問下去的必要,忙笑了道:“看來凝香這丫頭沒看錯人,那****確實是瞧見了你。”


    這話,周敦一聽的心頭一跳,忙不露痕跡地笑了道:“怕是如此,我們的船在臨浦鎮停過。”


    張曦秀隻是說說罷了,遂跳過這個話題,問道:“周大哥來京這麽長時間,是為了九月的武考?”


    周敦一聽了這話眼露笑意,點頭道:“確實是,師父知曉我準備考武舉,便推薦我來京裏見他一位朋友,可惜不巧,師父的朋友外出至今未歸。”


    張曦秀了然,周主簿終於下定決心讓周敦一入官場了,周大哥文學不成,看來隻有走武官一路了。


    想到這,她有些擔心地道:“如今國家雖無戰事,可若是周大哥中了武舉,想來定是要往邊疆去的了。”


    周敦一忙笑道:“倒也不一定,也有可能留京。”說完,他也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便住了口。


    張曦秀畢竟同周敦一算不得多親密,也不好再說,便問起了周家眾人的近況。


    顯然今兒周墩一心頭有事,說的話總是有些不盡如人意。


    如此的周墩一,叫張曦秀眼眸暗了暗,也沒多上心,便不鹹不淡地陪著瞎扯。


    遂兩人直到分別,都沒說上什麽正事。


    出了張家,周敦一有些懊惱地捶打了下自己,他其實是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很糟糕,可奈何他就是靜不下心來。


    在家偶然間聽聞父母居然打算為自己說親,他心頭急的跟什麽似得。


    他心儀曦秀妹妹不是一日兩日了,也知道在常山的時候,曦秀妹妹待他多少是有些不同的,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曦秀妹妹便有些變了,也許是長大了?也許是初遭逢家變?總之,他感覺與曦秀妹妹越來越遠。


    今天他本來是想暗示一番曦秀妹妹,自己心儀她,想娶她為妻。可看著曦秀妹妹看向自己的眼神除開欣喜,半點男女之情也沒有,他不僅頹敗還亂了心神,錯了言語。


    可再是懊悔,此時也已然走出了張家。


    周敦一想想張家還沒過孝期,自己也不是沒有機會,便又安心了幾分,想著待他考中了武舉,便有了資格同父親商談一番。


    遂他又提振了精神,回望了眼槐樹林後的張家宅院,雙眸裏滿是柔意和決心。


    打馬走掉的周敦一並不知道,張曦秀也正因為他今兒的不正常有些煩心。


    遂,待走回內院,她便對跟著的凝香道:“你覺得周大哥是不是有心事?”


    凝香早就憋著要說了,見小姐問,忙點頭道:“可不是,我覺得周少爺好似變了,當然是往好了變,可也有些令人捉摸不透,難道是周家出了什麽事?”


    也不怪凝香如此想,周少爺那眼神一看就像是隱忍不舍的樣子,饒是她並不懂什麽男女情事,也是明白,周少爺是喜歡自家小姐的,如今這樣,倒像是做錯了事似得。


    張曦秀本人倒是沒往這方麵想,隻道:“但願常山的事,別連累了周家。”


    “常山什麽事?”凝香很自然地道。


    張曦秀本是喃喃自語,被凝香一問,不由的神色一滯,搖頭岔開了話題。


    要說周敦一的到來,張曦秀和凝香不明所以,那老成的芬芳可是再了然不過,她可是混跡過後宅的人,看多了這些個夫人小姐的幽怨。


    遂,此時下人房裏,芬芳有些擔憂地對吉草道:“今兒這個周少爺瞧著情形,可是衝著我們小姐來的,也不知少爺幾時能回來?”


    少爺走了已經好些日子,吉草聽了這話,歎了口氣道:“誰說不是,虧得小姐並沒什麽異常,若是讓這周少爺鑽了空子,我們就等著爺回來剝皮吧。”


    芬芳眉頭死皺,看了眼一臉不忿的吉草,商議道:“你說,我們可不可以將這個消息告訴六耳他們?”


    這話,吉草一聽,樂了,忙道:“大善,我怎麽就沒想到,如今我們沒權同少爺聯係,可六耳他們可以呀。瞧我這腦子,成,就這麽辦,你趕緊聯係暗衛,讓他們傳信給六耳他們。”


    芬芳還是有些顧慮的,畢竟就她看,那位周少爺也不會在小姐出孝前做出什麽舉動來,若是萬一他們將這事告訴了少爺,惹得少爺差事上出了差錯可就不妙了。


    見芬芳遲疑,吉草很是不解地道:“這有什麽為難的,少爺出門做什麽我們是不知道,可六耳他們知道呀,我們隻將消息告訴六耳他們就是了。告訴不告訴少爺,他們會看著辦的。”


    也是,自己這是想左了,芬芳鬆了口氣,笑瞥了眼吉草,嗔道:“你這丫頭如今越發鬼了,如此一來,什麽責任都到了六耳他們身上了。”


    吉草嘻嘻笑了道:“這不是他們該當的嗎,說不得我們傳了這消息過去,他們還得感激我們呢。”


    這話就有些大言不讒了,芬芳很是啐了她一口。


    此時被丫頭們惦記的他家少爺,正窩在一處幽閉的民房裏,幽怨地看著北方,遙望著遠在京城的大王莊,想著心中的女子。


    邱一端了飯回來,見少爺還是那副沒勁的樣子,不由的嘴角抽了抽,也不出聲,隻將飯菜擺上桌。


    或許是餓了,已經沉思了一上午的蕭炎鳳聞到了飯菜香,不由的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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