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瞧見那個解圍的人,周墩一忙回身,見阮老爹仍站在門口喘氣,有些心酸,也有些擔心。


    他忙伸手扶著阮老爹,問道:“老爹,張妹妹和賢哥兒可好?”


    “啊?啊,我還沒問呢。”一喘勻乎了氣,阮老爹忙邊說邊掙紮著朝內室望去。


    阮媽媽老早就到了,隻是剛才被逼在人牆外,苦於靠不到前。這時候,她人已經上來了,忙擠開老伴,道:“你們待在外頭,我進去看看。”


    見了老伴,阮老爹鬆了口氣,忙點頭道:“哎,你快進去看看,剛才小姐說她受傷了。”


    聽的這話,阮媽媽更沒心思應付阮老爹和周墩一了,隻點了點頭便推門進去了。


    瞧見了張曦秀,見她仍舊端坐在凳子上,阮媽媽先就鬆了口氣,不過屋裏的血腥氣比外頭濃了不止一點。


    阮媽媽當即心又拎了起來,疾走幾步奔到小姐跟前,問道:“哪裏傷著了?”邊問邊四下打量,隻可惜燈火昏暗啥也瞧不清。


    瞧著了阮媽媽,張曦秀才算是回了神。


    不過,想起那人臨走前的話,她又抖了抖,硬是提起氣來,湊著阮媽媽的耳朵,小聲道:“媽媽先別聲張,這事不能讓周大哥知道。”


    聽的這話,阮媽媽也是一抖,她聞到了血腥氣,是小姐身上的,不知是傷著了?還是月信來了?此時她也無法計算日子了。


    怕丟醜,阮媽媽忙點頭道:“好,我去打發了他們,你穩著點。”


    張曦秀錯開了先前的緊張,隻覺得手背一陣陣的疼,怕影響了媽媽,她咬著牙道:“嗯,你去吧。”


    阮媽媽心裏急,來到門口,關上房門,先謝了謝周少爺,也沒容周墩一客套幾句,直接便對阮老爹道:“你去看著少爺,小姐這裏有我。”


    “小姐傷的如何?”


    “沒事,就是被木刺傷了個口子。”


    一回完阮老爹,阮媽媽忙忙地又往回走。


    “媽媽慢點,我這裏有傷藥,您帶去,若是不行,再問我拿。”眼看著阮媽媽又要走,周敦一忙忙地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傷藥。


    也不知小姐究竟傷了還是其他?阮媽媽也沒推辭,忙忙地接過了傷藥,說了句,“多謝”便推門走了進去。


    阮媽媽速度快的讓眼巴巴的周墩一,僅僅瞧見了張曦秀的一個倩影,便被關在了門外。


    老婆子來了,阮老爹也有了心情問問剛才的事了,拉了周墩一邊往隔間走,邊問道:“周少爺,這是怎麽回事,查賊人怎麽還要個軍爺來?”


    這話說起來就多了,周墩一愣了愣,便道:“這事我也不是太清楚,聽說是有人從軍營溜了出來,老爹還是別打聽這麽多了,好歹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知道這話不便問,阮老爹忙道:“也是,剛才可是嚇死我了,這些人明顯的不講理,對了,船上的東西不礙事吧?”


    因為不便告訴阮老爹太多,有些不過意的周敦一,忙回道:“不礙事。”


    “不礙事就好,不礙事就好。”阮老爹連連慶幸地點頭。


    話說著就到了隔間,張賢和凝香都老實地守在屋裏,見了阮老爹和周墩一,兩人齊齊出了口氣。


    “老爹,我姐姐怎麽樣了?”小張賢再顧不得同自己喜歡的周大哥近乎了,忙忙地拉了阮老爹的手問道。


    “沒事,少爺沒嚇著吧?”阮老爹憐惜地摸了摸張賢的手。


    張賢是真大了,剛開始被吵醒的時候,喊了聲姐姐,惹來了官兵,是有些驚嚇。


    不過,他到底是知府的兒子,官兵也是時常見的,被阮媽媽小聲吩咐了幾句,就安靜下來了。


    遂,見問,他小大人似的搖頭道:“不怕,我們又沒做錯事,他們不敢怎麽樣的。”


    “哎,這才是有擔當的男子汗。”周敦一當即誇讚了起來。


    張賢得了最喜歡的周大哥的誇讚,不由的喜上眉梢,抬頭看著周敦一道:“周大哥,你教我功夫吧?”


    “怎麽,你不是不喜歡這個嗎?”


    聽的這話,張賢紅著臉道:“若是會功夫,能護著姐姐,姐姐就不用怕了。”


    “好”周敦一當即點頭應下了。


    見周大哥同意,張賢也笑了。


    見少爺說了幾句話神色安好,阮老爹放了心,便對周墩一道:“這會子沒事了,周少爺若是忙,就不用顧著我們了。”


    沒見到張曦秀,周墩一如何肯走,忙道:“沒事,外頭有別人呢,我再等一會,若是張妹妹確實沒事,我再走不遲。”


    見他如此堅持,阮老爹也不好再推,隻得陪坐在隔間。


    被眾人憂心的張曦秀這會子可不好。


    “噝——”


    聽的小姐直吸氣,幫著處理傷口的阮媽媽心疼的不住掉眼淚,手下越發的輕柔。


    見她這樣,更浪費時間,張曦秀忙吸著氣道:“奶娘,你別顧著我,趕緊清洗,不然傷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哎,哎”阮媽媽知道時間拖的越長,小姐越疼,遂咬著牙加快了動作。


    見媽媽有些緊張,張曦秀忍著痛,開玩笑道:“虧得老爹和大川常受傷,不然媽媽手法沒這麽好。”


    “他們倆都皮糙肉厚,哪裏能同小姐比。”說完,阮媽媽看著傷口,又憂心道:“這可如何時候,這麽大個傷口,外一留了疤就糟糕了。”


    聽的媽媽說這話,張曦秀記起那人,臨走前雖陰測測地威脅自己不可外露了他的事,可最後還丟了盒藥膏,說是能祛疤。


    見不得奶娘一再落淚,張曦秀指了指桌上的藥盒,道:“奶娘,有這個就不怕了?”


    阮媽媽已經幫張曦秀處理好了傷口,傷藥也上好了,見她說這個那個的,不覺抬頭望過來。


    一見這東西,不覺嚇了一跳,忙忙地問道:“這哪來的?對了,一直忙著還沒問小姐,你這是怎麽受傷的?”


    張曦秀是沒打算瞞著阮媽媽,況且這事也瞞不住,遂她側耳聽了聽,見外頭沒動靜,隻聽的到隔間,弟弟拉著周敦一問東問西。


    見她這樣,阮媽媽心拎了起來,緊張求證道:“你這個是刀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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