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草的嘟嘴嘀咕,倒是叫張曦秀好笑的很,不覺笑罵道:“你個眼皮子淺的,前些時候,你不還抱怨人手少,忙不過來嗎,若是沒有方大娘一家的加入,你更要累死。”


    吉草忙道:“累死也願意,總比銀子讓旁人掙去來的痛快。”


    張曦秀也不同她爭,笑道:“你呀,還是沒芬芳想的多,想不明白我這麽說的用意,就好好問問芬芳。”


    吉草被張曦秀說的一愣,忙看向芬芳,樣子傻傻的。


    這樣子的吉草是很少見的,芬芳和張曦秀都捂著嘴樂了。


    眼看著吉草要發急,芬芳這才清咳了兩聲道:“其實我本來也不知道小姐的用意,被小姐一說,奴婢倒是想了番,不過,對不對的,還待小姐明示。”


    張曦秀本來就有考校兩人的意思,雖說吉草和芬芳很好,可她們沒經曆過正經的居家過日子的事,所以有些方麵還是欠缺,故而,張曦秀覺得還是要調教一二。


    遂,張曦秀笑著點頭道:“你放心說,錯了也沒關係。”


    得了張曦秀的允諾,芬芳膽子也大了些,理了番思緒道:“我前些時候隨著阮媽媽一道賣過東西,多少明白了幾分小姐做生意的手段,小姐想著收手讓旁人家接著做,是不是為了讓那些個小姐夫人們有個比較,也好讓人記掛著我們的東西,日後還尋我們?”


    有幾分意思了,不過還差了點真髓,遂,張曦秀笑著點頭道:“成,能想到這些就不錯了,多的話我也不說,隻你們用心看著日後的事,慢慢去體會,若是到時我考你們,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我可饒了你們。”


    張曦秀是什麽性子,吉草和芬芳這幾個月也瞧清楚了,聽了這似含著威脅的話,隻笑著點頭,並不害怕。


    主仆幾個說了會閑話,張曦秀便將早前寫好的單子遞給吉草,吩咐道:“這些是我寫的對於農莊的一些想法,如今眼看著各種農事都要忙起來了,你趕緊送回去給周莊頭,讓他照著單子上寫的和知曉農事的人商議商議,若是合適,便照著做,若是不行,那就抹了。”


    說完,張曦秀又想了想,鄭重交代道:“見了周莊頭,一定要好好說,就說,就說小姐我並不是插手農事,隻是提建議,若是實在不行,就罷了,我不會怪罪。”


    這是要緊事,且就小姐對農莊的重視,也容得吉草再為了所謂的生意推脫了,遂她忙忙接過了單子,小心掖好,便回自己的下房收拾行李去了。


    因為自己的構想,張曦秀對吉草此行還是寄予了很大的關注。


    好在,張曦秀知道一時半會的也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關注,又開始忙著西峽堡後園子的花房了,想著趕緊弄妥了新一批的盆景造型,就可以趕回大王莊了。


    時間便在張曦秀的忙碌中到了五月。


    五月石榴花開的正好。


    瞧著當院擺放的石榴盆景,張曦秀想了想,還是準備派人給即將出嫁的林薇送去。


    想到快出嫁的林薇,張曦秀有些憂心有些歎氣地看了看南方,不知趕不回來參加摯友婚禮的某人,是不是要遺憾?


    這邊張曦秀剛想到林薇過幾日的大婚,林家的信已然送到了。


    五月這樣的好季節,張曦秀並沒有窩在屋裏看書繡花,當然她也沒這等閑情做那閨閣小姐的模樣。


    “小姐,林家來信了。”芬芳尋了一圈小姐,見小姐立在荷塘邊,便遠遠地叫了起來。


    這麽巧?張曦秀想到那個靈透的林姐姐,不由的露了笑,忙對已經走過來的芬芳道:“誰送來的?人可還等著?”


    芬芳一邊將手裏信遞過去,一邊道:“人在呢,不過不是林夫人慣用的小廝,而是林少爺身邊的筆喜。”


    “咦?怎麽是他?”張曦秀說完,也沒用芬芳回話,直接便看起了信。


    看完,張曦秀有些無奈地皺起了眉頭,林家她真不想去,若是可以,她倒是打算林薇婚後去趟江府,也算是全了兩人情誼。


    隻是林薇這信上言辭懇切,倒叫她不好回絕了,且,她看著林薇的樣子還有些婚前恐懼症的模樣,作為林薇僅有的閨蜜,她倒是不好不去了。


    見芬芳一臉憂心地看著自己,張曦秀無奈地將信遞給她,讓她自己看看。


    芬芳看完了信,也是憂心,問道:“小姐這是想去?”


    張曦秀搖頭道:“林家我實在是不想去,可你看看林姐姐這話裏話外的,倒是叫我不好回絕。”


    說完,想起筆喜還在外頭,張曦秀眼眸一亮,道:“你趕緊將筆喜叫進來,問問他,大概就知道林姐姐這是為什麽了?”


    芬芳一想也對,遂忙忙地應聲出去了。


    她一走,張曦秀有些愣愣地看著荷塘裏剛開的荷花,想著但願林姐姐不要讓自己失望。


    她這般愣愣地看著荷塘,倒也沒多久,便等來了芬芳和筆喜。


    因為林策和張賢交好,筆喜也是見過幾次張曦秀的,問過好後,他笑著對張曦秀道:“我們小姐借了我來送這封信,為的就是叫張小姐知曉,信上寫的事,張小姐斟酌著辦就好,很不必太過在意。”


    這話倒是叫張曦秀鬆了口氣,她說這事怎麽想怎麽怪異呢,要知道她所了解的林薇可不是個會強人所難的人,這般行事,必定有緣故,這才叫了筆喜來問,不想還真是被自己給猜著了。


    不過,張曦秀並沒有真舒了心,板著臉道:“別撿好的說,我知道林姐姐斷不會隻讓你說這麽幾句話。”


    筆喜心頭一跳,暗道,自家小姐和這張小姐是真好,彼此的心思一猜一個準,遂忙肅容回道:“張小姐,現如今我們家為了小姐的親事,已經搬回自家了,我們小姐說,雖說卻不過母命寫了這封邀請函,可也確實是正經請張小姐的。”


    “咦?你們家在京裏也有房舍?”這話剛一問完,張曦秀就後悔了,就林家這家世哪裏在京裏會沒房舍,林夫人住娘家不過是為了躲麻煩罷了。


    筆喜也不覺得這話突兀,畢竟自家為了躲避族裏的欺壓,確實在謝家蝸居多年,遂,他忙回道:“我們家在京裏確實有房舍,這次搬回去便是為小姐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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